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直的青年
长安县衙内,姚从心看着摆在面前的两具尸体眉头紧皱。
刚把吴家旺打发走,有武侯就来禀报,西市黑鸦帮外围成员沈二在街上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乱闯,被制止后突然暴毙。
他觉得这里面太巧合了,董树也是得了失心疯,突然暴毙,沈二也如此。
待派人调查了一番发现,沈二在昨夜入夜宵禁前曾与董树有交谈,还递给了董树一壶酒。
此时一位武侯进屋禀报。
“姚县令,沈二昨日一早去了望月楼。经过盘问,是去维护诗会秩序,期间没与人有过多交际,未发现可疑之处。”
姚从心问道。
“昨日诗会,可有人出事?”
武侯认真点头。
“没有。”
“今日据打探,昨夜去过望月楼的就沈二出事了。”
姚从心额首,基本排除了昨夜去望月路的人。
“知道了下去吧。”
武侯抱拳领命。
“某告退。”
待武侯退下后,两名杵作走了进来。
姚从心吩咐道。
“你二人,把这两具尸体抬下去,查验一番,看是否中毒。”
两名杵作领命,在几位武侯的帮助下将尸体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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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明亮阴冷的房间里面,两位杵作正在查验着尸体。
较年长的杵作看着本已经死去了没多久的沈二,瞧见沈二面色还有些红润,觉得蹊跷。努力回想了一番,突然想起了什么来。结合死因,有了一个猜测。他翻开了沈二的眼皮,在眼睑发现了一条鲜红的血线,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
他拿起一旁的酒葫芦,那是董树留下来的证物。他解开闻了闻,三勒浆,喝多年前喝过一次兑水的,味道至今难忘。只是这里面有股苦味,与记忆中不一样。
“二郎,你看下那人的眼底可有红线。”
年轻的杵作闻言领命,扒开了董树的眼睑。
“有,阿耶。”
年长的杵作点了点头,正了正嗓子。
“二郎,可曾记得,为父可给你讲解过一种毒草,名叫失魂草。”
年前的杵作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震惊的看向年长的杵作。
“阿耶说的可是西域稀有毒药-失魂草,二十年前曾出现在前朝皇宫,搅得皇宫混乱。”
年长杵作合上了沈二的眼睛,淡淡的点了点头,露出了追忆。
“那年正是大业三年,隋炀帝何等风光,携万千将士入突厥境内炫耀武力。当时突厥可汗举国就役,开御道三千里,更是上表称臣,称隋炀帝为至尊。”
“同年更是亲临突厥可汗的可汗帐,甲士五十万,马十万匹,旌旗辎重,千里不绝。更是造观风行殿,上可容侍卫数百人,下装轮轴,可以移动,把那突厥可汗惊为天人。”
说到这里年长杵作笑容一滞,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怒骂出声。
“而观李唐建国,竟然向突厥称臣,真是丢进了我中原王朝的脸面。去年更是被打到了渭水,赔了不少钱财才让突厥退去。”
年轻杵作赶紧指了指北边。
“阿耶,慎言。”
年长杵作往北边望了一眼,不屑的哼了哼,没有再继续怒骂,而是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也正是此时,皇宫发生了此事。”
“没错,他们二人中的就是失魂草。此毒药,极其罕有。入口微苦,食之皆死,中毒之人,死前常常疯癫。”
“当年前朝皇宫一下死了好几位妃子,死因不明,不像寻常中毒之人面色发黑。反而面色红润,肺腑正常。”
“我与你祖父当时也一同查验,也未查出所中何毒。”
“此事当时就不了了之了,后来为父也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位西域走商,在闲谈之下才得知世间有如此诡异之毒”
年轻杵作聚集会神的听着年长杵作的教导,颇有些受教了的神情。
看着年轻杵作的神情,年长杵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两具尸体,也没必要开膛验证了。”
“大郎,你将这里收拾一下,为父这便前去给县令禀报。”
年轻杵作点头唱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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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县男府。
何进开始回忆起昨日的事。
“当时奴到望月楼的时候,瞧见阿郎正被人压在地上,嘴里还在呼喊,你十分喜爱沈家小娘子,今生定要娶沈家小娘子为妻。”
陈东的脸皮抖了抖,一张城墙厚的脸皮也有些发红。
何进小心翼翼的看了陈东一眼,脸上有些怪异。
陈东眼睛一瞪。
“还有什么?”
这个时候红叶捂嘴轻笑了起来。
陈东一眼瞪了过去,红叶只得急忙转身,不过不断颤抖的双肩还是出卖了它的神情。
何进清了清嗓子。
“阿郎被人放了的时候,更是抱着旁边之人就要行不轨之事。”
陈东咬牙切齿。
“怎么叫行不轨?”
红叶的笑声快要绷不住了。
“红叶,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看见你就心烦。”
红叶夺命而出,只留下一阵难掩的笑声。
陈东看向何进,脸皮又抖了抖。
“继续说!”
何进嘴角有些僵硬的扯了扯。
“偌。”
“阿郎见人就扑,就要往人脸上亲,也不管男女。”
陈东的脸色更红了。
“幸好被扑之人及时推开了阿郎。”
“但是那人说了一些话,有些污阿郎清白。”
陈东沉声问道。
“何话?”
“他说阿郎怕不是喜爱沈家小娘子,是有断袖之癖,瞧见他俊郎非凡,有不该想的念头。”
陈东闻言,猛拍大腿。
“是哪个狗贼,污我清白,我是直的,比任何人都直。”
何进干咳了一声。
“是清河崔家子弟,崔文浩。”
顿了一下,何进小心问道。
“阿郎,直是何意。”
陈东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了,闷声回了一句。
“直就是喜欢女人。”
“你继续说。”
‘靠,五姓七望,暂时不能得罪,老子忍。’
闻言,何进继续道。
“回来的路上,阿郎一直胡言乱语,又狂吐,到家后更是下泄不止。我怕出事,命人请来医生。”
“结果医生见过,说你可能得了失心疯,医药难治。结果未曾想,阿郎却奇迹般好转。让医生都不可思议。”
陈东突然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就是这样穿越而来的,真是离了个大谱。最恼火是耍酒疯丢人都丢死了,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T﹏T’
‘还下泻不止,分明就是屎尿齐出的意思,没脸了喂。’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酒,我看见酒就烦。”
何进小心点陪着笑脸。
“偌。”
“阿郎尽管放心,以后不会在你眼前出现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