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考古记前传：第4章 第三章·斐尔文明（上）
第4章 第三章·斐尔文明（上）
第二天里女主和管家继续着对这个早已经没有遗迹的氢原子的星云进行着探索，根据现有的资料，管家机器人十分清楚泽根文明所在的恒星系统上是有3个行星是有过生命甚至是文明爆发的。只是其中的另外2个文明都没有像泽根文明一样从一级行星文明跨越到二级恒星文明。他们的成功经验和失败经验的总结肯定会让女主受到一些启发的，而且管家并不希望再继续探索泽根文明，毕竟越是探索他的过去，越是可能会引起悖论，而另外两个文明并没有和泽根文明有过直接接触，去了那里风险就低很多了，而且在这两个文明当中的维纳尔文明还是自己的原型机最早的前身，管家于是也和女主一样对穿梭过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亲身感受和通过历史记录感受是完全不相同的。
管家机器人这样想着，而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后台推导出了一个社会定理，那就是越是高级文明的社会，越会保护自己的历史和过去，甚至有必要将其抹去或者加以修饰，但真的当这个文明结束之后，这个文明最想做的就是将其真正展示出来，以存在过的形式继续延续着自己死去的文明。
对于这个通常定律，根本不需要严格的证明，只需自己将心比心地去感受，就可能认定他的通用正确性。通过文件和记录，管家认识到泽根文明的首脑认为，自己的文明仍然延续，而且出于保护女主和自己这些那个文明时代的产物，自己就更有必要这样做了，所以在他的引导下，女主并没有继续对泽根文明星球那些已经被文明堙灭武器消灭的过去继续进行妄图的窥视，而是同意了管家的建议。于是他们经过协商和妥协后，选定了那个比泽根文明星球距离恒星更远一点的斐尔星，在这个传言最先抵达工业时代的星球上，到底是什么没能让他的文明继续下去....
“我还以为你会诓骗我说这是泽根文明的马甲，所以建议我没必要再探索...”
女主虽然认同管家对于不继续探索泽根星球的认同，但是这并不影响自己对于管家发泄自己的不快。或者需要管家给予自己一个台阶，但是这次管家并没有，因为他已经十分确信女主也明白不要穿梭时空方式去探索泽根文明的必要性...
“不不不，我聪明美丽的女主，即使您被我忽悠了认为这是马甲，您也一样会有可能选择探索。”
“是的，我亲爱的管家大人，您说得没错，那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找到了其他合适的时空或者文明来给我去探索？”
“泽根行星周边有两个其他的行星都进入了工业文明甚至是后工业文明，而其中一个是我们智能机械体的故乡...”
听到这里女主想到了管家的想法，他想要去维纳尔星看看，于是女主立刻打断了他...
“哦哦，那我们就去斐尔星去看看吧，那个最先发生文明痕迹的行星中看看。”
“好的...”这句话让管家有些无奈，不过想着自己最多是晚一点去看看那个故乡，于是他毫不动声色地同意了女主的决定，更换了原定的信息材料：“根据史料记载，这个星球是毁于工业时代的过度开发，才导致的星球灭亡。我们或许能见证一个相似的历史不也挺好的。而且我也想要测试一下穿梭机的性能稳定性，所以...我建议下一站去维纳尔文明先看看...”管家都快要编不下去的借口了。而女主也没有继续为难他。
“我聪明的管家大人，你似乎忘了一个理由，空旷的宇宙我们也没有别处可去，所以我最好听从你的安排。”
“是的是的，我尊敬的主人，那我们开始吧。”
管家机器人开始分析着更多这个星球和文明的痕迹，而穿梭机也调转了方向更改了时间后便启动了...几乎是瞬间，管家和女主来到了这个星球文明演化之初的场景：
“和历史中实际的斐尔星一样，海洋占了七成面积，北半球全是海，连个岛屿都没有。南半球南极和周边地区是内陆，不过内陆有两个向中间延伸的两个半岛似的的大陆架，其中一个大陆架有高耸达上万米的高峰，另外一个次大陆有个极大极深的内陆湖，内陆湖上边是淡水，而深处是盐都并不是很高的海水。”
“造假造的还真用心...和历史记录的一模一样”此刻的女主虽然口中认为这个并非当时泽根文明行星纪元时期真实的斐尔行星，不过更多的是宣泄着对管家没有制造好一个绝对穿越到泽根文明稳定穿梭装置的不快，虽然这并不影响她对于观察周边文明痕迹的热情，但是嘴上还是有些不饶他。“你要让我看什么时代信息？他们没有被文明堙灭武器摧毁吧。”
“他们的这些遗迹当然是他们的末世啦，而且往往末世才有最深刻的经验和教训...也最能诠释这个文明。”
