一笙有你：第2章 喜欢
第2章 喜欢
大三会有很多社会实践，本来按照父母的意思，子笙大学毕业是要出国留学的，所以她一直没把心思放在实习上。但这次去晟宣集团实习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大家挤破脑袋想要进去，哪怕没有实习工资拿，只要进去了，将来“晟宣”这两个字就会成为履历上漂亮的一笔，实习表现好的话，甚至会有留下来的机会。
子笙从前只在经济学课上，听教授提到过晟宣集团，课件上的许多案例也是以晟宣集团为真实背景设计的。
“晟宣”这两个字早就在他们经管学院如雷贯耳。
晟宣这次只进三个实习生，最后会留用一个。子笙学习不差，但也没好到能挤进前三，而且她只想进晟宣长长见识，没想着要留下来。所以她去找了沈婷，因为沈婷的舅舅正是晟宣集团金融公司的部门经理，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安排个人进去实习，不过举手之劳。于是子笙成了名额外的人员，沈婷的舅舅顺理成章把她安排进了他的部门。子笙表明了不领实习工资，沈婷的舅舅干脆也不跟公司报备了，反正三个月的实习期一到，她就走人了。
九点上班，子笙一般八点会到公司，煮好咖啡，再简单的吃个三明治，休息十分钟，正好进入工作状态。
八点五十的样子，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了。
“早啊，小方。”
“早，赵姐。”
子笙礼貌的跟第一个进来的人打招呼，赵琳是他们部门年纪最大，资历最长的员工，因为孩子上高中，所一般送完孩子再来公司。
子笙英语不错，有几次还辅导过赵琳孩子的作业，所以赵琳对子笙特别假以颜色。
“一进门就闻到咖啡的香味，我昨天睡得太晚，要喝一杯提提神。”赵琳拿了杯子去茶水间倒咖啡，出来又说：“不过，今天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待会儿上面要来视察。”
“上面？”子笙不明白。
“集团总经理。”赵琳手向上指了指：“太子爷。”
“那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毕竟自己是托了关系进来的，也不是什么正式员工，这里面的事赵琳是知道的，她是沈婷舅舅的心腹。
“不怕，都是走过场，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再说，太子爷才不会认识我们这些小员工。”赵琳安慰道。
子笙略微有些紧张，她一向不善言辞，遇到生人能避则避，便何况那样的大人物。
十点多钟的时候，果然来了一大群人，簇拥着某一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子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吓得她险些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太子爷不正是那天生日宴上碰到的那个登徒子嘛！
子笙眼明手快的扶稳杯子，赶紧埋头装作看文件，心里祈祷太子爷没有看见她。
果然，一行人径直朝着大会议室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便消失在他们这些小员工的视线里。
子笙这才长舒出一口气。
另一边，会议开了近一个小时，各部门都做了工作汇报。上官闻颢坐在首位上一直低头玩弄手中的笔，不曾发表过意见。大家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这种子承父业的公子哥，多半是个只知玩乐、胸中无墨的二世祖。
“今天就到这吧。”半晌过后，上官闻颢一丢手中的笔，说道：“辛苦大家了。”
“哪里！哪里！”众人陪笑。
“沈经理留一下。”上官闻颢不理会众人的假意奉承，对快走到门口的沈经理说道。
突然被太子爷点了名，沈经理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被太子爷单独留谈话，不知用意为何？他也不敢多问，只能毕恭毕敬的垂手站在一旁，等着大家鱼贯而出。
上官闻颢合上手中的资料，慢条斯理的指了指他左手边的位置，说：“坐。”
沈经理忙点头道谢，然后正襟危坐。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部门多了个新面孔，是新招的实习生吗？”上官闻颢的手按在文件夹上，里面夹的正是肖哲刚从HR那拿来的人事档案。
沈经理一时没反应过来，说：“没有啊？”刚说完，又细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有、有，是有个新人，她叫方子笙，是F大的实习生。”
“如果我记得没错，晟宣只招了三个实习生，全在总部，这个方子笙应该不在名单里吧。”上官闻颢刚翻了人事档案，确实没有方子笙的档案。
沈经理额头冒汗，他不明白太子爷怎么就关心到了一个小小的实习生，难道就因为人家长得漂亮？这倒是有可能，上官闻颢花名在外，看中了方子笙也说不定。
“沈经理只需实话实说，总经理自有判断。”肖哲知道上官闻颢不喜欢人在他面前说谎，八佰个心眼也决计瞒不过他，所以才出声提醒沈经理。
