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跌落的震痛
就这样,我在病病殃殃中逐渐长大,终于到了少女期,虽然也会经常感冒,但并不会像幼年时期那样烧得很严重,于是外婆决定让我尝试就读小学。
小学一年级的一开始还算顺利,但没过多久,麻烦便找上了我。
因我“父母名存实亡”的背景,班主任临时将一位“全年部赫赫有名”的男同学安排成我的新同桌,他是大家闻风丧胆的打架狂魔,几乎是天天以打架为生,他的脸上全都是抓痕,看上去十分吓人。后来得知,我的新同桌跟我一样,他也是父母离异,这导致他每天积怨愤怒,想要报复,他来学校的目的就是打架骂人,因此,他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垫底的。
一开始,我的新同桌也没对我怎样,有一天,他忽然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我越是退一步谦让,他越是得寸进尺,最后,我被他一把推了出去,他的力气特别大,根本没有数,他鞋子上的钉子将我划伤,我的腿已是鲜血直流,直到他开口骂了我的母亲。
当时我还小,心理很幼稚,秉承着骂我可以但是不能骂我家人的原则,我第一次有了愤怒的“正当理由”。就在那一刻,我拿开了捂着身体双手,站了起来,我觉得当时的自己可怕极了,脑袋里全都是想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是整个年级里面有名的恶霸,但我为了自己的母亲,面对他的时候毫无畏惧。他对我突如其来的进攻亦是感到意外,随即也朝着我的头挥来,这一次他的攻击被我躲开了,我继续反击……就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恶战爆发了,感觉是要把教室拆掉的节奏,这一架打得“鸦雀无声”,班里的同学彻底吓懵了,直到老师来了,我们彼此都被同学拉住了,才平息下来。
事后,同桌的母亲被老师叫过去谈话,因为他平时犯事就多,所以这件事根本没有怪到我头上,再加上他一个男生打我一个女生根本说不过去,最后责任全怪在他头上了,但他也没有向我道歉,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孱弱的我,生起气来也可以与恶霸拼成那个样子,但事后我却觉得自己十分可悲。同桌霸凌了我,他表达了自己对家庭的不满,而我跟他拼命,到底拼的是什么?我的亲生父母如果知道我为了他们的名誉和一个恶霸拼命,他们会作何感想?当我仔细深想,或许,我守护的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梦想,我希望表达出我也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哪怕那只是我的梦想。
值得庆幸的是,这件事过后,我的同桌换掉了,换成了一个普通的男同学,他学习很差但不会打架。
从此,我也成为了班级上被孤立的存在,可能是我把人吓到了,也可能是我的背景又被人知道了,无论是怎样的,最终的结论就是,谁都不愿意与我讲话,下课后的我,只能独自在校园里走动,看看花草树木,蓝天白云。
[在集体生活当中,我只想安静的活着,只要活着不被害,不受伤,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没有其他奢求了,但却事与愿违。我渐渐与正常的生活脱轨,在我的世界里,我不懂什么是“生活”,只剩下“努力保持存在”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