“如果你最后一句解释，我甚至怀疑你这句话暴露了你是一个灭世爱好者。”
“谢谢你的称赞，我的女主”管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了他的穿梭机的准备工作，他虽然说是去看灭世情况，但是他还是希望能更可能多地还原灭世之前存在的时间尤其是一些关键的节点，因为如她所说只有这些地方才能给女主深刻的经验和教训，这对女主未来选择复兴文明之后是很有必要的经验教训。
他们传送到了那个距离灭世四千年之前的时代，这和记载以及灭绝当中那种满是污染的气息不同，这是一种比较田园气息的社会。人们以大量漂浮的类似海藻和海生植物为食物，捕猎纯海洋类鱼类和海洋节肢生物，至于地上的类似谷物的食物，则成为了一些稀缺的物资，不过可以看得出他们生活得很安乐的样子。
女主再度被这样的景色吸引，在他印象当中田园时代就是如此美好，不过这仿佛也提醒了他一个认识。
“是你的记载错了，还是你探究的错了，还是泽根文明没有搞好伪装好那个时代他附近的文明，这怎么是一片祥和的田园文明，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四千多年就自我灭绝呢？我不记得他们遭到了什么陨石，或是恒星爆炸这样的灾难啊。”
“是没有经历星际灾难，而且工业文明的毁灭能力虽然有限，但是如果引导不当，不能及时跃迁，他们能在短时间摧毁整个行星文明，这足以在短时间内摧毁整个文明，别忘了，这个时代是物理分支化学技术运用最鼎盛的时代，而化学效能对工业文明是一种最直接的效能，但解决这种效能的负面影响则需要这个星球本身，而不是文明本身。”
“确实，这个门槛总会淘汰一大批的文明，虽然这些文明也有很多有希望跃迁成为超级文明的潜力。不过他们的行星不能维持他们两千多年的工业文明，真的是太短了。”
“你说错了两点：工业文明如果不跃迁，这较小的星球最多能坚持一千年的工业文明极限，第二点，我观察到这个行星的工业文明从真正起步时间到灭世不足两百年，所以你只说对了他们‘短’，但实际上比你想象的更‘断’，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个星球较小，也不应该只能维系这么短的时间。”
“因为维持的时间短，所以你认为是他们文明本身就有问题？”
“文明问题只是相对的，所以我想从他们田园文明时代，也就是这里开始看看，毕竟才四千年的文明。”
女主不再提问而是和管家一样仔细看着一切：
根据考察的遗迹显示，他们的文明在石器时代就大量杀戮其他陆地和飞禽，只有海里的生物幸免于难。而在铁血时代经历了严重的杀戮和尔虞我诈，以及气候大变化之后，这个文明也多次进入濒临灭绝的地步，之后有个圣人顿悟开始传播美德，并与环境和谐相处，加上这个时代农耕文明的兴起，而且气候逐渐稳定，加上人群本身就希望这样的安定，他们最终将其定义为最终教义，并且以宗教的形式传播开来，几乎所有的文明成员都将其定义为最终信仰。
“真不错，有信仰的人总是没有那么多的烦恼，而且生活得十分惬意。”女主有些感同身受地说着，真善美的认识让他非常喜欢这样的教义，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教义下没有人享受什么特权。这从最本质上要比其他所谓真理，但实际上是为剥削压迫服务的宗教有着本质的区别。
“你说得没错，但美好是相对的，即使是最美好的信仰还是要和人的需求有冲突的，尤其是和世俗冲突的，在这里他们不得不要面对更多的问题。比如这里。”
管家机器人快进着时代，女主立刻看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那就是他们秉承着绝对爱护自然的心态，大量的野兽和禽类生物繁衍，它们侵占了大量资源，而不被这个星球的文明类人生物所抵制。生存空间有限和资源分配的矛盾凸显。
“所谓的美好也是建立在现实中的，如果不现实，美好的教义也在人的内心感到厌烦而终究会被摒弃，所谓压迫和剥削的教义如果能顺应时代的潮流，也是会存在的，起码会短时间存在，甚至很有可能伴随着文明的灭亡都循环往复的出现和消失。”
女主听到管家的话也只是点头认同，是的，她看过一些历史，归根结底都是如此。所有的文明都要经历这样的左和右的选择，不过眼前的这个教义还是约束了文明很长的时间，而且女主很快找到了他原因所在，那就是他们有大量的藻类食物，可以避免和他们从食物链上发生严重冲突，但是这也让很多时候让他们的聚集区在了沿海区域，而温度较低的南极区域则鲜有人迹。
