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不负燕归心：第5章 产业

大理的春茶刚冒尖时，小燕子天不亮就爬了起来，翻出方家族人备好的竹编背篓，往肩上一甩，就要往山后的茶园去。永琪揉着眼睛追出来，看着她背上半人高的背篓，还以为她要去山里采野果，笑着打趣：“怎么这么早？莫不是想偷偷摘了野草莓，藏起来不给我吃？”

小燕子踮着脚把背篓带子勒紧，白了他一眼：“谁要采野草莓？今天是春茶开采的日子，茶园是我爹娘当年亲手打理的，我得去盯着才放心。”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补充道，“对了，除了茶园，山下还有片牧场，我爹当年养了好多良马，还有城里那几家丝绸庄、瓷器铺，也都是方家的产业——萧剑前几天整理账本才跟我说，原来爹娘留下的东西，比我想的多得多。”

这话刚落，永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摸小燕子的额头：“小燕子，你没睡糊涂吧？茶园、牧场、丝绸庄……你爹娘当年是浙江巡抚，怎么还有这么多家业？”他在宫里见惯了官员俸禄，顶多有些田产，可小燕子说的这些，简直是把半个大理的富庶产业都包圆了，这哪里是落魄官家千金，分明是藏着金山银山的“富家小姐”！

萧剑刚好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本泛黄的账册，听见两人对话，忍不住笑出声：“妹夫这反应，倒跟我当初知道时一模一样。我爹娘当年不仅为官清廉，还极会经营，这些产业都是他们一点点攒下的，一来是想给我和小燕子留条后路，二来也是为了资助那些像我们一样受冤的忠良之后。”

永琪这才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瞬间冒出光，凑到小燕子身边，声音都压低了些，却难掩兴奋：“小燕子，我有个主意！你想啊，咱们手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大理的春茶、牧场的良马、丝绸庄的云锦，这些都是宫里和京城贵族爱抢的宝贝。要是咱们把这些产业做成‘皇商’，专门给宫里供东西，皇阿玛不仅不会怪咱们逃宫，说不定还得反过来夸咱们！”

小燕子眨了眨眼，没太明白：“皇商？那是什么？跟宫里的采买太监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永琪拉着她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越说越起劲，“采买太监是宫里花钱买东西，可皇商是跟朝廷合作，咱们给宫里供最好的货，朝廷给咱们名分，还能免些赋税。你想啊，皇阿玛最喜欢‘为国效力’的人，咱们把方家的产业盘活，既能给朝廷添银子，又能让大理的好物传到京城，他高兴还来不及，说不定就不治咱们逃宫的罪，还能给我个闲散王爷的封号，让咱们名正言顺地留在大理。”

他说着，又凑到小燕子耳边，声音里满是狡黠：“更重要的是，你要是成了皇商的主事人，又给朝廷立了功，皇阿玛说不定一高兴，就封你个固伦公主！到时候你不仅是方家的小姐，还是皇家的公主，谁还敢说咱们是‘逃宫之人’？再说了，等咱们的生意做顺了，还能把茶叶、丝绸卖到海外去——当年我在宫里听传教士说，西洋人最稀罕咱们的丝绸和茶叶，到时候咱们赚的银子，能把这大理的山都买下来！”

小燕子的眼睛越听越亮，拍着石凳站起来：“真的？那咱们的茶叶就能卖到很远的地方去？还有牧场的马，说不定能送到军营里，让将士们骑上最好的马打仗？”

萧剑站在一旁，手指摩挲着账册的边缘，点了点头：“永琪这主意，倒真有几分道理。方家的产业原本就有根基，若是能搭上朝廷这条线，既能洗刷咱们爹娘的冤屈，也能让这些产业走得更远。而且皇商有朝廷背书，那些想欺负咱们的地方豪强，也得掂量掂量。”

永琪见萧剑也赞同，更来了劲，拉着小燕子的手就要去看账本：“走，咱们现在就跟萧剑一起理理产业，先把春茶的样品挑出来，让人快马送到京城，先给皇阿玛和额娘尝尝鲜。对了，还得给紫薇写封信，让她在宫里帮咱们美言几句——她现在是皇阿玛的掌上明珠，她说的话，比谁都管用！”

小燕子被他拉着走，看着永琪眼里的光，又想起爹娘留下的茶园和牧场，突然觉得，原来离开紫禁城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她从前只想要自由，如今却有了更想守护的东西——不仅是和永琪的日子，还有爹娘留下的这份念想，还有那些等着靠方家产业过活的族人。

萧剑看着两人匆匆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把账册抱在怀里跟了上去。庭院里的茶花正开得艳，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来，落在三人的脚印上，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大事业”，铺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