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徒难当
咳,面对云中鹤说变脸就翻脸的样子,杜远还没有反应,旁边就传来了他姐姐周婉宁的咳嗽声。
杜远下意识瞅去,却发现对方喝茶呛到了。
紧接着,他意识到一个情况,那就是云中鹤本来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对劲的原因——对方刚有瞥向旁边,合着是周婉宁的“掉以轻心”惹得对方不高兴了。
换作是他,面对其如此随意的行为,也会觉得有被冒犯到。
心里面想着,杜远便想着要不要再来下跪这一招。
以前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被社会一阵毒打后,懂得东西越来越多,啥面子不面子的,都不重要了。
有钱你才是爷!
问题的关键,现在他面对的是四大恶人之一的穷凶极恶云中鹤,这一招又行得通吗?
杜远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伸手掏出白天周婉宁让自己去镇子上买肉的几钱碎银。
哪想到,云中鹤眉毛一挑,傲娇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就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说着,其手却麻溜地把银子给直接收下了。
看得旁边的周婉宁和杜远那是面面相觑。
紧接着,周婉宁反应过来,她更狠,直接到旁边一阵翻箱倒柜,后拿出两个钱袋子递给面前的云中鹤,一脸诚心道:“还请高人收下我弟弟为徒,小女子和弟弟感激不尽。”
杜远只觉得没想法,心里满满是这也行。
可他不得不承认,钱确实可以通神。
刚还一副要吃人模样的云中鹤,这会已然面容舒展开,抚着胡须,打量着杜远:“看你小子一脸憨厚模样,原以为是一老实之辈,却想不到如此懂变通,也难怪刚强救不成,还懂得向我下跪磕头。”
“要收你为徒,也不是不行,只是……”
杜远也不等对方说完,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并郑重其事的磕头。
末了,他还给云中鹤奉茶,看得云中鹤不禁流露出一副I服了you的神情,也使得旁边的周婉宁呈现出惊奇的神态。
只不过,这对杜远来说不重要了。
这也介意,那也介怀,还怎么成大事?
他前面就是太清高,结果穷得兜里比脸还干净,继续下去,不要吃饭的吗?
更何况,现在不仅是为了要活命,还能拥有宝贵的机会。
虽说穿越一般有金手指,但在外挂没到账前,还是现实点。
别到时候快老死了,金手指才特么叮咚一声出现,硬生生苦逼那么多年,何苦来哉?
倘若磕下响头就能让鼎鼎大名的云中鹤收徒,真要让江湖中的人知道,排的长队都能直达附近的天水城。
正因为懂这里面的道理,如今的杜远做相应的事情,那是毫无心理负担。
而他的没底线,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本来云中鹤还想挑剔一下,结果就是点点头:“也罢,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为师便破例收下你了。”
杜远没有任何犹豫,又是给云中鹤郑重其事地磕头,倒把后者给弄得眉开眼笑:“不错不错,算你懂事。”
“既然如此,为师便送你一入门礼物。”
搁在以前的杜远,或一般人,肯定会感到高兴。
可现在的杜远却很明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现在能被顺利收为徒,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还要啥自行车。
所以,他直接站起身罢手,示意自己不要。
可云中鹤此等人物,又岂是他想如何便能怎么样的,对方张嘴一说,刹那间,无论是杜远,还是旁边的周婉宁,都不由一愣。
紧接着,两人对视了眼,都不由缄默了。
却原来云中鹤所说的礼物不是别的,而是告诉杜远,那就是他之所以会找上周婉宁,盖因为有人告诉了他这里有一个小美人儿,绝对不负他此行。
而这个人,周婉宁和杜远都认识,正是村子里的地痞周虎。
对方原本在城里打混,后面因为得罪了人,被打断了腿,回到村子里养伤。
结果就是发现了早几年回村的周婉宁,之后,便是一直想要得到周婉宁。
而周婉宁本来不想生事,后面实在不堪其扰下,终于不再沉默,展露了她会武的情况,把对方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原以为对方会学乖,哪成想,这货明知自己没本事下,居然知道找外援来对付周婉宁,这让杜远只觉得气愤。
主要那个时候,他姐姐周婉宁出手,那是真的打算以绝后患,结果就是对方死皮赖脸求饶,后面更是找到他的原主二牛,二牛这孩子也是心善,还真帮忙出口求情。
哪成想,这周虎还真是表面一套背后又一套。
属实是可恨!
便在这时,云中鹤的声音冷不丁传来,令得杜远心中一凛:“徒儿,为师这礼物送的好吧?”
杜远朝对方看去,米黄色的灯光下,云中鹤那有些可怕的面容显得阴森,令得他心底不由自主冒出一股寒气。
显而易见,云中鹤会特意告诉杜远这个实情,那绝不是什么好心好意,而是有的放矢。
对方可是四大恶人之一,让你知道相关的情况,你如果不能有所“表示”,那肯定是枉为其徒……
明白到内里的话后,杜远不由头皮发麻。
他以前会觉得自己不成功便如何如何,现在却明白,成功个蛋蛋,与虎谋皮可不是那么易与的事情。
怎么办?
杜远在心里问道。
他不由看向了旁边的周婉宁,却见其神情复杂,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而他再瞅面前的云中鹤,却见对方笑得很贼,那眯着眼睛的模样,好似在说:“好徒儿,为师的徒弟可没有那么好当!”
杜远不由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一关如果不能过,那这师徒的名分怕是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反正是对方不义在先,也别怪他杜远心狠。
一念至此,杜远拿起桌子上的菜刀,面露凶险,朝桌面用力一砍,菜刀就竖在桌子上。
米黄的烛火下,白天被用心磨过的菜刀流转着寒芒,也照映着边上周婉宁那不太对劲的俏丽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