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冥仙灵：第2章 决定

“武海，你去将周阳带到我这里来，”武东放下手中的卷轴，似有所思道。

“是，府主。”

武海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武东的伏案下方。

武海离开后，武东起身遥遥望着窗外数个呼吸后自语道：“如此也好，也许那里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长老阁此次的决定，武东已无力改变，他虽贵为一府之主，但武府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牵扯其中，他必须以大局为重。

当年武府发生的事，他至今都还对周阳父亲的死心存愧疚。这也是周阳之所以能够留在武府如此之久的原因。

如果不是武东极力向长老阁求情，周阳早就被外派出武府，被当作杂役一般对待了。但这次，武东不得不执行长老阁的决定。

“周阳，我正要去寻你，府主想见你。”

武海还未至周阳的宅院就在路上恰巧碰到了他。

“好。”

周阳难得应了他一声，武海有些诧异，以往周阳对谁都是闭口藏舌，但他也未多说，只是默默的在前带路。

实际上，周阳他自己也正是要去见武东，因为他做了一个决定。

“你来了，坐吧。”

看到周阳，武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周阳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没有听到武东说话一般。

武东就近坐下后道：“你知道我为何叫你来吗？”

“不知道，不过我刚好有事要和你说，”周阳没有坐下，依旧站着道。

“哦，你有事要和我说，什么事，说来听听。”

武东一听周阳说有事要和他说，他心中一喜，但很快又被他掩藏了下去。

周阳已经许多年未曾主动和他说过话了，他没想到，周阳第一次主动提出有事要和他说却是在这个时候。

想到周阳即将离开武府，武东心中的愧疚感又多了一分，当年他没有保住周阳的父亲，如今他又没能保住周阳。他的心里满是自责。

“我打算明天就离开武府，”周阳缓缓道。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波澜不惊和紧张不安，面上更是古井不波，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就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可有想好要去何处？”武东平静的问道。

换作其他时候，周阳若是如此对他说，武东断然不会同意。但想到长老阁的决定，武东沉默了。

“没有，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要拿回我爹留下的东西。”

“自然没问题，那本是你爹留给你的东西，一会我就差人给你送过去。”

“那好，我等你，”周阳说罢就要离开。

“先等一等，你不是还没想好要去往何处吗？武府在羊山城还有一处空置的药堂，你可以先到那里落脚，十年之内，药堂不需要向族里缴纳任何资源。当然，你若是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武东顺水推舟，将长老阁决定之事顺势给安排了，反倒省了他一直纠该结如何告知周阳的困扰。

武东所说的，已经是他能为周阳争取到的极限。否则单凭周阳自己，他什么也不可能得到，还要为武府为役至死。

“好。”周阳说罢，扭头就走。

他只关心他父亲遗留下的东西，既然武东应下了，他一刻也不想多留。

另一边，周阳离开后，武东也来到了长老阁。

“诸位长老的决定我已经告知周阳，他也答应了，明天就启程离开，前往羊山城。”

“早该如此了，若不是你处处护着他，他这样的人哪有资格让我们长老阁出面。”

“让他留在武府这么多年，已经足够对得起他死去的爹了。”

“我知道你对我们长老阁的处理方式不满，但你要知道，武府能有今天，靠的是实力，而非怜悯之心。”

“三长老说得对，我看武康那孩子就很不错，你要好生教导，上次让你给他准备一颗固本丹，准备得如何了。”

“你啊，就是太重情义，其他什么都好。”

长老阁的内堂里，武东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一句话，引来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

“回二长老，固本丹我前些日子已经差武海送去了。”

“我将诸位长老叫来，主要是想拿回周阳他父亲遗留的器物，这也是周阳的要求。”

武东说明他的意图后，内堂里难得静了下来，众人尽皆陷入了沉默，但仅数个呼吸之后，就有人开始反对他。

“不可能，我不同意，武府养他这么多年，还将羊山城的一处药堂单独交予他打理，甚至还允许他随时脱离武府，他竟然还如此不知好歹。”

其中一位长老吹胡子瞪眼，如同周阳要拿的是他的东西一般。

他刚说完就有长老接着道：“虽说是他父亲的东西不假，但他一直以来始终无法迈出修行者的第一步，就是交予他，于他也无用，甚至还会招致祸患，何况四长老所说的也并非不无道理。”

……

众人七嘴八舌，最终的结果是，东西不能取走，但是可以兑换成其他于周阳有用之物。

武东哪里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美其名曰是为了周阳着想，实际上周阳他父亲留下的器物怕是早已经被他们给瓜分干净了。

现在想用一推对他们来说完全没用的东西换给周阳。

周阳回去后，他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人来。他没有再去找武东，因为他明白，东西已经拿不回来了。

尽管他如今才十五岁，但是十年来别人对他的疏远和成见，反倒将他年少的心性磨练得无比坚韧，也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索。

他去见武东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那毕竟是属于他父亲的东西，如果能拿回来再好不过。

次日一早，周阳只带上了挂在他父亲书房里的那幅画就准备离开。

他推开门时，武东刚好就站在门外，武东看到周阳时，神色略显尴尬。

“周阳，你父亲的东西我没能帮你拿回来，这是长老阁等价兑换给你的东西，你拿着。”

武东拎着手里沉甸甸的包袱不知如何继续往下说。包袱里装的都是长老阁兑换给周阳的所有之物。

“嗯。”

周阳没有多说，只是应了一声，他便随手接过武东手里的包袱。

“这是武府的令牌和手谕，你带上，到了羊山城，你将其交予武府在羊山城的管事便可。”周阳接过包袱后，武东一并将两样东西交给他道。

武东交代完周阳后他便匆忙离开了，他答应周阳的事没有做到，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