“大海果然是生命的摇篮，这句话说得没错。”女主想到了另外一点，也间接地扯开了她那个不想探讨的话题。
女主如此感慨着，内心的正义感还是让他十分担心食物的冲突会让这种祥和异化，但是管家接下来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口气直接像是泼了一盆冷水：
“但为了文明的延续，文明第一步甚至是前一步要做的就是上岸！”
就在女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快她就觉察到了管家说的客观性...那就是必须去找一个更适合的地方强迫自己改变，去适应去改造环境，而眼下的他们就是如此：
所以即使是文明因为疾病等缘故病死率超高，但是高生育率下还是能维持着文明的延续；以及绝大文明成员外只有极其个别统治阶级富裕外，还是让文明成员内部没有反抗和不平衡的心理状态，虽然文明成员的生产资料普遍较少，资本积累也了了，但社会总体还算安定。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久之后，当出现一次数百年风调雨顺滋润这个星球后，一些剥削和阶级随着生产资料的扩大和铜器技术发展后，才演化出来了两小群人。于是乎快两千年了终于有人要打破这个教义了，毕竟无论它的教义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圣母，但是他的的确确限制了文明的发展和对星球的拓展。
在资本积累之前，真正站出来想打破教义的人，都是思维极端的人，或者精神病，只是方向极其相反的。他们也尝试过做出改变，但是很快就被打压，直到这次青铜器革命，反对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曾经打着这个旗号的人都有明显的污点，所以他们看似即便顺应时代的潮流，依然在那些拥护教义的既得利益者面前没有什么优势。而且极端破坏教义者并没有发动广大的文明成员，成员虽然死亡率高，但是拥有足够的食物下，让这场叛乱并不能充分调动人群。而这些极端拥护的人则不然，他们本身就在宗教的信仰下有着巨大的底层基础，而且他们让人反复回忆曾经的美好和违反教义后悲惨的生活，更严格规范人们的言行，比如做好规范，严惩那些偷猎盗猎的人，以及妄图伤害其他的人，让大家不要重蹈历史覆辙。最终教义拥护者获得了大胜，那些改革者和革命者们都遭到了当时最严厉的审判，那就是向那个山峰流放。
女主看着这，表示十分不屑，因为这些所谓极端拥护教义的人大都是一些不思变革守成者的后代，他们这样做的另外一个目的是维护现有的体制不变革，他们本身的地位，加上这更能代表统治阶级利益。而相反那些变革者，虽然代表民意和舆论，但都是被宗教束缚后的民意，而且自然确实赐予了他们足够的食物这个最基本的维持...
女主看到这里，自己的三观仿佛遭到了践踏，而理性的管家则不以为然，即便是不看记录，他也早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局。这就是他为何一直以来讨厌宗教，在女主说自己是唯心主义者的时候总是要和女主辩论一番的缘故...
“所以你认为宗教是邪恶的是吗？”
“不不不，我是现实主义者和实际主义者，宗教如果能维系着社会的稳定并且在时代进步的时候勇敢地卸下自己的历史责任，那么这样的宗教就是好的。”
“所以你认为这个宗教是邪恶的，因为他养了一批既得利益者的保守派，并且引导他们继续维持着黑暗时代？”
“老实说，如果只是这些，那只能说明他是宗教，但是如果他们的文明就因为他的影响而遭到毁灭，那就可以断定他是黑暗的，而一些宗教，比如泽根文明的...他就能够与时俱进，能够在时代需要自己的挺身而出，为民族不计代价和名声的奉献一切，在时代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就此等待时日，偃旗息鼓静待时代的召唤，这就是好的教义，所以他的教名甚至都是一个很高尚的词语，但也正是这样的高尚无私，注定了他不会成为世俗社会的主流，只会被人高山仰止。甚至越是信仰这样的心境或许越是会悟出那些更深厚的哲理和思想的基础，并潜移默化地引导着这个文明的方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的，经过管家的教导，女主似乎认识到了关于管家说的这个信息含义，但即使是这个教义如此高尚，管家仍然不像是对他太感冒，毕竟他是个机械，即便完全拥有文明个体的思维，他也是一个在意结果大于过程的无神论者。女主这样想着...
