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圣旨一出天下惊(求投资、收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临御万方,膺昊穹之眷顾,荷黎庶之仰戴。
自践祚以来,夙兴夜寐,志在廓清环宇、泽被八荒,非贤才无以成大业,非俊杰难建殊功。
今大业七年,河清海晏,万象维新,当此盛世,正宜广开贤路,网罗英奇!
昔者,五帝明时,旁求俊彦;三代盛治,野无遗才。
朕观前代兴衰,深知得人者昌,失人者亡。
故特循古制,再开科举,以彰求贤若渴之诚,以显选贤任能之政。
此次开科,设兵法谋略、吏治民生、经纬文章等十数科目,无论寒门贵子、草泽遗贤,凡有经天纬地之学、安邦定国之策者,皆可赴试。
试场如疆场,文章即甲胄。
望尔等士子,展胸中丘壑,抒济世宏愿,以策论显韬略,以文章见风骨。
朕将亲临殿试,擢拔翘楚,使能者居其位,贤者展其才,共襄宏图伟业。
今辽东未靖,正需雄才运筹帷幄;四海虽平,更待俊杰治国安邦。
凡应试者,皆朕肱股之选、社稷之望。
若有真才实学,必不吝封侯拜相,共享太平!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圣旨一出迅速传檄四方,不到半月,大江南北,近五千万人口的大隋,无论各大城池还是山野乡间,都开始将关注点放在了开科取士上面。
这七年,尽管杨广不断折腾,但有他老爹打下的深厚底子,虽然不少平民遭了难,但大部分民众的生活还过得去,而经过前后四次的开科取士,有些寒门子弟确实成为了高官,这就给了很多仕途无望的寒门弟子希望。
前段时间,很多人都在议论即将发生的战争,在民间杨广可谓一片骂名,但开科取士圣旨一出,虽然很多还是在偷偷骂,但有望仕途的寒门弟子已经开始慢慢转变口风。
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财帛利益动人心,能入仕就能名利双收,何况原本被豪门世家把持的官场被开了一道缝,憋了不知多少年的寒门当然要将这道缝彻底挤开。
至于杨老大前些年犯的错误,哪个皇帝不犯错,何况现在大隋已经比几十年前好多了,至少大部分人不会冻饿而死,国内也无大战。
东都洛阳,一座占地数百亩的豪宅内,檀木棋盘上棋子落定,宇文述捻着棋子冷笑:“陛下这科举,分明是要刨我们的根基。“
老三宇文士及皱眉道:“父亲,科举已办四届,先前不过小打小闹,如今要制度化......“话未说完,管家阿福匆匆入内:“老爷,裴家来人递了密信。“
展开信笺,裴矩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关陇诸公今夜秘会,邀宇文公共商对策。“
宇文述将信掷于火盆,火苗骤然窜高:“果然坐不住了,这些年寒门子弟入仕,不过是陛下用来恶心我们的棋子,如今竟要成气候?“
与此同时,江南陈郡谢氏宅院里,谢瑀正对着铜镜整理冠冕。
族弟谢朗急步而入:“兄长!朝廷科举诏书已至江南,说要增设'漕运实务'科,这分明是冲着我们谢家把持的运河商路来的!“
谢瑀冷笑,指尖抚过镜面:“杨广修运河时便想动我江南士族,这次不过借科举之名罢了。传令下去,让各州县学堂拖延招生,就说教材未备。“
太原李氏宅邸中,李渊凝视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世家田庄,对堂兄李神通叹道:“陛下若借科举广纳寒门,不出十年,朝堂便再无我们关陇门阀立足之地。“
李神通猛拍桌案:“不如联络其他门阀,以'仓促开科恐生乱象'为由,联名上书劝阻!“
李渊摇头:“此乃下策,杨广杀性正盛,我们须得另寻他法。“
说着,目光落在案头一卷《盐铁论》上。
夜幕降临,洛阳城朱雀大街华灯初上。
关陇八大姓、山东五姓、江南四大家的代表齐聚裴家别苑。
荥阳郑氏家主郑译率先开口:“诸位,科举若成,我等门生故吏体系将彻底崩塌。“
范阳卢氏家主卢思道抚须冷笑:“听说礼部正在制定评判细则,我们若能买通考官......“
话未说完,河东柳机厉声打断:“卢公糊涂!如今陛下亲自抓殿试,谁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舞弊?“
屋内气氛凝重,清河崔氏家主崔弘度突然开口:“堵不如疏。我们可安排族中子弟参加科举,既得了功名,又能在新科进士中安插眼线。“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宇文述却嗤笑:“崔公好算计!可若寒门士子真得了高位,我们这些镀金子弟如何压得住?“
相比世家的暗流涌动,寒门士子却是另一番景象。
洛阳城郊破庙内,十几个寒门书生围着火堆彻夜苦读。
来自江南的学子陆明举着《隋书·食货志》激动道:“诸位!陛下新设'钱粮赋税'科,这是给我们寒门子弟的机会!“
来自关中的寒门子弟张猛却摇头:“哪有这么容易?听说世家正在暗中运作,就算我们考中,怕也是处处被刁难。“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冷笑。只见一位身着粗布长衫的青年缓缓起身,月光照亮他清瘦却坚毅的面庞:“若怕刁难便退缩,才是正中世家下怀。我等寒窗苦读,为的不就是改变这世道?“此人正是日后名震天下的魏征。
魏征出家做了几年道士,前段时间听闻瓦岗山有灾民聚集,赶到时发现朝廷赈灾粮到了,灾民也被分散安置,就朝着洛阳走,快到洛阳时就听闻要开科举,想着自己这些年也读了不少书,就想试一试,但身上钱财不多,住不起客栈,于是就到了破庙落脚。
一些小家族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河东卫氏家主卫文昇召集族人训话:“此次科举,既是危机也是转机。族中适龄子弟都给我去考!考中了,便是我们卫家跻身大族的跳板;考不中,也能探探世家的虚实,我卫家已经落寞数百年了,是时候让外面看看我卫家真正的底蕴了!“
卫氏子弟面面相觑,他们夹在世家与寒门之间,唯有奋力一搏,有传承下来的千卷藏书,相信还是有一搏之力的。
江南钱氏则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家主钱元瓘将族中子弟叫到祠堂:“科举之事,我们不参与。但你们要多结交寒门士子,日后无论局势如何,我们都有周旋余地。“祠堂内,祖先牌位在烛火中忽明忽暗,映照着钱氏子弟复杂的神情。
随着科举日期临近,世家与寒门的博弈愈发激烈。
洛阳街头,世家子弟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而寒门学子们则自发组织起来,在城门张贴抨击世家垄断的文章。
更有甚者,传言江南世家已暗中联系高句丽,欲借外敌之势迫使杨广暂停科举。
而此时的杨广,正站在洛阳城头,望着满城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闹吧!闹吧!闹的越大越好,不然朕如何杀鸡儆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