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红命格开始证道长生：第2章 潇洒入剑宗
第2章 潇洒入剑宗
而应漓老蛟前脚刚走，追杀斩蛟的仙人后脚匆匆来迟，原来是持剑的一长一幼两位仙子。
那稍长些的也不过二十来岁，精致绝美的脸庞，高贵优雅，清艳无双，绸缎般的漆黑长发柔顺地被银色丝带挽着，更加衬得肤白胜雪，只是那双秋水潋滟星眸深处仿佛隐藏了一丝丝看不透的寒意。
剑仙看了他一眼，看见舒倦面貌明显愣了一愣，随即恢复平静，清冷面容说了一声：
“好自为之。”
声音像冰块敲击，又像寒泉凌冽。
显然，这仙子听到了他方才与老蛟的对话，那【‘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简直与这正道仙子犯了冲，仙子不出剑直接斩了他这妖魔，算他好命。
殊不知舒倦看着清冷剑仙，面上不显声色，心中却是感叹着美术组简直拉满了，要不策划组还是给美术组高低磕一个吧。
“羽华，我去追那老蛟，你在此等候。”
“师父请去。”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那清冷剑仙已是没了身影，舒倦盯着她离去的地方，脑子还在感叹着建模，耳边却听得愤怒的声音：
“真恶心。”
“我还在这里，你却不加掩饰地表现出对我的师父见色起意的模样，你太过分了！”
舒倦此时才终于注意到另一位仙子，哦不，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仙子。
小仙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愤怒地一步步走近，那如海藻一般黑顺的长发披在他的肩上。
鼻尖嗅到的尽是清淡的红酒刚拔下木塞时一下子喷涌出来的香气，精致而又颇显稚嫩的可爱面容，小仙子顶着那张漂亮脸蛋自以为做着危险的表情，实际上在舒倦看来简直可爱到不行。
这不妥妥的熊孩子，雌小鬼吗，哈哈哈，舒倦没绷住摇头轻笑。
“你笑什么。”安羽华瞪大了眼睛，因愤怒而逐渐变得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舒倦的面色。
我去，黑毛红瞳，你不简单呐！
在各种番里这种模样的，有概率爆出性格偏激的逆天人物，舒倦往后缩了缩身子，实在是，
很怕！
“咳，我想起高兴的事情。”舒倦如是答道。
“哦？什么高兴的事情？”
“不可说，不可说。”舒倦摇摇头一幅老神在在，表示梗只说与有缘人听。
安羽华气得牙痒痒，哼一声扭过脸去，不再同他说话，场面一下子僵着。
舒倦也安于清净，闭上眸子细听风雨声，心神宁静之下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再过一会想是就恢复正常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地响起嗡的一声，白光一闪，天地为之一肃。
“唉，师父还是出手了。”
安羽华起身走到庙门口，倚着扇窗抬头望天，细雨点在那精致的面容上，迷茫的神色让舒倦心里一软，舒倦挣扎着起身走到庙门。
“原来你不是残废。”安羽华抬了抬下巴，收起凄迷的神色，又戴上骄傲的面具以示人。
“让你失望了，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安羽华又看向那天边长存的剑气，担忧神色浮于面上。
“为何见你师父出剑，你却叹起气来。”
安羽华回过头来，一幅讥讽的样子，上下扫视着舒倦，看的舒倦发毛：
“怎么？”
“呵呵，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觉得你凭什么能向我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你太过冒犯了！”
好嘛，舒倦纯粹是一幅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自讨了个没趣。
……
“师父她出剑是有代价的，每出一剑都要下跌一个境界，她是在自损道基，来换剑宗一个未来。”
安羽华眼眶里眼泪打转，忍不住说出压在心底的秘密。
“什么意思？什么未来？”
安羽华娓娓道来：
“百年前剑宗风光无限，堪称天下第一宗。”
“突地祖师闭关坐化，剑宗一时风雨飘零，门内人心涣散，宗外虎狼窥伺，内忧外患之下，宗门分崩离析。”