而画面来到了那些反宗教的人群中，他们之所以被流放深山，那是因为在他们文明看来，远离海洋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这个次大陆的深山还不同于其他山峰，这是一个海拔极高的地方，生活条件就农耕文明来看都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地方，但是他们通过团结协作，并且依靠自己先进的工具挺住了。
虽然是深山，但是这里有大量树木和各种矿产资源，因为外部沿海的文明本身就矛盾重重，加上他们的食物无法维系他们进入深山。所以即便是认识到了这种流放是放虎归山。他们对这些人的围剿变得十分鸡肋，毕竟他们很难脱离海洋。并且随着文明的开化，很多教义所在的成员也有很多逐步加入到了那里，所以这些躲在深山的文明一直都未曾消失。
甚至在不断探索和发展终于在800年内披荆斩棘演化到了铁器时代，虽然他们受困于山林，族群仍旧稀少，但在他们在铁血教育下的人群令行禁止，很快他们就集结了一支强力的武装，经过一代代的传承他们的精锐部队配备各种先进的武器，长矛铠甲，甚至是硬弩，而沿海的田园文明虽然见识过那些铁器，但是生产体制落后的他们并不认为这些所谓的野蛮人能够战胜他们受自然神眷顾的他们，哪怕他们知道自己不仅仅是武器落后，就算是集结部队政令统一都很困难...
“又是一个剧本的重演，又是一个轮回的开始。”女主毫无波澜地表示着，不过对于这个看法，管家并不认同，因为他觉察到了一个关键点。
“但这个轮回是最后一次，因为这次和曾经很是不同...”
“难道环境承载力不如田园时代的更替那样的可承受？他们仅仅是进入到了铁器农业文明时代而已罢了，难道这个星球还不能维持农业文明对他的糟蹋？”
“星球虽小维持农业文明是绝无问题，但他们成熟了，思维进化了，他们也进入到了那个时代的盲区，因为他们回不去了。”
女主有些疑惑，但是很快这个疑惑就被解答了。
征伐开始了，他们集结的军队向沿海的部族进行着攻击，虽然他们几乎是步行，进程极其缓慢，但是这样的征伐还是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的沿海角落，他们先是解决了左边次大陆北端的沿海区域那些信仰自然的文明群体。铁血文明联合体的老国王就归西了，他的两个儿子分别带领一半的军队分别随即沿着海岸线的东线和西边开始征伐。
很快自然宗教信仰部落这边各路告急的文书开始在每个群落里扩散，在信仰自然的这个群落里聚集区，也就是次大陆的那里的统治者为了自己的统治和自己宗教的神圣，集结了大量的族人，他们集结了力量准备支援东大陆的部落，和这些进入铁器时代的文明进行护教决战...
“很好的战争剧，庞大而又虔诚的信仰拥护者，对抗少部分拥有强力装备的崇拜力量者。这场决斗一定会十分的精彩。”
女主对于这样的战争很是期待，虽然在立体史料中记载着这样真刀真枪的战斗场景，但是如此身临其境还是第一次，同样管家也如此，他想看看冷兵器时代这样刀刀入肉的搏斗。或者说没有科技绝对碾压的战争...
