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第9章 热干面

“好嘞！客人您先坐。”王德发十分热情的让两位客人坐下。

王德发放下还没备完的料，先起锅给客人下面。

他边下边嘲讽高过，道：“这还没备完料，就来客人了，怕是今天又卖不到晚上喽。”

“不过这对小过你也好，我要是收摊了，客人想吃面，就只能来你这里，你说是不是呀？”

国营服装厂人数众多，王德发卖的又是便宜好做的阳春面。

一般情况下，王德发备的面不到晚上就能卖空。

昨天高过下午没看到王德发，应该是生意比较好，中午就卖完了。

不过高过仅仅是冷哼一声，内心并没有因为王德发的嘲讽，产生多大的波动。

相反，高过内心充满干劲。

高过前身吃过王德发卖的阳春面，味道算不上特别惊艳，能卖完不是因为他做的好吃，而是服装厂人流量足够大。

人流量越大，市场越大，高过卖的面销量也能越高。

问题在于，该如何把面摊的口碑拉回来。

高过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深刻明白了前身的口碑是有多么恐怖。

旁边王德发的面摊，早已人满为患，高过这边却一个来买的没有。

但高过早有预料，并在昨天就留下了后手，就是不知道两个托什么时候能过来。

另一边。

龙首中医馆。

郝仁正给病人抓着中药，忽然感觉鼻头一阵瘙痒。

他顿感不妙，连忙扭头避开药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一旁坐在藤椅上面的白色长须老翁，见状勃然大怒，指着郝仁就是一顿国粹输出，“你个狗娘养的，抓个药能喷出来。”

“咋滴，鼻子闻不了中药？”

郝仁连连摇头，赶紧解释，“不是的师父，我就是鼻子有点痒。”

“老夫去你娘的，没事就赶紧抓药，再打喷嚏老夫找两根薤白塞你鼻孔里。”

郝仁不免打了个冷颤，手上速度顿时加快许多。

薤白又名小根蒜、独头蒜，一味中药，跟大葱一般粗细，是肯定能塞到郝仁鼻孔里的。

至于说履行约定，去找高过吃饭，郝仁是提都不敢提。

现在铺子里这么忙，他要是敢给师父说，晚上怕是要吃竹笋炒肉了。

转眼间到了七点，工人陆陆续续赶到服装厂，把门口的小摊堵得人满为患。

高过倒是小摊中的一股清流，二十张八仙桌愣是一个人也没有。

如此奇特的场景，顿时吸引不少工人的注意。

有的工人刚来服装厂没多久，不曾吃过高过的面，便想去尝一尝。

结果刚一抬脚，就被工友拉住。

“你干啥子？”

“我去吃面，看那小摊没人，应该不用排队就能吃上。”

“天菩萨！魔法披风，那可是高过的面摊，他下的面超级难吃，给狗狗都不吃，你确定要去？”

没有遭受过高过下面毒打的工人听完，吓得缩了缩脖子，连连摇头，不敢去趟这滩浑水。

高过满头黑线，心中不免焦急几分。

他请的两个托怎么还没到？再不来，早高峰就要过去了。

晚上工人大多回家吃饭，就中午一顿，高过可没把握卖到一百碗，完成系统任务。

这时，一阵铃声从人群尽头传来。

“铃铃铃！”

人群像是提前排练过的一样，纷纷走到两边，给来车让出一条路。

三轮车径直停到高过的小摊前，从上面下来一个中年男子。

“郭厂长，你总算来了。”高过松了口气，上前招呼郭卫民。

郭卫民作为服装厂厂长，有他出面宣传，效果肯定比郝仁那个赤脚医生好。

“说来尝一下，那肯定是要过来的，先让我看看菜单。”

郭卫民说着，看向一旁竖着的招牌。

上面只有两款面，热干面和油泼面，倒是让郭卫民有些意外。

“小过，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中原人吧？”

高过点点头，道：“不错，俺是中原人。”

“那这热干面，油泼面，你确定你会做吗？”郭卫民好奇的问。

高过依旧是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搬出他远在中原的一级厨师师父。

“俺之前在中原跟师父学厨时，他教过俺油泼面、热干面，做的马马虎虎吧，郭厂长要不要来碗？”

郭卫民不疑有他，毕竟高过刚开始摆摊时，打出的旗号就是一级厨师弟子，也拿出了介绍信证明身份。

就是做的嘛，实在是没法吃。

“行，你就给我来碗热干面，我倒要尝尝，你的热干面正不正宗。”

说着，郭卫民坐到一张较为靠外的八仙桌上。

郭卫民能坐上国营服装厂厂长的位子，本身就对人情世故十分精通。

他来的时候小摊旁一个客人都没有，说明高过生意极差，甚至一早上没有卖出去一碗。

高过救了小雅，是他郭卫民的恩人，郭卫民也不介意给高过做做宣传。

只要高过的面好吃，郭卫民可以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大肆赞扬。

相反若是不好吃，郭卫民也只能实话实说。

郭卫民的举动，倒是引来不少工人围观。

虽然有大部分工人没吃过高过的面，但是所有工人都认识郭卫民这位厂长。

服装厂能有今天的规模，郭卫民有很大一部分功劳。

平日里郭卫民不是在处理工厂事务，就是外出洽谈合作，每个工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工人对郭卫民是充满敬佩。

在看到郭卫民点了高过小摊上的面时，他们情不自禁的替郭卫民捏了把汗，生怕自家厂长被高过毒翻。

此时的高过，丝毫没有被外界影响。

他就像一位大师一样，从容不怕的塞入木炭，起锅烧水。

待汤锅水开后，高过抓起一把三两的掸面，放入笊篱之中。

煮了半分钟左右，迅速捞出来，用力甩去多余水分，盛入陶碗中。

随即高过拿起汤匙，快速舀了两勺酱油卤水，淋在面条上面。

紧着均匀浇上三汤匙芝麻酱，再淋上一勺昨天晚上调好的蒜水，一勺香醋，少许白胡椒粉。

然后高过拿起筷子，快速搅拌热干面，让每一根面条都裹满调料。

调料的香气，被尚有余温的面条激发出来。

离面摊较近的工人闻到味道，有些难以置信。

“这...这是高过下的面吗？怎么会这么好闻？”

“太香了，俺早上都没吃饭，这香味给俺馋饿了。”

“别光说香味，看那色泽，每根面条都裹满酱汁，浓油赤酱，我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