“又以剑宗百年无贡献为由，要求撤除剑宗的灵石资源供给，逼得剑宗愈发履步维艰。”
“至此百年，人脉凋零，如今剑宗已是名存实亡，只有我和师父二人苦苦支撑罢了。”
“前些年，宗门联盟发布了一个任务：应泽湖那恶蛟不日走水化龙，龙族走水必发洪灾，邀求天下英雄去斩了恶蛟最好，阻他走水之势亦可。”
“那恶蛟境界高深实力深厚，一群软柿子不敢犯冲，可师父接了，为了宣扬剑宗威名，亦为了天下苍生。”
“师父一路随那恶蛟走水线路，不惜境界，出剑坏他走水，洪水之势为止一阻，挽救了沿路十余个县村，拯救了百万的民众，可你！你却！”
想到舒倦磋磨应漓道心，使其实力更上一层楼，这凡人毕竟是无心，她不能怪罪，但却加剧了师父的危险，为什么全世界都要伤害师父？
“我想骂你，可你又是无辜的，可我又担心师父，哎呀，我脑子乱作一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
安羽华毕竟还是十四岁的孩子，宗门复兴的大任按理说不该让一个小孩子来承担，可剑宗只有她和师父两个人了，她不想师父那么累，她想师傅休息。
舒倦看着眼前精致的小剑仙，一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晕湿的眼眶淌下热泪，眼边皮肤本就薄得像纸，此时一哭更像是红透了的水蜜桃，不顾形象地用小手擦着眼泪鼻涕。
“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听了太多的对不起啦！我讨厌你！”安羽华用拳头狠狠的砸着舒倦的胸膛，舒倦低着脑袋。
安羽华哭着闹着，拳头狠狠地砸在舒倦的身上，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气全都撒出来，舒倦只是默默的承受少女情绪的宣泄。
不知多久，嚎啕大哭的少女此时已变成低声呜咽，只是身体一颤一颤，还在不停地抽泣。
“我真心祝贺应老能够化龙证道，哪怕死再多人我也是觉得理所应当。”
“你！”安羽华猛地抬头，一双赤瞳狠狠地瞪着口出魔言的舒倦。
“可我认识了你，又通过了你认识到了剑宗，知道这个世界有这么两位可爱的人儿还在坚持着一些可笑的东西。”
“剑宗大势已去，一些坚持在我看来是无意义的，为了维护剑宗的尊严而甚至过于迂腐，堂堂剑仙为一个名存实亡的剑宗虚名，失了一颗剑心通明。”
舒倦指了指安羽华腰上悬挂的剑：
“羽华，让我来告诉你，剑是什么！剑是兵器，是杀伐用的，而不是要被人摆在香台上贡着。”
“而剑修修的又是什么！有什么不快不公的烦心事，一剑斩了，干脆明了，哪有什么道理，我手中的剑即是道理！”
“不以手中剑斩却烦恼，反而让蜘蛛网缠住了剑，你师父并不适合剑修。”
安羽华将眼睛瞪到最大，不仅是舒倦那真知灼见像一道霹雳一般劈碎了她对修行之途的认知，更是因为舒倦竟然说大炎皇朝境内第一女剑仙并不适合剑修。
任大炎皇朝宗门里任何有道修真听到，都会说这是个冷笑话，但安羽华并没有笑，因为她觉得舒倦可能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
“咳咳咳，你说得对，我并不适合剑修。”
暴雨中一袭素白身影缓缓走来，雨水将仙子的衣裳打湿，素白的内襟显露，终于遮掩不住其主人那窈窕匀称的身材，仙子胸前和臀尖被勾勒出圆满的弧线。
清冷容颜此时面上虚白的厉害，有点美强惨的意思了。
“师父！”安羽华急匆匆冲出庙外。
“羽华，看，这是什么？”仙子强行忍着伤痛，对着自己的徒儿一笑。
“龙角！这，这是那老龙身上的？”
“虽不能挡其化龙，但也一剑砍了他一截龙角，羽华，有这龙角即可参加十年后的宗门大比，剑宗若能拿到成绩，便不会被撤宗了。”
仙子突地身子一软，倒在了安羽华的怀中，即使来之前已经紧缠了绷带，可依旧遮挡不住小腹上汩汩冒血的伤势，仙子暗暗自责。
“师父你！”
这等伤势师傅竟然控制不住，安羽华担忧地看着仙子，不知师父现在衰败成什么样子。
“共出了三剑，一剑试探，一剑防身，一剑断角，如今已是筑基境界。”仙子惨淡一笑。
“蠢。”舒倦出口，既是嘲笑，也是怜悯。
“混蛋！”安羽华按剑怒视舒倦。
“明知境界相差，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应老将六七分心思用在走水上，剩下的三分心思用来被动防御，你连应老无心挥出的一爪都抵挡不住，除了你找死，我想不出你这是干什么？”
“混蛋！你太过分了。”