“那我赌，铁血文明赢。”
“我也是，如果他们不赢他们也不会进化到工业时代。真期待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对于女主想当然的看法，管家则不然，他总是能找到女主的认识错误。
“不！这根本不会是势均力敌的较量，护教者根本就不用计谋，而且即使侥幸战胜了这些铁血文明，他们仍然有可能会进入工业文明。”
女主再次怼得哑口无言，他觉察到了管家的理智认识的正确性。
铁血战士势力一方，阵容严整统一，弓箭标枪队伍盾牌和长枪队伍的阵形十分合理，而那边更像是一群民兵组成的临时方阵，虽然他们往往占据有利位置，但是在这样的配合下，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力。战争都是一边倒的向铁血势力一方的碾压告终。
铁血文明的东线和西线征伐的两个指挥官有着不同的方式，西线进攻方式是铁血政策，对抵抗的部落进行屠戮，直接归降的也都遭到了各种劫掠。女主看到同族文明被自己的同族残虐的心里十分膈应，在看到尸骨垒起来的京观，她甚至都快要吐了，而对于这样的样子，作为超智能机器人的管家显然没有任何异样，因为他十分清楚这样的场景在每个文明的发展进程中都存在着。
“杀就杀吧，为何还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
“如果是我，我也会用这样的方式。”管家的说法让女主一些错愕，不过她似乎也理解到了这就是机器人和人本质上的区别，人无论是多么的理性，他们还是有感性和人性的一面的，而这一点，机器人显然没有，他们只有理智，而这个理智是实现结果的最佳过程的理智，让人变得理智的理智，而且还是为了自己和自己成长的理智...“需要解释吗？”
“当然！”面对管家的请示，女主略带愤怒地回答着，显然女主的理智一时半晌还没让她想到那个理智的原因。是的，毕竟在心底女主是渴望有自己的同族的，而见到这样同族看似无意义地虐杀战俘和平民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虐杀俘虏能树立自己的名声，让敌人胆寒，同样也能让自己的士兵们壮胆，让他们减少对杀戮的负罪感，起到训练的作用，这样就能更利于整个国家的战争的推进。”
“你没注意到这些士兵们在虐杀他们时候的心理波动吗？”
“这样的心理波动总好过他们在战场上的犹豫。”
“所以你认为这是一种高尚的行径。”
女主愤怒了，直接质问管家，而这个时候管家的情感ai才认识到了女主的思维波动。
“我当然并不认为这是一种高尚的行为，但是他们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个方向，这样走是完成这个方向的最好方式，如果你选择了怀柔政策，我自然会在怀柔政策中给你建议和意见的。”
“怀柔政策？”
“对，就是这样的方式”管家示意女主注意观察东路军指挥官的方式。
就是改变他们的方式，让他们世俗化，让他们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生存方式，也就是摒弃对宗教的极端信仰，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生产和工作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而护教联盟毫无战略眼光，他们并没有去集中优势兵力去进攻西路军或者东路军，而是分别进攻了两支队伍，这些自诩神明保佑的军队会战无不胜，而且他们只迷信军队数量。至于训练、士气、装备、统御能力，协调能力、阵形、计谋等等全都没有考虑进去，那些渴望改变生存现状的护教士兵和底层军官，他们在东路军首领的引导下倒戈了。而且铁血东路军的首领指挥官响应了时代的号召，他利用宣传改变了穷苦人的地位，并且用他们打压富贵阶层和贵族，虽然一些上层并非完全是欺压人民的贵族，他们甚至都有这个教义当中崇高的信仰，但是作为世俗化改革的需要，他们都被放大，都被抹黑然后...然后一切为了改变整个文明成员其阶级观念，以至于很多穷苦大众，把他们看成了救星。
“东路军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一下子接手了这么大块的资源，而西路军还在征伐，力量不升反降。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西路军会臣服于东路军，这场战争应该很快结束，再加上强大外力的介入，这次的改革也必然会成功。”
女主做出判断，是的，虽然她很喜欢这种方式，尤其是对比西路军的做法之后...
