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凶组合：第2章 眼神
第2章 眼神
“冯队，醒醒，案件有进展了。”王升平一边晃动着冯磊的身体，一边说着。
“这冯三石还是这样啊，每次在办公室睡的都那么死。”一旁三队队长赵辰说着。
冯磊听到案件有进展，又是瞬间恢复了精神，站起来揉了几下脸，十几年前起，他就经常在办公室过夜，无论是直接趴桌子上，还是弄个折叠床，只要是在办公室内，每次睡的都很舒服。反而在家躺在舒舒服服的床上倒是经常惊醒。
“什么进展？”冯磊看向赵辰问道。
“技术复原了头颅面部图像，和人脸结果比对，相似度在99%以上的本市内有四名人员，而和近期失踪案件比对，其中正好有一名女子两天前报了失踪。”赵辰直接说道。
“联系报案人了吗？”冯磊听到正好能对应上一起失踪案，便又问道。
“已经联系了，报案人在来的路上，所以我过来告诉你一下。”赵辰说道。
“一队那边情况怎样，有打捞到其他尸体吗？”冯磊问道。
“没有，已经在进行截流准备抽空那片地区看看。”赵辰回道。
对于这个结果，冯磊并不意外，如果其他尸体组织都被扔在了河里，那昨晚他打捞一晚，或多或少应该找到一些。但却是什么都没找到。大概率还是尸体被分尸后扔到了多处。
“报案人什么时候到？”冯磊又是问道。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赵辰回道。
“监控方面有什么进展吗？”
“暂时没有，数据量太庞大，我们三队全队都在查监控，张局那边说死者身份后续你来跟，我和一队在确定嫌疑人前，先找到死者尸体，保证不会再造成更多负面影响。”
“好”，说着冯磊从赵辰手中接过一些资料。赵辰也是直接转身离去。
失踪人名叫陈娟，报案人是她的男朋友，名字叫做肖时楼。
冯磊再看后面利用技术还原的头颅图像，和陈娟的人像照片对比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现在信息时代高速发展，警察办案方面也是有了长足的进步，很多时候，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利用一些仪器，就能推导出嫌疑人身份信息。
只要能确定死者身份，冯磊有把握一天内确定嫌疑人，因为有着技术的支撑，加上大街小巷的摄像头，冯磊不觉得嫌疑人有机会逃脱。
“吴宇，查一下这个报案人和失踪人的资料。”冯磊说着站起来拍醒对面睡着的吴宇，然后把那个失踪案卷丢了过去。
“冯队，小刘买了早餐，在我桌子上。”王升平看到冯磊站起来说道。
“还是女生细心，小刘来之前，跟你们一帮大汉，就只能吃面包泡面充饥。”冯磊说着过去拿起了几个包子还有杯豆浆。
“冯队这话过分了啊，我和疯子好歹可是经常给你带饭的。”一旁刘天回道。
“小刘确实是心细，人还谦虚，你们一个个的都跟人家学学，整天一个个大喊大叫，邋里邋遢的。”王升平也是回道。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要说邋遢，那谁能跟冯队比啊。”刘天又是补了一句。
“你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冯磊也是回了一句。
随着几人说话，其他几个人也都是醒了过来，冯磊看人都醒了，几口吃完手上的包子，就站起来说道：“一队三队现在在找死者的其他身体组织，我们目前主要任务是要确定死者身份，经过技术甄别，已经初步确定了死者身份，也有个失踪案件对应上，报案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有几个符合死者画像的，小刘和疯子去联系核对一下，刘天查下失踪人和报案人，吴宇等下跟我去见下报案人，王盛和升平随时关注一队三队那边情况，另外去看看王姐那边有没有其他发现。”
冯磊说完就坐下，开始仔细看那份失踪案件卷宗。
三月五号，周日的晚上八点，肖时楼于当地派出所报案，说自己女朋友陈娟失踪，电话关机，联系陈娟老家以及公司，都不知道其去向。
“冯队，资料发你了。”冯磊正专注看着时，吴宇喊了一声。
冯磊打开电脑，看到了陈娟和肖时楼的资料。
陈娟，女，二十三岁，21年本科毕业，大学就是在南清市，毕业后仍留在这儿，目前就职于一所物流公司任产品经理。
肖时楼，男，二十四岁，20年专科毕业，三年前来到南清市，干过多种工作。
十一点四十七分的时候，冯磊见到了肖时楼，带着黑框眼镜，体型偏瘦，身高一米七左右，冯磊和肖时楼礼貌性问候了下，就请肖时楼到了会客室。
“你好，肖先生，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确定一些关于你女朋友失踪的细节。”冯磊先开口说道。
“是有什么线索了吗，报案都已经三天了。”肖时楼明显有些焦急的说道。
“就是先确定下你女朋友的一些情况，请问这个是你女朋友吗？”冯磊说着抽出了那张根据头颅复原的人像。
对面肖时楼接过手，看了一眼，就直接回道，“是，这就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耳后有没有什么特殊印记之类的。”冯磊又是问道，因为那颗头颅，右耳耳垂后有颗痣。
“为什么这样问，是不是陈娟出了什么意外？”肖时楼猛地站起来说道。
“肖先生，你先平复下情绪，目前还不确定，所以找你确定下细节”冯磊示意吴宇去倒杯水。
“她耳后有颗痣”肖时楼有些无精打采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焦急模样。
“左耳右耳？大概在什么位置？”冯磊又是问道。
“右耳，大概在耳垂后面”肖时楼低沉的回到。
听到肖时楼的回答，符合头颅上所发现的特征，加上人像比对，基本可以确定死者身份了。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对面肖时楼看冯磊没再问话，反问道。
“肖先生为什么这样问？”冯磊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你刚直接问我耳后有没有什么印记，说明你是已经见过那颗痣了，而如果她还活着，你就不会让我认照片，也不会问我，应该是直接让我认人了。”肖时楼一反刚进来时的焦急模样，越发的失落起来，头低沉着，很是无力的回道。
听到肖时楼很有逻辑的回答，冯磊不禁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很抱歉，肖先生，我们会尽快破案的，还有些问题需要咨询您一下。”