“羽华，让这位公子说。”仙子按住安羽华拔出的剑，一双美目带着异彩看着舒倦，舒倦不输分毫的回看。
“堂堂剑宗，怎落在了你这么个蠢人身上？”舒倦摇头。
“何不闻两军交战帅不下场的道理，剑宗上下以你最大，你如果真死在应老爪下，剑宗就此覆灭。”
“你这弟子才刚刚入门，你却死了，青黄不接，剑宗传承就要葬送与你手，你说，你不是蠢是什么？”
“拿到龙角又怎么样，能参加十年后的宗门大比又怎么样？我猜还是输。”
“你将剑宗的重担压在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身上，她会被你那可笑的剑宗压死的！”
“难道我还要夸夸你那可笑的剑宗信仰，夸夸你的愚忠吗？别逗了，剑宗历代掌门在地府碰到你，你把你做的事说说，看他们骂不骂你。”
“自我感动，不可救药。”
舒倦一番毒舌，清冷的仙子听完后低着头，狼狈的惹人怜惜。
仙子抬头，一双沉静的凤眸与舒倦久久对视，微翘的眼尾纵然狼狈亦是带着剑宗的高傲，腊梅一般的气质，寒霜一般清冷的容颜，仙子终于开口：
“这位公子，不知可愿入剑宗，入我门下。”
舒倦看着地上狼狈却依旧剑仙风采的徐清涅，久久不语。
舒倦自信自己的九红命格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碾压时代的天骄，哪个宗门都抢着收他。
他应该去最好的宗门，拿最好的资源，修最强的仙。
一大一小，这就是剑宗所有了，入这剑宗简直是浪费了他的九红命格，纯纯是耽误他的时间，说实话，剑宗一点都配不上他。
可当他看到怒视着他，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的安羽华，他的心里却突然触动。
就在一大一小两位剑宗仙子等到没有希望而失落的时候，舒倦开口：
“可以，我可以入你剑宗，不过要答应我三点条件。”
“自无不可，公子请说。”徐清涅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很简单，第一，你被逐出剑宗……”
“放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师傅我们走，他是纯心羞辱我们。”安羽华虽不承认，但内心对舒倦抱有极大的信任感和希望，可他居然说要将师父逐出剑宗，开什么玩笑！
“羽华！听公子说完，公子绝不是无的放矢之辈。”许清涅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反而还颇为真诚地耐心听着。
舒倦暗暗点头，对着徐清涅心中的评价又高上一个台阶，没错，舒倦并非像自己之前说的看不起徐清涅，反而他对徐清涅是极为赞赏和佩服的。
之前说的那些话无非是一些试探，但凡徐清涅有一点难堪浮躁的情绪，他直接扭头就走，剑宗没救了。
可徐清涅即便百般羞辱，只要听到能复兴剑宗，她是一脸真诚的耐心倾听。
为了一个名存实亡的剑宗，她能够做到堂堂修士对自己一个凡人不耻下问，屡经羞辱而面不改色，可见徐清涅复兴剑宗的道心之坚定。
这样认真的仙子谁不爱呢？
舒倦愈发坚信自己的选择，继续说道：
“第一，你因屡次将剑宗覆于危难之间，被逐出剑宗，但，在下任剑宗宗主继任之前，你以代宗主的身份戴罪立功。”
“第二，剑宗要对我开放全部功法，作为我的补偿，且当我境界比你高时，由我来接任剑宗宗主一职。”
“第三，你不适合剑修，更不适合做安羽华这样天生就是剑修的师父，你不配教她，换言之，安羽华要拜我为师。”
“你混账！”安羽华又气又羞，早就听不下去，此时终于忍不住提剑朝舒倦刺去。
徐清涅按住安羽华，朝着舒倦说道：
“公子说的句句在理，徐清涅以剑宗宗主之任，同意公子的三点要求：
从此，徐清涅逐出剑宗，不再是我剑宗之人，在舒倦继任剑宗宗主之前，愿以代宗主之任戴罪立功。
从此，剑宗一切功法典籍皆对公子开放。
从此，安羽华不再是我弟子，由舒倦为师，教导羽华修行。”
“师父！”安羽华洒下热泪。
徐清涅抱住安羽华，一大一小两位仙子看向舒倦。
“很好，还愣着干嘛，带我回咱们剑宗啊！”
舒倦看着两个呆住的仙子，只是轻轻一笑，如同暴雨中的一束阳光。
徐清涅和安羽华互看了一眼，不由得追随着暴雨中大步前行的舒倦，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扛起了整个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