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密日记
不到二十分钟,林夏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报告。她看起来比在现场时更加疲惫,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黑眼圈。
“致死原因是颅脑损伤,分尸是死后进行的。“她直接进入主题,声音依然很轻,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屏息听着,“凶手先用钝器击打死者头部致死,然后模仿电影情节分尸并烹煮,试图掩盖罪行。“
程野眼睛一亮:“所以不是预谋杀人?“
林夏点头:“凶器应该是随手拿的家庭用品,可能是奖杯或花瓶之类。分尸工具也是普通厨刀,不是专业器械。“
“激情杀人?“一名警员猜测道。
“或者意外致死后的恐慌行为。“另一人说。
林夏摇头:“从击打力度和角度看,更像是突发争执导致的过失致死,而非蓄意谋杀。“她停顿了一下,“被煮熟的部分都是最容易辨认的部位,凶手显然是想拖延身份确认时间。“
程野敲了敲那叠电影票根:“而他学习如何处理尸体的来源,就是这些犯罪电影。“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程野盯着那些资料,突然拍桌而起:“周明不是被专业杀手杀害的!凶手可能是他认识的人,意外致死后才模仿电影情节处理尸体。“他转向技术组,“查周明的所有社会关系,特别是最近有接触的人。“
他又看向林夏:“你能从那些物证里缩小凶器范围吗?“
林夏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尝试比对伤口形状和常见家庭物品...“
“那就做。“程野打断她,“48小时,记得吗?我们需要所有可能的线索。“
林夏抿了抿嘴唇,点头答应。程野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社交焦虑的表现。但在专业领域,这个看似柔弱的法医却异常坚定。
“好了,分组行动。“程野拍手,“一队去查周明的社会关系,特别是最近有矛盾的人;二队追踪那把厨刀的销售记录;三队继续勘查现场,寻找可能的凶器。林法医和我负责分析犯罪手法。“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会议室很快只剩下程野和林夏两人。
“你以前办过这种案子吗?“程野突然问道。
林夏摇头:“没有。你呢?“
“缉毒的时候见过不少变态,但这么...模仿电影的倒是第一次。“程野难得地露出一丝疲惫,“省厅为什么派你来?“
林夏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们说你需要最好的法医。“
程野笑了:“那'顶撞上级'是怎么回事?“
林夏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程野耸耸肩,“不过没关系,我欣赏有原则的人。“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坚持在报告上写明了某位领导亲戚的酒驾致死案中存在人为干预痕迹。“
程野吹了声口哨:“难怪你被发配到我这来了。“他站起身,“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实验室。也许那些微量物证能告诉我们凶手的真实面目。“
林夏惊讶地抬头:“你信任我的判断?“
“48小时内破案,我需要所有能用的武器。“程野直视她的眼睛,“而你,林法医,看起来像是那种能在厨房抹布上找出凶手DNA的人。“
林夏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那你还等什么?实验室在二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雨依然在下,但东海市的夜晚已经不再平静。某个角落,一个普通人正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程野和林夏,将是揭开这个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真相的关键人物。
程野站在技术科的门口,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门框。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技术员小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要多久?“程野推门而入,声音在狭小的技术科里显得格外响亮。
小王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程、程队,这个加密系统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周明用的不是普通加密软件,是专业级的...“
“我不想听借口。“程野走到小王身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省厅给的48小时已经过去了6小时,我们连死者的人际关系都没摸清。“
小王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再给我半小时,我找到突破口了。“
程野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夏发来的消息:“尸检完成,有新发现。会议室等你。“
他刚想回复,小王的惊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破解了!程队,我找到他的私人日记了!“
程野立刻俯身看向屏幕。一个命名为“实验记录“的文件夹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文档,每个都以日期命名。小王点开最近的一个文件,内容却与化学实验毫无关系。
“2023年3月15日,今天又和她在一起了。我知道这不对,但每次见到她,理智就像遇到强酸的金属,迅速腐蚀殆尽...“
程野的眼睛眯了起来。“往下翻。“
随着更多日记内容展现,一个清晰的画面逐渐成形——周明与生物系的讲师李雯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已经持续了近一年时间。最近的几篇日记中,周明的语气变得焦虑不安。
“2023年4月2日,她开始变得不可理喻,说要告诉我妻子一切。我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我的事业,我的家庭...“
“打印出来。“程野的声音变得冰冷,“全部。然后查查这个李雯的背景。“
小王迅速执行命令,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程野抓起最先打印出来的几页,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林夏正站在白板前,往上面贴新的照片和图表。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黑眼圈在苍白的脸上更加明显。
“你多久没休息了?“程野脱口而出。
林夏愣了一下,似乎没预料到这个问题。“尸检需要连续作业。“她轻声回答,迅速转移话题,“死者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不是他自己的,说明他生前可能与人搏斗过。“
程野把打印出来的日记拍在桌上。“看看这个。我们的死者有个情人,生物系的李雯。最近两人关系紧张,周明在日记里提到她威胁要曝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