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平静生活飞奔的猎魔人：第8章 第五章 询问与回答

在出发前，他们想过了多种可能性，为了以防万一，三人组做了多重准备，而协会方也正如它所说的那样，对这次事件提供大力支持，在三人组准备动身的那一刻，卡明爵士家附近就已经插上了不知多少协会的人马，来以防万一。

事实却是，他们进入的无比顺利，卡明爵士压根没有对猎魔人的拜访做阻拦或想要推脱的意思，而是让管家将三位猎魔人恭恭敬敬地请到了会客厅。

那位本次委托中的重要人物，班杜拉·卡明爵士，此时神态严肃而又悲戚，双眼中光芒闪烁，颇有种赴死的信念。

三人组与卡明爵士经过了漫长的对视后，终究还是被雅各·奥托打破了沉默。

“您应该知道我们来是为了什么，见到您之后我也知晓了您的态度，说一说吧，这件事的全貌究竟是怎样的？”雅各·奥托不复之前对神明不满的傲气，语调平和自然，如果这时一个有修行的人在这里可以通过精神力扫描发现，雅各·奥托的声音有着能让人“平静”的力量。人有多面，对神不满出言批评是他，对人安抚内心探知真相也是他。可另一面的自己究竟能不能得到他原本最想得到的答案呢？

那是肯定的，卡明爵士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为这个故事增添了感情，“那是几周前的事了，那天我的小女儿伊蕾莎服下药，精神好了几分，去花园中玩。伊蕾莎她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些年我请了不少医生，前前后后也吃了不少药，但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也曾去各个教会请求神恩，但神甫们也只能叹着气送我离开，说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缓解，无法根治。渐渐的，我也放低了期待，只要孩子情况能好一些，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那天伊蕾莎从花园回来后，一切都变了，我亲眼看到那个东西突然出现在伊蕾莎玩偶上，我一开始因为担心赶紧抱起伊蕾莎离开玩偶所在位置，并命令仆人们不得接近，原本我打算派人去太阳神教会请专人来解决，直到一位曾去过兽人国的仆人告诉我我才知道那是‘光辉结晶’，让那人回来了。

一开始我很欣喜，心想孩子的病终于有救了，已经放弃的意志也有了再燃起的苗头，可冷静下来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是因为一位异国他乡的神明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赐下’光辉结晶‘给孩子吗？会不会是什么邪神伪造出来利用孩子的情况来诱惑你们堕落的？”尤金·班杨看出了面前这一位父亲的担忧，缓缓说出了答案。

“是的，我的确因为这个问题而不解，一开始我曾想过再次请教会人员或贵协会人员前来解决，就在我吩咐人看好结晶的时候，它突然爆发出光芒，然后消失了。”

“但这次消失只是一个开始。”洛芙·蓝轻轻抿了一口红茶，道出了后续。

“唉，没错，我曾以为那结晶的消失是神明对我们一家的护佑，可真相却是……那结晶生效了。”

“最初我从仆人那里知晓这是光辉结晶生效的现象时，我是有几分期许的，毕竟这若是真的，那么作为专门治疗疑难杂症的神赐物品，是有可能治好伊蕾莎的病的。但好在常年在教会那里得到的无可奈何也让我保持了一丝清醒，知道没有那么顺利的结局，事实证明，我最糟糕的猜测是真的。”

卡明爵士的声音平静而又悲凉，神情木然，眼睛不断闪动，但却缺失了一种光辉，灰白的脸配上这种样子，活生生是个石雕。

但此刻，那如石雕一般的脸上有了几分别的神情。

“几位，有些事用语言很难表达，还是请各位亲眼见证一下，我女儿的……”说到这里，这位一直努力克制自己的父亲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因眼泪而多了一分脆弱，最终压抑的情感洪水冲破了筑起的大坝，尽管卡明爵士低下了头不想让客人看到这失礼的样子，但三人组都知道他早已泪流满面。

尤金·班杨面容平静，但心中却早已泛起涟漪，最初听到委托时管中窥豹认为这位卡明爵士难脱干系，但现在想来当初确实莽撞，平日里接的委托大多属于暴力解决型，自己又懒不想劳心费力多去思考，长时间下来，自己缺少了对事件的谨慎态度与慢慢审视的耐心，这是病，得治。

尤金的思考尚未结束，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是一个小女孩，或者说……最起码之前是一个小女孩。

毕竟普通人类的孩子没有那银灰色的毛发覆于体表，没有那竖起的猫耳，没有那淡金色的竖瞳，没有嘴边的胡须，也没有藏在身后但还是漏出一截的尾巴。

那是伊蕾莎·卡明，卡明爵士的小女儿，本次事件中光辉结晶最初的使用者与被影响者。而她变成这样也完全符合术法规律，在她之后的接触者尚且被猫化，最初的接触者怎么可能没有转变？

但符合术法，并不符合人情，这个孩子在本次事件中与委托人一样，都极其无辜，尽管之前已经见过委托人被猫化后的样子，但此时再见伊蕾莎，三人心中还是一揪。

“大……大哥哥，大姐姐，请问你们是来找伊蕾莎的吗？”孩子的声音轻柔而软糯，但尤金·班杨依旧微微转过头去，不忍心看那孩子说话的样子。

连牙齿与舌头都变了吗？也是，毕竟她不像委托人……

“是啊，伊蕾莎，姐姐与哥哥们是来找你玩的，所以不用紧张。”洛芙·蓝仿佛没注意到伊蕾莎的不同，轻轻半蹲下身子，目光与女孩平齐，带着温暖而明媚的笑容安抚着女孩。

卡明爵士没有说话，但目光满怀谢意，他还没有跟孩子说明有关她的情况。一是不想给孩子增添压力，让病情复发，二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孩子开这个口，每每动念，看到孩子的样子时，喉咙里的话便梗在那里，最终夹着血与泪一起吞到肚子里。

“谢谢你，大姐姐，可是……没有人想跟伊蕾莎玩的，你骗人。”孩子的语气很是落寞，声音也越来越低，“小多也是，它也不会跟我玩了。”

小多，是这孩子为那猫型玩偶起的名字？

尤金·班杨与雅各·奥托一起下蹲，“不用担心喔，小妹妹，小多已经被我们找到了，而且缝……呃，治好了它。”雅各一如既往地快言快语，不过这次很是温柔。

“真的吗？谢谢你，大哥哥，那个……请问打伤它的坏人你们抓住了吗？”

“伊蕾莎，哥哥姐姐们就是为这个来的，来，到爸爸身边，再好好说说那个坏蛋的样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