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第17章 请你吃

作为医生的郝仁，想也不想便知道自己这是吃得太多，涨肚了。

郝仁虽然是个一米八的京都汉子，但他瘦的跟麻竹杆一样。

像是高过正常一碗热干面的分量，郝仁吃下去都撑的十分饱。

再加上挑高小兰碗里的那些，郝仁感觉自己吃的都顶到嗓子眼了。

没办法，高过做的热干面实在是太过好吃。

高小兰见郝仁扶着肚子，坐在凳子上满脸虚脱，和她早上吃完油泼面的模样一模一样。

她便知道，郝仁这是吃撑了。

“喏，请你吃。”高小兰从衣兜子里掏出一把山楂片，塞到郝仁手里。

“山楂片？你怎么会有这个？”

郝仁看着手里的山楂片，疑惑的询问高小兰。

高小兰扬起半张油乎乎的小脸，很是自豪，“这是俺拿给哥哥打工挣得二毛钱买的，你请俺吃面了，俺就要请你吃糖。”

“这叫，来什么不什么非礼也。”

“那是来而不往非礼也。”郝仁哈哈大笑，纠正高小兰错误，“谢谢你的山楂片，等我下次来，给你带礼物。”

“礼物！”听到礼物二字，高小兰两眼放光，疯狂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郝仁见状更是喜欢，决定冒着被师父陈半夏打的风险，给高小兰偷拿些冰糖。

八十年代初，冰糖还算稀罕物，直到九十年代玉米糖浆量产后，冰糖才逐渐泛滥起来。

而冰糖在中药之中，勉强算得上一味药材，一般用来甘味入脾，中和其他药材的苦味。

所以龙首中药堂备有不少冰糖，除了给病人入药，只有过年时，高兴的陈半夏才会拿出来一些。

除此之外，陈半夏一旦发现有人偷拿冰糖，就会把人骂得体无完肤。

但郝仁面前的萌娃实在是太过可爱，只要能让她开心，郝仁觉得自己被陈半夏打死都行。

郝仁缓了一会，吃下高小兰的山楂片，拿起两个空碗，带着高小兰走到高过旁边。

“吃完了？”正在拌热干面的高过，看向端碗过来的郝仁，笑着打招呼。

“不错，吃的肚子直发撑。”

高过闻言倒是有些意外，打趣，“想不到郝先生看起来瘦弱，饭量倒是怪大，一下子吃两碗。”

“以后再请你吃饭，像这种事情，你大可以跟我说，不就是两碗面，没啥不好意思的。”

“我可没那么大饭量。”郝仁指了指身旁的高小兰，解释，“其中大半碗，都被你妹吃了。”

“被她吃了？”高过听罢很是意外。

不过当看到高小兰半张脸都糊满芝麻酱，高过瞬间明白过来。

合着郝仁说请朋友吃饭，是请的高小兰小朋友。

“你这妮子，俺都不知道咋说你好了。”高过扶额苦笑。

一旁的郝仁笑着打圆场，夸奖起高小兰，“高过，你的妹妹怪聪明的，见我吃的发撑，还知道给我山楂片。”

高小兰昂起小脑袋，高傲的点了点头。

“那是，你是俺的朋友，娘说好东西要跟朋友分享，所以俺就给你山楂片啦。”

见状高过不由的愣了一下，没想到郝仁还是个人才，居然跟三岁的高小兰成了朋友。

这时，一旁的陈红娟提醒高过，“孩儿，面快该凉了，你先去给奶奶送去。”

高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端起拌好的热干面，赶往面摊后面的家中，给躺在床上的于氏送面。

于氏看到面后，很是惊喜，“俺孙儿有出息了，现在做的面看起来油光锃亮，裹满酱汁，一看就好吃。”

从小生活在中原的于氏，没见过热干面，更没吃过热干面。

所以在看到热干面这种新奇面食之后，于氏才会说看起来就很好吃。

“奶奶，这是鄂省的特色热干面。”高过把碗塞到于氏手里，跟她慢慢解释，“您尝尝，好吃孙子以后天天给您做。”

“好。”于氏拿起筷子，象征性的搅拌两下，随后放入嘴里。

“嗯，真好吃，和之前的一样。”

于氏吃着，频频点头，仿佛手中的热干面好吃到了极点。

但高过知道，这一切都是于氏装给他看的。

毕竟于氏说了，高过这次做的面又和之前一样，说明她根本没有尝出来好坏。

“奶奶，您觉不觉得，您的味觉出了问题？”高过忍不住，问出困扰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于氏听到这话，神色明显变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没有吧，孙儿你别瞎想了。”

高过摇了摇头，对于氏的话，他是一点都不信。

前身做的面条跟泔水一样，哪能跟他做的热干面相提并论。

“奶奶，您就别诓孙儿了。”高过拿出今天卖面挣的钱，一共是三十多，“看，这是孙儿一天挣的钱。”

“您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孙儿有钱帮您解决。”

于氏看到那么多钱的瞬间，脸上写满惊讶，但她肯定不会花高过的钱。

老一辈人总是觉得，花儿孙的钱是很不光彩的事。

所以老人有什么病，都会强撑着不说。

“孙儿，奶奶能有什么事，你就安心挣钱吧，奶奶还要看你娶媳妇呢。”

高过眉头一皱，决定换种说法，“奶奶，您就实话实说吧，难道您就不想，尝尝你孙儿亲手做的饭是什么味道？”

这话倒是直戳于氏内心，作为高过的奶奶，于氏做梦都想吃到他做的饭是什么滋味。

可于氏的嘴巴不争气，自打高过出生以来，便丧失了味觉。

于氏为了不使儿孙担心，都是根据食物外貌判断味道。

她一装，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间，最让于氏感到痛心的，就是尝不到厨师孙子高过做饭的味道。

见于氏犹豫起来，高过决定趁热打铁，去把外面的郝仁薅过来。

郝仁虽然年纪轻，医术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精湛，但好赖是个医生，先检查一下于氏的身体有没有大问题。

“郝先生，来来来，帮俺检查一下奶奶身体。”

“奶奶？”正在逗高小兰玩的郝仁，直起身，疑惑的看向高过，“老人怎么了？”

“俺奶奶味觉好像出了问题，你帮忙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