沈经理听肖哲这么一说，不敢再隐瞒，如实说道：“方子笙是我外甥女的同学，我也是帮个忙，想着她反正不领工资，就做个人情，让她来咱们部门实习，我知道这么做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我这就通知她明天不用来了，我本人也愿意接受公司的处罚。”
“不领工资？”上官闻颢倒是好奇了。
“是啊，她自己说只要让她进晟宣实习，她可以不要实习工资。”沈经理答道。
“就算是小时工，也是有时薪的，沈经理这么做岂非错上加错。”上官闻颢转而说道。
沈经理当场就出了一身冷汗，看太子爷这态度，难道要开除他不成。
“这样吧，回头你去找一下财务部，就说我说的，给方子笙按实习生工资的一半计薪，当是补贴也好、交通费也好，晟宣可不是压榨劳动力的资本家。”上官闻颢记得F大离他们公司挺远的，方子笙通勤，怕是要倒几回地铁吧。
“是。”峰回路转，沈经理没想到这个方子笙竟有这样的运气。他没敢再耽搁，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办。”
“去吧。”上官闻颢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心想着回头该让那个小丫头怎么谢他。
等子笙这边忙完了事，已经过了午餐时间。看了看表，原来已经快一点了，难怪肚子都咕咕叫了。她收拾好文件资料，跟赵琳打了个招呼，就下楼到附近去吃点东西。
前脚刚踏出公司大楼，一辆造型炫酷的超跑就带着轰鸣声，大刺刺地停在了她面前。因为车子没有升起顶蓬，子笙清楚的看到驾驶座上人是谁。
“方小姐能赏脸一起共进午餐吗？”上官闻颢一手担在车门上，侧着头问她。
“我们认识吗？”子笙装傻，她可不想与这种花花公子沾上边。
对于子笙直接拒绝态度，上官闻颢并没有半分恼色，而是气定神闲的打一车门下了车，郑重其事的站到她面前，伸出手道：“方子笙小姐，我叫上官闻颢，很高兴认识你。”
子笙并没有伸手去回应他，而是退后了两步，再次表示了拒绝。
上官闻颢挑了下眉，跟着收回了手，丝毫不觉得难堪、没面子。他是个非常自信的人，他的自信源于他向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拒绝他，尤其是女人。
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有意思，三番两次对他视若无睹，若是其他女人，他一定会觉得这是在欲擒故纵，但这丫头不会，她拒绝就真的是拒绝。
“沈经理利用职务之便，给方小姐开了后门，我想这个事情如果给公司其他人知道------”
子笙虽谈不上多聪明，却一向通透，上官闻颢话还没讲完，她就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所以她直接打断他说：“这件事不怪沈经理，他只是看我一个学生，好心帮忙而已，明天开始我就不去公司了。”
上官闻颢笑说：“我想方小姐误会我的意思了，也许这件事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必弄得两败俱伤，这不是我的初衷。”
子笙听他这么一说，瞬息明白了他最终的目的：“我只有一个小时吃饭的时间。”
上官闻颢一击掌，道：“方小姐真是冰雪聪明，和方小姐这样又聪明又漂亮的人说话就是轻松愉快。”
说完，他亲自为子笙开了车门，邀她上车。
子笙以为像上官闻颢这样身份的人，定会带她去什么高档的地方吃饭，没想到他开了二十分钟的车子，到了一家小吃店，店面甚至连招牌都没有。
虽然此时已经过了用餐的高峰，但店里仍有仨仨俩俩的客人，看样子吃得好像是馄饨。
“薛伯伯。”上官闻颢朝里面叫了一声。
不一会儿，里面有人撩起门帘走了出来，是个年纪约莫六十几岁的人，但精神抖擞、身形挺拔。他看到上官闻颢，不由爽朗笑道：“闻颢，你这小子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
老人名叫薛长平，是名退伍军人，从部队退下来后，就一直给上官闻颢当司机，那时候上官闻颢才八岁，在上官闻颢心目中，薛长平是陪伴自己比父亲还多的人。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薛长平不能再开车，上官闻颢便做主买了这间铺面，帮他开了这家馄饨店。
“不是想吃您包的馄饨了嘛。”上官闻颢一句话说得老人眉开眼笑。
子笙心里暗忖，嘴真甜！
“你先找地方坐，我这就去给你包馄饨。”薛长平说着，这才看到上官闻颢身边还带着个女孩子，便问：“这位是？”
“哦，这位是方子笙小姐。”上官闻颢又对子笙说：“方小姐叫他薛伯伯就行。”
子笙礼貌叫人：“薛伯伯好。”
“坐、坐、你们坐。”薛长平仿佛更高兴了，转头对上官闻颢说：“不错！这个不错！”
“您老别多想，她还是个学生呢。”上官闻颢摆摆手说：“赶紧去弄馄饨吧，我都饿了。”
打发走了薛长平，上官闻颢找了个空位，拿了纸巾仔细擦了桌椅，才对子笙说：“方小姐，请坐。”
“谢谢。”子笙俯身坐了下来。
“时间有限，只能请方小姐吃个简餐，下次一定补上。”上官闻颢说。
“不用了，这里就挺好的。”子笙心想，哪里还有什么下次。
“不过方小姐不要看这里简陋，刀鱼鲜虾馄饨可是一绝，远近驰名。”上官闻颢像个美食家：“手工擀的馄饨皮，皮薄劲道；鱼肉挑了刺剁成泥，虾肉挑了虾线，整颗裹在鱼肉里，再配上现熬的鸡汤打底，味道鲜美极了。”
子笙并不喜欢吃鱼，不过她并不会笨到告诉上官闻颢，反正也没有下次了。
馄饨端上来以后，薛长平还特地叮嘱他们，不够吃还有。
子笙先喝了汤，鸡汤撇了油，汤底清亮，她喝汤的空隙，上官闻颢已经四五个馄饨下肚了，并催促她：“赶紧啊，吃一口就知道我没有吹牛了！”
