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从幼年到全球霸主:第20章 秦藩伏杀·兄弟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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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秦藩伏杀·兄弟阋墙

关中平原的黄土路上,朱标掀开马车帘幕,望着远处骊山起伏的轮廓。三月的风裹挟着沙尘,将秦王朱樉派来迎接的仪仗队吹得七零八落,旌旗上的“秦”字被撕成碎布条,在半空飘得像丧幡。

“太子,前方就是临潼驿。”随行的锦衣卫千户低声禀报,手按刀柄的动作格外用力,“秦王殿下已在驿馆备好接风宴。”

朱标点头,指尖摩挲着袖中朱元璋的密信。信上只有一句:“樉儿脾性顽劣,望太子多加教诲。”他知道,这“教诲”二字背后,是父皇对他掌控宗室能力的考验。昨夜收到的密报显示,朱樉近日频繁接见蒙古降卒,府中兵器库的火药消耗量异常。

驿馆正厅内,朱樉敞着锦袍,露出里面绣着蟒纹的中衣,脚下躺着几只被射死的野兔,鲜血浸透了波斯地毯。“皇兄长途跋涉,弟特猎得野味,为皇兄接风。”他打了个酒嗝,冲朱标举起鎏金酒杯,“来,尝尝这葡萄酒,是从哈密运来的,比南京的糯米酒带劲多了。”

朱标扫了眼案上的菜肴,除了烤全羊、手抓肉,还有一道清蒸鲈鱼——在这西北内陆,显然是为他特意准备的。他拿起酒杯,却没喝,只是轻轻转动杯身,看着里面的酒液晃出涟漪:“皇弟好兴致,只是如今北元压境,边防吃紧,皇弟不该将精力放在射猎上。”

朱樉眯起眼睛,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皇兄这是在教训我?别忘了,父皇让我镇守西安,就是让我当这关中的‘土皇帝’。怎么,你监国了,还想管到弟弟的封地来?”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破空声!一支弩箭穿透窗纸,直取朱标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朱标本能地侧身躲避,弩箭擦着耳际飞过,钉在身后的立柱上,尾羽还在嗡嗡颤动。厅内顿时大乱,侍卫们拔剑护驾,朱樉却趴在桌上哈哈大笑:“皇兄受惊了,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回南京啊!”

“保护太子!”锦衣卫千户抽出绣春刀,带着人冲出门去。朱标按住狂跳的心脏,目光落在那支弩箭上——箭杆上刻着北元的狼头图腾,却用着中原的黑漆,分明是刻意伪造的。

“太子,您没事吧?”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朱标转头,看见朱樉的世子朱尚炳扑在他身前,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刚才的变故吓坏了。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蜀锦裁的袍子,腰间挂着和田玉坠,一看就是养在深宅的贵公子。

“尚炳,你先退下。”朱樉打了个响指,几个侍女连忙将朱尚炳扶到后堂。朱标注意到,侍女们看朱尚炳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子时,朱标坐在驿馆客房内,听着窗外传来的更鼓声。常氏派来的女医官轻手轻脚地替他包扎手臂——刚才混乱中,他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

“太子请看。”女医官递上一块带血的碎布,“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到的,上面绣着秦王府的暗纹。”

朱标挑眉:“确定?”

“奴婢在秦王府当差的姐妹说,这种暗纹只有秦王的心腹死士才会用。”女医官低声道,“而且,弩箭上的狼头图腾,用的是漠南蒙古的画法,而最近接触漠南蒙古的……”

“只有朱樉。”朱标接过碎布,在烛火上点燃,“他想借‘北元刺客’之名杀我,再嫁祸给蒙古人,这样父皇就算怀疑,也没法治他的罪。”

“那世子……”女医官欲言又止。

朱标想起朱尚炳扑在他身前的样子,忽然冷笑:“朱樉连亲儿子都能当棋子,果然够狠。”他摸出袖中朱元璋赐的绣春刀,“去把尚炳叫来,就说本太子要送他一件礼物。”

朱尚炳被带到时,眼睛还肿着,显然是哭过。朱标指了指桌上的锦盒:“打开看看。”

锦盒里是一套明光铠,甲胄上的鳞片泛着冷光,胸前护心镜刻着“忠孝”二字。朱尚炳愣住:“这是……”

“这是父皇当年打天下时穿的软甲,赐给你防身。”朱标亲自为他披上甲胄,“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本太子的护卫营,我会派锦衣卫保护你。”

少年的眼睛突然亮了:“皇兄是说,我可以跟你回南京?”

朱标拍拍他的肩膀:“等你父皇想通了,自然会让你回去。”他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多读读《资治通鉴》,免得将来像你父亲一样,连什么是‘借刀杀人’都不知道。”

朱尚炳浑身一颤,低下头去。朱标知道,这个少年已经明白,自己成了他父亲谋反的牺牲品,而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紧紧抓住自己这根救命稻草。

次日清晨,朱标宣布“暂摄秦藩军务”,调走了西安三护卫中可疑的将领。当他带着朱尚炳离开驿馆时,看见朱樉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皇兄这是要带走我的儿子?”朱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尚炳天资聪颖,本太子想带他去南京见见世面。”朱标微笑着,目光扫过朱樉腰间的弯刀,“等他回来,说不定能帮皇弟分担些军务——毕竟,皇弟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多休息。”

朱樉握紧刀柄,指节发白。周围的侍卫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忽然,朱樉仰天大笑:“好个‘见见世面’!皇兄果然有手段,弟弟佩服。”他退后一步,拱手作揖,“路上小心,别再遇到刺客了。”

回程的马车上,朱尚炳忽然抓住朱标的手:“皇兄,我听见父王昨晚跟人说,‘杀不了太子,就杀世子,反正我还有儿子’……”

朱标轻轻拍开他的手,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他——那是马皇后赐给朱标的“护身符”,上面刻着“仁”字。“收好它。”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黄土高原,“在南京,只有懂得‘仁’字的人,才能活下去。”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头。朱标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培养另一个“棋子”?但在这帝王家,亲情早已被权力碾成尘埃,他能做的,不过是在这血腥的棋盘上,多保一个“仁”的火种罢了。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处驿站休整。朱标收到蒋瓛的密报,里面是朱元璋的朱批:“樉儿误信谗言,望太子念及手足之情。”他捏碎信纸,望着天上的星斗,忽然想起小时候,朱樉曾追着他喊“皇兄”,要他帮忙偷马皇后藏的蜜饯。

“太子,该启程了。”侍女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朱标站起身,腰间的绣春刀随着动作轻晃,刀鞘上的“戒急用忍”四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摸了摸朱尚炳送的明光铠,转身走向马车——那里,还有更残酷的棋局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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