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从幼年到全球霸主:第18章 军粮腐鼠·改制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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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军粮腐鼠·改制惊雷

北风卷着黄沙拍打着北平卫所的辕门,朱标掀开马车帘幕时,正看见茹太素蹲在粮仓前,用竹筷挑起一团发霉的米糠,眉头拧成铁结。旁边站着的卫所千户满脸冷汗,腰间佩刀的穗子被风吹得乱晃,像极了昨夜在南京城楼上发抖的那个千户。

“太子请看。”茹太素递上一个粗布口袋,里面滚出几只僵硬的老鼠,皮毛上沾着暗褐色的霉斑,“这些腐鼠被埋在米袋底层,底下全是陈米,上面却铺着新粮充数。”他抓起一把米在掌心揉搓,白色的米粒间混着不少黑色碎屑,“这是谷虫的尸体,少说已经存了三年。”

朱标捏紧布袋,闻着那股混合了霉味和尸臭的气息,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起去年冬天,徐达曾在军议上拍着桌子说:“北平卫所的弟兄们啃着硬饼子守边疆,陛下要是再不给换粮,老子亲自去南京运!”如今看来,那些硬饼子恐怕都是用这种陈米磨的面。

“查清楚了吗?”他转身看向随行的叶伯巨,后者正抱着一本《卫所屯田账册》,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快速滑动。

“从洪武七年开始,每年秋收后,卫所军官都会把三成新粮私卖,换成银子买田置地。”叶伯巨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剩下的陈米混着麦麸喂马,马吃死了就报‘染病暴毙’,再从民间强征马匹——这是北平卫所的‘老规矩’。”

朱标皱眉:“涉及哪些人?”

叶伯巨抬头,目光扫过远处脸色铁青的卫所指挥使,轻声道:“首恶是徐猛,徐魏国公的族侄。”

中军大帐内,徐猛被反绑在柱子上,铠甲已被剥去,露出里面染着酒渍的中衣。他梗着脖子喊冤,声音却越来越弱:“我爹当年跟着陛下打滁州时,您还没出世呢!就凭几只死老鼠,就要定我的罪?”

“死老鼠定不了你的罪,但这个可以。”茹太素甩下一本账册,封面“定远侯府采买录”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你私卖的军粮,都进了蓝玉将军的庄子,换成的银子又用来买马——买的还是北元的战马。”

徐猛脸色煞白,额角青筋暴起:“那是为了增强军备!蓝将军说——”他忽然噤声,惊恐地看向朱标。

帐外传来马蹄声,朱标掀开帐帘,看见一匹浑身汗血的战马被牵进营区,马背上驮着几个麻布袋,里面滚出的竟是金灿灿的粟米。押解的士兵跪地禀报:“这是从徐千户私宅搜出的粮食,比卫所粮仓的新粮早收三个月。”

朱标弯腰捡起一粒粟米,放在舌尖碾碎,清甜的米香混着一丝泥土味——这是真正的新粮。他转身看向徐猛,后者已瘫软在地,尿骚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太子,此事牵扯甚广……”叶伯巨低声提醒,“徐魏国公若是……”

“我知道。”朱标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帐外随风飘扬的“徐”字帅旗上。徐达此刻正在雁门关巡视,若知道族侄贪腐,会作何感想?他摸出袖中徐达送的弓箭,弓弦上还缠着当年北伐时的旧布条,“去请北平布政使,还有监军御史,本太子要当场审案。”

申时三刻,卫所演武场上,千人队整齐列队。朱标站在点将台上,身后是徐猛的私粮堆成的小山,旁边摆着三口大缸,分别装着新粮、陈米、腐鼠。茹太素正在向士兵展示“军粮三联单”:“这联给运输官,这联给卫所官,这联给监军御史,三日后核对无误,才能领银。”他举起一块青铜符牌,“每袋粮食都有对应的符牌,扫码即知产地、日期、押运人,若有霉变,当场斩立决。”

士兵中响起窃窃私语,有老兵伸手摸了摸符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来。朱标知道,这些卫所兵早就受够了喝稀粥啃霉饼的日子,此刻怕是恨不能亲手撕了徐猛。

“太子,这是何苦呢?”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朱标转身,看见徐达的副将李文中跪在地上,“徐猛虽有错,但也是为了弟兄们能吃上口饱饭……”

“为了吃饱饭,就可以强占民田?就可以私通敌国?”朱标冷笑,“你可知,这些陈米喂死了多少战马?去年纳哈出寇边时,有多少士兵因为战马乏力送了命?”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你想替他求情,是觉得本太子不敢动徐家人?”

李文中浑身发抖,再不敢言语。

酉时,徐猛被押上点将台。朱标握着徐达送的弓箭,箭头对准他的咽喉:“念在你叔父的份上,给你个机会。射中那幅《屯田图》的‘贪腐区’,免你一死;若射偏了——”他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军法处置。”

徐猛抖着手接过弓箭,弓弦拉到一半便开始打颤。远处的《屯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贪腐区”足有桌面大小,按理说闭着眼都能射中。可他的箭头却不停地晃,像只找不到方向的苍蝇。

“砰”的一声,箭矢擦着图边飞过,扎进身后的土堆里,离红圈足有三尺远。台下响起一片嘘声,有士兵捡起土块砸向徐猛,被锦衣卫喝止。

朱标放下弓箭,从茹太素手中接过判决书:“徐猛贪腐军粮,私通外敌,按律当斩。但念其曾有微功,免全尸,赐毒酒。”他看向呆若木鸡的徐猛,“你叔父若问起,就说你是为了保护军粮战死的——这是本太子能给的最大体面。”

徐猛忽然狂笑起来,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体面?你们朱家的体面,都是拿我们的血换的!”他猛地转头看向朱标,“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堵住悠悠之口?蓝将军的人遍布各卫所,你敢动他们吗?”

朱标眯起眼睛,示意刽子手灌酒。徐猛挣扎着喊出最后一句:“朱元璋杀功臣,你护功臣,可你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狠!”

毒酒灌下,徐猛抽搐着断了气。朱标转身走向帅帐,听见身后叶伯巨轻声说:“太子此举,怕是要得罪整个淮西集团了。”

“得罪就得罪吧。”朱标摸了摸腰间的监国印,“若连一个贪腐的勋贵都护短,还谈什么新政?”他忽然停步,看向漫天黄沙,“去告诉蓝玉,他的‘老规矩’该改改了——从今天起,军户可以自组马帮运粮,利润三七分,他若敢阻拦……”他冷笑一声,“本太子不介意再斩一个‘微功之臣’。”

夜幕降临,朱标收到徐达的密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弓已老,箭难直,望太子海涵。”他捏着信纸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卫所的灯火次第亮起,有炊烟从士兵营房升起——那是用新粮煮的粥。

茹太素捧着改制方案进来,看见他手中的信纸,轻声道:“徐魏国公这是服软了。”

“不是服软,是权衡。”朱标将信纸投入烛火,“他知道,卫所兵的军心比十个族侄都重要。”他转身看向案头的军粮三联单,“告诉各卫所,从下月起,折银俸禄按时发放——若再有人敢克扣,就用徐猛的例子告诉他,什么叫‘军法无情’。”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但朱标仿佛听见了远处的马蹄声。那是他派去各卫所的信使,带着新政的火种,要在这茫茫北疆,烧出一片清明的天空。哪怕这把火,会灼伤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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