“如果东西路军能和以前一样还能凝聚在一起，还好，如果不能，这两路军就是两个最大的对抗势力，一个真正势均力敌的势力。”
“怎么能是势均力敌呢？两个对手力量差距拉开了，开始的时候两路军实力相当，但东路军几乎没有消耗，还得到了这么多的力量补充，他们几乎占领了整个宗教势力，他们的推进的改革虽然看似很混乱，但终究还是正常速度的行进当中，而且这个改革确实得到了广大底层群众尤其是青年和中年人的支持。”
“但情况并非如此，他们的领袖似乎忘记了他的西路军的兄弟本身就是很大的威胁，这支军队虽然在不断的消耗力量没有得到大规模的补充，但是他们在战斗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抢夺的财物全都归于自己和自己的军官士兵们，而东路军原本各级官兵们也十分嫉妒愤恨西路军的成就和拥有，当然西路军也十分愤恨东路军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这么多，他们更想得到东路军所得的成功，而且矛盾似乎也已经开始产生了。”
“虽然说东路军确实是有些荒废了军事，犯了些兵家大忌，但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了。但我并不认为东路军会松懈战备，毕竟都是在荒山野岭里起来的，共患难易共享乐难的认识肯定是有的。只要稍微做好应对，西路军就没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并不一定，东路军立足于社会化改革，本身就让自己的精力和原本的势力纠缠不清，这本身就是对自己在军事和执行力上的严重削弱，而这种精力和教导上的消耗同样也在消耗着他们的认识，还有他们的感情等等，让这个东路军的首脑做出严重的偏差。”管家坚定地说着，同时引入了一句古话：“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东路军的首领或许并没有做到。”
“那关键就在于西路军首领，他决定着未来的方向，他真认为发生冲突会有利于他们的种族吗？”
“哈哈哈哈！你这也太天真了，一个文明内部他们往往会考虑自己，而不是他们种族，如果成功他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王。现在的这个观念对他们来说太超越现实了。”
女主听到了这里，也很快认识到了自己的说话时机根本不对，于是她很快转移了话题，这个原本她就想要问的真正问题：
“但如果失败呢？失败之后他将什么也没有，而且就算是成功了，他要面临的一个摊子，也并不比他的兄弟更轻松，而且他如果和东路军联合，他们一定能以最大的可能让他们的文明走向一个正确的方向。”
“不，是权利的诱惑太大了，并从本质上蒙蔽了他们为了族群利益的双眼，文明的个体如同文明之间的本身一样，都想要成为彻底的主宰，哪怕他并没有能力去引导这个宇宙，况且，他现在并不只是一个人，他还代表着整个和他一起的利益集团，这个利益集团也会驱使着他去破釜沉舟的和他弟弟干。”
“破釜沉舟？！不顾一切地拼命吗？这个成语真好。”女主这样说着，而对于这个成语，管家机器人想要解释来历的时候，女主显然更关心另外一个事情。“那这场战争谁会获胜？”
“如果我不看结局我真的不知道，战场瞬息万变，或许一场自然极端事件就能改变这最终的结局。不过他们这两个兄弟都很优秀，所以这场战争肯定会非常地精彩。”
是的，管家机器人观察着那个西路军的首领，那个哥哥的心理变化，他曾想过就此回到弟弟身边，成为他的部属，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接纳自己，赐予自己荣华富贵，甚至会保留自己的军权，但是他的野心也让他渴望很多，尤其是看到了其他人在自己的铁血感染下，自己狂野的士兵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赌弟弟会胜利。”这边女主注意着东路军这边，他们的首领也就是西路军首领的弟弟已经认识到了现在的局面，并且着手考虑着最坏的打算，就是他要面对自己的哥哥率领的狂野东路军，不过他现在十分清楚自己需要时间，需要自己组建一支武装力量足够让他抵御他的哥哥，虽然他派遣的信使们的回复都是他哥哥要来祝贺自己的弟弟，并表示归降自己，但他很理智，他自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女主和管家同时看着这一幕，管家思虑了一下，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仅凭这些信息让我二选一，我更倾向于哥哥胜利。”
“真令人意外，我以为你会和我想的一样，难道你没看到他掌握的资源和力量吗？得到了原信仰教部族的支持，他们也同样掌握各种和他们对等的科技，而且他已经开始准备了作战。”
“但是他分散了国力，改革触动了太多上层人的利益，他们毕竟已经把控了这么长久的时间，而且改变一代人的信仰需要时间，况且征服的这个地方士兵可并不能立刻成为他们那样的铁血战士，他们也同样担心抵抗后遭到迫害，还有他所依托的底层人民也在短时间内有配合能力。而作为原来东路军，也就是弟弟的亲信也不想和西路军相互对抗，毕竟他们很多人和他们的首领一样都是兄弟，在没有绝对权利争夺的情况下。”
