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癫：第21章 来源的东西

沈敬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变得不可触及。他感到自己像是在无尽的深渊中漂浮，周围的空间扭曲成一片混沌。所有的思绪像狂风般吹来，纠缠着他的意识。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将自己从这一切中抽离出来。

“你怎么还不放弃？”鳌漫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像冰霜刺入皮肤，“你可以选择不再挣扎。可以选择放下。”

沈敬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一丝光亮。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包围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伸手捂住胸口，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得无法动弹。

“放下？”他喃喃自语，像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声音，眼中一片死寂，“我已经放下了，可是它们依旧在这里，依旧在逼迫我。”

“那些根本不是真正的‘你’。”鳌漫低语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觉得自己在选择，但其实你从来没有真正做过选择。”

沈敬缓缓蹲下，双手撑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喘息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无法控制的颤抖，“我已经想过无数次放弃，放弃所有，甚至放弃自己。但是每次我试图放手时，这个世界依然拉扯着我，让我无法逃脱。”

鳌漫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沈敬，仿佛在等待着他自己醒悟。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似乎明白一些沈敬还未曾理解的东西，或者他并不急于揭开最后的谜底。

沈敬抬起头，眼睛赤红，满是泪水和愤怒的痕迹。“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办法真正做出选择？这到底是不是我的错？”

“谁说这就是错？”鳌漫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些深意，“你从来都不懂，你是在做选择，还是在迎接命运的安排。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折磨，都是你自己赋予它的意义。”

沈敬的呼吸急促，他的脑袋几乎快要爆炸。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能清楚地看清这一切，能够重新掌握自己的人生。但如今，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操控着，无法抵抗。

“我想要挣脱...”沈敬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这句话，“我想要活得自由，想要回到过去...可是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做，都逃不出这一切？”

“你永远都无法回到过去。”鳌漫语气变得更为冷漠，“过去的你早已经不存在。你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自由’，而是...逃避。”

沈敬猛地摇头，仿佛在抵抗内心深处的某种恐惧。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更加狂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能够救赎自己的希望。

“逃避？”他嘶哑着声音重复着这个词，“我...我没有逃避。我没有！”

“你不明白。”鳌漫的声音变得清冷，“你从来没有意识到，你是在追逐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你被困在了自己的思维里，无法自拔。”

沈敬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他的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发出脆响。那种自我怀疑的情绪逐渐演变成了愤怒。他看着鳌漫，愤怒地质问：“那我该怎么办？你说我一直都在逃避，逃避什么？告诉我！如果你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

鳌漫的眼神依旧冷漠，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我没有办法告诉你答案，沈敬。因为这个答案...是你自己必须去面对的。”

沈敬如同一个迷失在迷雾中的行者，努力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抓住一丝指引，但却始终一无所获。眼前的鳌漫像是一个冷酷的观察者，看着他在深渊中挣扎，却不伸出援手。

“你要的，始终都不是答案。”鳌漫低声说，“你需要的，是勇气，去面对你自己。”

沈敬的身体一阵颤抖，他的脑袋再次垂了下去，脸上满是失望和痛苦。“我...我真的做不到。”

突然，沈敬的内心如同被猛地击中，涌现出一阵彻底的绝望。他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开始大声哭泣。那哭声如同一只孤独的野兽，回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撕裂着他所有的脆弱和脆弱的防线。

“我...我再也没有办法了！”他失声痛哭，“我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

鳌漫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无动于衷。沈敬的哭泣声如同彻底崩溃的音符，划破了那份冷漠和绝望。在这一刻，所有的情感都似乎凝固了，沈敬的哭声渐渐在空气中消失，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空寂。

“你自己做选择。”鳌漫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叹息，“不管你想做什么，沈敬，这一切始终由你来决定。”

沈敬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点，仿佛这句话才真正带走了他最后的一点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