一碗馄饨而已，她可不想让他察觉她不喜欢吃鱼。她舀起颗馄饨，放入口中，果然味道鲜美，虾肉紧实、鱼肉嫩滑，关键是没有腥味，确实挺好吃的。
“怎么样？好吃吧！”上官闻颢一脸期待，像是小孩子考了一百分，急于想得到家长的夸奖。
子笙不由笑了一下，点头道：“好吃。”
子笙的笑让上官闻颢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轻咳了一声说：“好吃就多吃一点。”
“对了，沈经理的事------”
“放心，既然方小姐开口，我自然不会为难沈经理的。”上官闻颢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子笙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埋头吃着馄饨。
“方小姐今年读大三吗？”上官闻颢猜想方子笙应该是以安的同学。
“嗯。”子笙应了声。
“准备考研吗？”
“还没想好。”
“那有想过进晟宣实习吗？”上官闻颢连汤都喝完了，拿了纸巾擦嘴。然后认真的看着子笙说：“这个学期一过，如果不准备继续读书，那就要面临找实习单位的问题，留在晟宣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事，家里会安排。”子笙不想多说。父母主张她出国留学，再说，就算是工作，也要回BJ。
子笙语气里的落寞让上官闻颢产生了一丝好奇，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是出自怎么的家庭？外貌甜美、气质文静，她不在乎实习工资，可见家庭条件不错；看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谦和有礼的气度，定是从小就便有良好的家教。只是，他看她总是郁郁的样子，也不像一般的女孩子活泼，兴许是家里管得严，那些高知家庭，对子女的言行举止都有规矩，说不定，她就是出自那样的书香门第。
“你跟那个陆屿江是很久之前就认识吗？”上官闻颢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是我堂哥的同学。”子笙避重就轻，觉得没必要与不相干的人说太多。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吗？”上官闻颢又问。
子笙抬头看他，说：“他说为了一个项目。”
上官闻颢说：“为了项目不假，可是能负责项目的人并不是非他不可，更何况他在英国待的好好的，致远上海这边的项目，为什么要从国外公司调人回来？”
子笙觉得，上官闻颢的每一个问题，都在试图将她往某个事实的真相上引。
上官闻颢并没有期待子笙能回答他的这些问题，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是以函向我舅舅，哦，就是致远的董事长推荐的陆屿江。”
子笙静静地听着，听到这，其实她心里早已经明白了上官闻颢的意思。
“以函喜欢陆屿江，我舅舅也很看重他，这次的项目算是对他的一次考察，过了他老人家这一关，陆屿江以后就要平步青云了。你觉得，他还会在乎一个朋友的妹妹吗？”
子笙沉默片刻，说：“你说的我都明白，谢谢你的好意。”
上官闻颢见子笙并不急，反而上了火：“你别傻了，少奋斗三十年，对像陆屿江这样的男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你把感情投在他身上是不会有回报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似乎跟上官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吧。”从看到陆屿江第一眼开始，她就喜欢他，不必宣之于口。好的爱情是双向奔赴，但默默放在心底、偷偷喜欢，也不失于是另一种爱情。
“你还真是倔啊。”上官闻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管一个不相干的小女生的感情问题，估且当他日行一善，不忍看她真心错付吧。
“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我该走了。”子笙站起了身。她觉得自己今天跟一个陌生人说的太多了，他们之间远不到可以谈心的地步。
“方子笙！”上官闻颢见她人已经往门口走，来不及跟薛长平打招呼，便追了出去。
上官闻颢的话对子笙还是产生了影响，回到学校后她了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如果陆屿江跟林以函真是恋人关系，那她就不应该再介入其中。
没想到的是，陆屿江主动给她打了电话，约她吃饭，她本想拒绝，可陆屿江说他人已经在学校门口了。
子笙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赶紧换了身衣服，就直奔校门口。
陆屿江开一部沃尔沃，普通的SUV车型，车如其人，给人一种稳重踏实的感觉。见子笙远远走了过来，便下车绕过车头，为她开车门。
“我在附近办事，正好还没吃饭，就想看你吃了没有。”陆屿江行事妥贴，顾忌到子笙的想法，并没有把这顿饭说成是刻意为之：“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子笙系好了安全带。