“为什么其他兄弟们不会像他们一样，为了权利争夺而你死我活，而是两边押注呢？”
“说到底是没必要，没有自己绝对权利的争夺，他们是不会和自己亲密的兄弟发生这样的分歧的，他们说到底只是两个人争夺的东西，他们可不想拼命。”
“要是真的这样，那为何有这么多人劝这两个兄弟要提防或者进攻彼此呢？”
“因为他们靠近权利，越靠近权利中心，他们对于心机的渴望就更加强烈，哪怕和自己的兄弟骨肉翻脸也很有可能。毕竟喝了权利的毒药，他们很难再回头了。”
“也就是说越是靠近权利中心的人，他们就越带着没有停止的决心？”
“可以这样说吧，不然他们也不会挤进去权利金字塔的最顶端，如果他们满足自己基本的权力欲，到了中层就已经会收手了。”
“中层不一样被上层统治吗？他们不一样被驱使吗？”
“那起码自己还有更多可以供自己驱使的对象。”对于女主的这些问题，管家和很高兴她能提出如此深刻的问题，而他为了直观，直接举出了一个东路军中下级军官的例子：“看他们那几个人聚会的人们，他们的一些亲兄弟在对方阵营当中，反而可能造成他们不输的局面，即便双方战争，即便战后输了，西路军问罪，一方会尽可能挽救失败一方的亲人，所以他们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结局，所以还能如此悠闲的放松，而不是那种如同东路军首领那样带着沉重的心情。”
女主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但是这是宏观上的，如果放在微观上...于是女主立刻提出了一个让管家思虑了很久的问题：
“但如果战场上兄弟见面呢？会不会相互动刀子呢？”
“嗯...如果有必要，他们会的。他们需要晋升，文明的个体有一种意志就是越靠近权利和上流社会的涌动，哪怕这会牺牲掉一部分利益。”
“这一点泽根文明是不是好得多？”
“比他们还差吧，不知道历史发生了多少次，才被总结成了经验教训，比如破釜沉舟这个词语的来历就是被他所谓的结义哥哥害的自我了断。”管家摇着摇头说着：“这是一种家庭利益，并逐步演变成士族阶级，后期即使是到了信息时代甚至是恒星文明阶段初级，都有类似的门阀、财阀、学阀等等相关势力团体。而家族恰恰是这个最开始的纽带，也是相对坚实可靠的血缘维系的势力组织。但不能不说他们的存在就没有意义，起码他能让一些人得到了利益，并帮助他们越过了当时条件的限制，给他们创造新的科技技术工程等等带来较高的提升概率。只是当他们违背自己的初心之后，一切都变质了逐步成为了被打倒的对象，甚至成了其他团体的革命动力源泉。所以仅从这点上看，这也未必不是有意义的。”
管家的话让女主思虑了很长时间，或许对一个经历的人来说，这些并不难懂，但是对于女主来说，只能依靠自己的高智商去推倒这些关系了，而得到的结论也确实和他管家说的差不多。而且她还进行了一个总结。
“或许这些都是文明独立进步所必须经历的，是吧。”
“是的，”管家点了点头继续着。“不过当泽根文明成为星系级文明后，他们出现了理智的领导者，不断的改革体制和利益关系，让整个文明充满活力，向着几乎完美的方向发展和引导着整个文明服务于科技和工程，这基本上奠定了他们能够走到最后的制度基础。而德塔文明除了善美这个制度宗旨外，几乎就是照抄的泽根文明...但是他们尊重强者，和毫无下限的手段正好完美贴合这个制度的不完善之处。”
或许管家的这些话不足以证明他的认识，但是女主却在他坚定的神情中认定了这个认识，但也正是这样的认识，也道出了无奈：
“如果众星联盟的首脑都如此理性但却灭亡了，那么其他的文明又能怎么引导自己的文明呢？”
“或许灭亡才是一个文明最终的归属...”管家低沉的说着，不过很快又激励起来出现疑惑目光的女主，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引导他走向积极的方向，不过管家显然并不是来激励的样子，而是告诫他一个道理“众星联盟的理性让他们达到了其他文明未曾有过的高光时刻，但同样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高光时刻，这些都是众星联盟无法复制的...和众星联盟一样，每个为自己文明付出的文明都想着自己能在自己灭亡之后能有自己的文明遗存，即便不能也希望自己的文明遗迹能够遗存，既然你想怜悯这个文明，或许最好去回顾他们的这个高光时刻吧，毕竟这个时候他们总是能希望能在他们身上学到最深教训，哪怕这个文明连自己的星球都没有跨出去。”
管家的话让女主思虑了良久，此刻的她懂得了管家为何让她看这个文明的原因了...
“你说得没错...来看看这个文明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启迪吧。”
管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以更为理智的思维和角度，欣赏着这个文明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