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永远十八岁
两人也来到了角落处。
“我想活着,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刘义抓着头发,一脸痛苦。
当初年少,看着帮派弟子威风,吃香的喝辣的,就一头扎入了进去,可成为帮派弟子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吃最大的苦,挨最痛的打,朝不保夕。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还要跪舔上级,做一些违心的事儿,甚至看到一些让他都认为会遭受天打雷劈的黑暗事件。
可也没能力退出。
想退出的都死了。
今天的事情,让他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
若是恶狼帮和黑虎帮开战,像他这样正好处于交战核心的弟子,十有八九会被波及而亡。
又看到姜明和黑虎帮帮主的弟弟在一起,另外一位是曹家的公子,关系非常要好,这让他动了心思。
打听之下,得知姜明已经踏入神源境,惊愕之后心思就更活络了。
想了许久,与其一条路走到黑,甚至不知何时会死,不如赌一把。
赌对了,以后不用提心吊胆。
赌输了,一死而已。
“你倒有不少心思。”姜明淡淡道。
也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通过他的关系,黑虎帮至少不会针对他,本身又是恶狼帮的弟子,哪怕两方全面开战,他也有很大的机会活下来。
“说难听点,你这叫卖主求荣,毕竟你吃的是恶狼帮的饭。说好听点,你是弃暗投明,不与罪恶为伍。”姜明说着,暗自催动了阴阳眼,一身庞大的威势也释放出来,他盯着对方道。
刘义一颤,脸色煞白。
战战兢兢,骇然不已。
眼前的姜明,好似陡然间化作了百丈巨人,不可直视,不可冒犯,让他灵魂战栗,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投靠了我,若是背叛,你会死的,可明白?”姜明又道。
“明白!”刘义猛地一个哆嗦,连忙点头,“以前我是没得选,以后哪怕是死了,也有脸去见爹娘。”
姜明缓缓点头。
他没看到对方说假话的迹象。
即使是假话也无妨。
原本正烦着如何打探消息,这不正好有人送上门来,不如试试。真的想跟着他也就罢了,自然保一保,如若不然,一巴掌的事儿。
“我听说,戴家三兄弟一起做事儿后,会去城东潇洒。”姜明略微含糊道,“你可知他们去的地方,回来的路线?何时回来?”
“姜爷,这个我恰好知道。”刘义这才松了口气,用他,就说明暂时接受了。他思量道,“两年前,他们三个一起突击黑虎帮,当时我参加了。大战之后,那三兄弟就带着一帮子弟兄前往城东老街的董家赌坊,在那里快活,大概子时前后离开。后来我也跟着几次,有的子时离开,有的丑时返回。他们走的是大路,从老街出来,沿着白沙街,转长安街直行到城西这边,与丰庆路交汇之处,他们三个各自带人离去。”
他换了称呼。
“好!以后恶狼帮,或者其它关乎古槐街的事情,找机会通知我。”姜明满意点头,交代道,“你先留在恶狼帮,一旦与黑虎帮冲突爆发大战,告诉我一声,到时候保你无事。”
“多谢姜爷!”刘义大喜。
“嗯,还保持以前行为。”
“好的!对了姜爷,恶狼帮还是坚持将这里拆迁,最迟还有明天一天时间。”
“知道了!”
两人分别离去。
姜明往回家走,也暗自嘀咕:希望你不是为司马家来试探我的!
回到家中,将饭菜交给母亲。
坐在屋中,他和父亲唠嗑,说着上午两个帮派的事情。
“周围邻居都很不安。”姜父抽着旱烟袋,“又有两户坚持不住了,准备明天搬走。我也找到了一个买家,给的价钱还不错,等明天我准备卖了。”
“爹,不急,再等等。”姜明道,“上午恶狼帮和黑虎帮对峙,很可能闹起来,到时候一旦起了乱子,就不会关注这边了。”
“可下午刘义带人过来通知,后天就强行将房子给推了,若是不搬走,就直接给埋了。两帮对峙很常见,即使闹起来,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败。这一次恶狼帮让我们搬迁的态度非常坚决,无法善了。等明天,明天下午,若无转机,我就卖了。”姜父忧心匆匆,却又道,“刘义那小子应该知道了你的实力,对我的态度变的非常好,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没什么影响。”姜明若无其事的询问,“他为人怎么样?”
“还行。”姜父将烟锅子磕了磕道,“他虽成了恶狼帮的弟子,有时候也看似很凶,可有什么事儿都会暗中通知一声。”
姜明默默点头。
等饭准备后,告别家人,他走出了家门。
时间还早,看到一家铁匠铺就走了进去,看到兵器的价格,他眉头狂跳。
“一把普通的刀剑都要四五两银子,还真贵。”
姜明选了一把短刃。
精良之器,要价四两银子。
他付钱就走,很是潇洒,尽管怀里还剩下一两银子。
姜明将短刃插在了怀里,隐藏在衣衫之下。
值班室。
“王叔,你这是怎么了?”姜明看到老王已经到了,哪怕坐着,也佝偻着身子,神情萎靡,他快步上前询问。
“刚刚潇洒后过来。”老王叔笑道,“上午啊,我预支了这个月的薪俸,下午去找了老相好,让她给介绍一个小娘皮。啧啧啧,真水灵,让我好似回到了十八岁。这不,折腾到了晚饭时候,差点起不来。唉,老了,稍微折腾都要散架子。”
“您老还敢折腾啊!”姜明颇为无语,又挑起大拇指,“人老心不老。”
“哈哈!”老王大笑两声,“男人,永远都藏着十八岁的心。”
咚咚咚……
鼓声响,一更天来到。
梆~梆!
老王挑着灯笼,敲着梆子走了出去,他的声音格外的沙哑,却传的很远,看似虚弱的声音,却有透着几分苍劲:“戌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越行越远。
姜明久久站着,莫名的有些伤感。
将门关上,他朝着另一边走去。
梆子响起,藏着五更天的歌谣。
他也一边尝试运转功法。
转眼就是二更天,姜明巡视一圈,回到值班室将灯笼和梆子放下,他迅速离去。
走暗路,穿小巷。
他忽然一跃而起,来到了一棵大树上,眺望前方的长安街,同时朝城东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