陆屿江今天穿一身浅灰色西装，打一条同色系，但稍深一些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气质出众。
陆屿江带子笙去一家法式餐厅，整个用餐过程子笙举止从容，一点也没出错，这些西餐礼仪她从小就学，应付起来可谓得心应手。
她性格腼腆，但并不畏首畏尾。
最后甜品上来的时候，陆屿江说：“前两天我跟子维通电话，跟他说起遇到了你，他还嘱咐我照顾你。”
“哥哥就是习惯把我当小孩子，你不用放在心上。”子笙跟堂哥从小就亲，全家上下，只是堂哥会对她百依百顺。
“你也可以把我当哥哥。”陆屿江笑一笑说。
子笙听到陆屿江说“哥哥”两个字，不由心里一疼，顿觉得甜品吃到嘴里都是苦的。
“怎么不吃了？”陆屿江见子笙推开了甜品，便问道。
“有些腻人。”子笙借口说。
“怎么了？有心思？”陆屿江目光如炬，他好像能洞察到子笙心里去。
“下午有一场数学考试，我有点担心。”子笙随口说道。
“你没问题的。”陆屿江温声鼓励。
子笙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林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陆屿江微一愣，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须臾之后，他说：“目前还不能算是。”
“那你喜欢她吗？”子笙知道自己不应该问他这么隐私的问题，这样很不礼貌，但她只能先确定他的态度，才能确定他们之间的界线到底在哪。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彼此欣赏、很合拍。”陆屿江是知道林以函对他的心意的，但他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就是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她，尤其是这次回来再遇见子笙。
陆屿江的回答非常巧妙，无论是他说目前还不是男女朋友，还是他避重就轻的说他们相互欣赏、很合拍，都表明了他在摇摆不定，只是子笙深陷其中，没能体会到其中的深意。
“这么巧，陆先生。”
有人打断了子笙的思绪，她抬头就看见了上官闻颢这个不速之客。
陆屿江已经礼貌的起身：“上官总。”
“陆先生既不是我的下属，又与我无生意上的来往，不必如此称呼，叫我上官即可。”上官闻颢风度翩翩，转而又对子笙说：“方小姐也在啊，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子笙没有起身，只是颔了颔首。
上官闻颢今天身边带了个大美女，子笙只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过他这换女朋友的速度可真让人叹为观止。
上官闻颢察觉出子笙对他的不屑，于是说：“既然这么有缘，不如一起坐吧。”
陆屿江不好拒绝，子笙已经先一步说道：“不了，我们已经吃完了，正要走。再说了，相信上官先生的女伴更希望过二人世界吧。”
上官闻颢眉心一跳，他望向子笙的眼神如刀般锋利。那个在陆屿江面前温柔可人的方子笙，为什么到他面前就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从头武装到脚，一副随时准备跟他开战的样子。
陆屿江顺势说：“抱歉，笙笙下午有课，我们得走了。”
上了陆屿江的车后，陆屿江并没有马上发动引擎，而是偏头打量了子笙半晌后问：“你不喜欢上官闻颢？”
子笙心虚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从未见过你用刚才那种语气对谁说过话。”陆屿江一笑，他虽与子笙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子笙在他印象中一直是待人和善、说话行事从不咄咄逼人的，可是方才的她有点让他出乎意料。他转念又问道：“对了，你跟上官闻颢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晟宣实习，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子笙说。
陆屿江不免警觉，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能被上官闻颢这个级别的人关注到，本身就是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不过他没跟子笙提，只是说道：“你才三大，实习的事不用着急，到时候我会帮你。不过，听子维说，你父母还是希望你能出国留学。”方家是高知家庭，对子女的要求也高。
“他们是提过，但我还没想好。”子笙垂首说道。
她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设定好了结局，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上什么学校，学什么才艺------每一样，父母都替她安排好了，她只需按照他们规划好的路线一直往前走就行。可人生短短数十年，难道她真的就只能这么被别人安排过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