冯磊话还没说完，对面肖时楼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睁大双眼问道，“幸福河头颅是陈娟？”
冯磊一怔，没想到肖时楼会突然这样问，想到了昨晚的围观群众，知道此事可能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但一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肖时楼。
“难道真的是她？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被人害？为什么会死的那么惨？为什么！”肖时楼变得异常激动起来，站起来，双手直接抓住冯磊衣领吼道。
一旁吴宇赶忙冲上将肖时楼拉开，此时的肖时楼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不停的吼叫着。
“肖先生，请你冷静下，现在还不能完全确认被害人就是你女朋友。”冯磊也是大声说道。
肖时楼在疯狂了一会儿，也是逐渐冷静下来，颓然的坐下，开始哭泣，边哭边自言自语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和你吵架的，如果不吵架，你也不会走，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肖先生，我理解你现在的状态，但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振作起来，协助我们工作。”冯磊又是说道。
“幸福河头颅真的是陈娟吗？”肖时楼似乎还抱有一丝幻想的问道。
“根据人像复原，以及刚刚的耳后有痣细节核对，初步可以认定是陈娟，具体结果还要经过化验比对。”冯磊说道。
肖时楼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摊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墙壁。
足足半个小时，期间冯磊一直不停地劝着肖时楼，可肖时楼一直就那样呆坐着，一言不发。
在冯磊站起身，准备先出去的时候，肖时楼突然说道：“我能做什么？”
“肖先生，你现在的状态是否需要休息一会儿，因为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是我们破案的关键，所以需要肖先生做出准确真实的回答。”冯磊并没有直接问，而是强调了一下说道，他知道时间很紧，但如果肖时楼回答的混乱不堪，那也只是浪费时间，甚至可能造成错误的引导。
“我没事，我只希望尽快抓住凶手。”
冯磊示意了下，一旁吴宇迅速开始记录。
“好，那请问肖先生最后一次见到陈娟女士是什么时候？”
“上周四晚上，十一点左右。”
“那刚才听你自言自语说吵架怎么回事？”
“上周四晚上她是和我吵完架走的，我当时应该拦住她，不该让她半夜走的。”肖时楼说着，泪水又从脸庞滑落。
冯磊稍微停了一下，等肖时楼情绪恢复一些后才又继续问道。
“请问你和陈娟女士是住在一起的吗？”
“不是，我们都有自己租房子，只是有时下班了会我去她那边，或者她来我这边。”
“那你们租住的房子都在什么位置？”
“我住在圆会区，她公司在青园区，所以她住在青园区那边。”
“麻烦说下具体地址。”
“我住在圆会区金河镇幸福小区A区13栋103室，她住在青原区合家金苑56栋七层705室”
“圆会区，青园区，这几乎是我们市的东西两头了，这距离可不近啊。你们平时也都经常这样工作日相聚吗？”冯磊问道，这两个区横跨了整个市，来回无论打车还是地铁都要两个小时以上。
“平时都是周末，一般都是周五晚上我去她那边或者她来我这边，上周四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所以她特意过来了一趟。”
“方便说下什么原因吗？”冯磊看着肖时楼问道。
肖时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她和我提了分手，我不同意，所以我们发生了很剧烈的争吵，甚至打砸了一些家具，之后她就很生气的离开了。”
冯磊眉头一皱，随即又是问道：“那是夜里十一点离开的是吗？”
“对。”
“十一点整吗？”
“不记得了，在她走了后，我独自待了一会儿，之后回过神来，看时间是十一点二十分，我想出去找她，可走到小区门口都没看到她的身影，之后我回到屋里又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可都被挂断了。”
“那为什么周日晚上才报案？”
“周五时候，我给她也打过电话，可电话已关机，我以为她还在生气，周六时候，我打电话，还是关机，我感觉不太对了，一般不会关机那么久的，周日时候，我就去了她住的地方，我有她的钥匙，打开门后，发现屋里没人，之后我给她的几个朋友还有她家里打了电话，都说没见过她，我就在她屋里等到天黑，打电话，还是关机，我有点儿害怕，就去报了案。”
“那陈娟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你住的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陈娟平时只有周末会来，这附近应该只认识我一个人，至于奇怪的人，我只是个租户，平时除了上下班，其他时间我基本都待在家里，所以也不清楚。”
冯磊听完肖时楼说的，沉思了一下，扭头看旁边吴宇都记录下来。站起身来对肖时楼说：“肖先生，感谢你的配合，后续如果再有需要，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希望你近期能待在本市。另外案件还未侦破，希望肖先生能配合保密。”
肖时楼缓缓站起来，目光一下变得有些凶狠的样子，盯着冯磊咬着牙说道：“抓住凶手了一定要告诉我。”
冯磊被肖时楼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凶手出现在肖时楼面前，恐怕肖时楼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肖先生放心，我们会尽快破案，凶手也会被绳之以法”回过神后，冯磊回了一句。
肖时楼缓缓走出了这间屋子，走出了刑警大队，步伐看起来缓慢而坚定，只是那个眼神，却变得有些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