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安图
当安图降生于明珠府时,纳兰家长子纳兰性德已经年过十一。纳兰性德,自不用多给大家介绍,才情卓绝,其“人生若只如初见”和“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等经典诗句流传千古。
等到安图年满六岁时,纳兰性德已是十七岁的少年,得到徐元文的赏识,并亲自传授学问。纳兰性德十八岁参加科举,游刃有余高中举人,十九岁便成为贡士,二十一岁登临进士,完成了他人一辈子可能也达不到的学业高度。我们知道范进在五十四岁的时候可是才中了进士,这都高兴疯了。纳兰性德后在国子监任职,相当于今天国家教育部,主持编纂诸多书籍,深得皇帝赏识,堪称一时之才。
因为安守仁的教育有方,外加之算是家中纳兰性德老师的身份,因此大家对安守仁以及他的家人算是尊敬,爱屋及乌,安图在家中过得还算不错。
但是,能教育出纳兰性德这样才子的安守仁,面对自己儿子的教育常常犯了难。
无论他怎么教,安图就是学不进去。其实学不进去倒也无所谓,毕竟一日卖身,终身为奴,本身自己家也没资格再参加科举,另说参加科举考中功名或许还不如待在明珠家实在。但是这安图老是出去给他惹是生非,实在是让他头疼的要死。
有一次,安图跟着明珠家周围亲王的孩子们出去鬼混,路上见了一群漂亮的姑娘们在买衣服,不知道哪里沾染了那么多不良风气,上去对着人家就是一番挑逗。
“哎呀,这位姑娘是哪里人啊?真是美得冒泡。”说着,他甚至在姑娘的面前吐出一圈烟圈。
姑娘们不耐烦地摆脱了这群调皮捣蛋鬼,可没想到他们却一直尾随不休,在一旁窃窃私语。
“看我媳妇多好看。”
“这个的身材真是妙不可言啊。”
“这个屁股真翘。”
姑娘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扭头就把这群小屁孩围了个圈,一顿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世子受不了了,大喊:“你们敢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不,我可是世子,回去我爸饶不了你们的。”谁知姑娘们也不为所动,直到手脚酸疼了,这才作罢。
安图这群人见他们打累了,寻找机会,急忙逃走,一边跑一边喊道:“告诉你们,不是打不过你们,实在是好男儿不与女子争斗!”
走在路上,一个世子擦着鼻涕边说道,“要不咱们找老爹吧,她们打得太痛了……”
安图立马生气反驳:“告什么状,要不要脸,被一群女的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丢不丢人,以后在京圈还混不混了!”
其实安图也是气短,毕竟自己老爹只是个仆人,这要是被老板明珠知道自己闯祸,说不定还会给自己老爹炒了鱿鱼。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一个世子委屈地问道。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查查这帮女的谁啊,知道是世子还敢打我们,等逮到机会再去收拾她们。”安图说。
过了几天,一位世子偷偷摸摸地跑到明珠家里,找到了安图。他神秘兮兮地说:“安图哥,我调查清楚了,打我们那帮人为首的就是索额图的闺女乌云珠。”
安图一愣,顿时恍然大悟。他明白了,原来那个人是索额图的千金,难怪态度那么蛮横。他眼珠子一转,对世子说道:“你别急,在家先等一等,等找到机会,我就带你们一起去报仇!”
话说当时朝廷分为两派,一派就是自己老板纳兰明珠为首的,另一派就是以这索额图为首的一派。两派关系本来就不好,所以跟他们闹矛盾,老板应该不会太怪罪。
半月后,安图召集当时一起被群殴的世子们,神气地说道:“上次被那帮泼妇们揍了一顿,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去复仇了。”
原来,今天是索额图家里学生考试的日子。安图带领着他那些狐朋狗友们,悄悄地摸到索额图家中。他们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就翻到了墙上,然后一路向考试的地方爬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巡逻的仆人,悄悄地潜入了考试的地方。他们在墙上看到下面庭院里有许多考生正在匆忙地写着卷子。安图一眼就看到了乌云珠,她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专心地答题。
安图注意到虽然有不少人在巡逻,但总体上比较松散,而且已经开考有一段时间了,监考老师此刻也在打盹。安图挥了挥手,说:“我们走。”随后每人分到一片口香糖,并吩咐道:“等找到机会,就吐到那女的卷子上,吐完就跑!”
吩咐完毕,安图率先从墙上跳了下来,随后世子们跟上,朝乌云珠的桌子涌去,一到跟前便开始吐口香糖。很快,乌云珠的卷子被口香糖弄得一塌糊涂,后面的孩子索性开始往乌云珠身上涂口香糖,乌云珠吓得大声尖叫。
安图眼见情况不妙,立刻带着世子们准备撤退。然而,他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巡逻的奴仆和监考老师的注意。几个孩子哪里跑得过大人,瞬间就被追上了。
仆人们将安图和世子们带到了索额图面前。索额图怒气冲冲地看着这些孩子,严厉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都是哪家的孩子这么调皮?”
世子们自报家门后,索额图冷哼一声,说道:“原来都是纳兰明珠那边的,怪不得这么没教养。等他来赎你们吧,纳兰明珠不来给我道歉,你们谁也别想走!”
消息很快传到明珠府,安守仁气得几乎要爆炸,赶紧去找明珠认错。
纳兰明珠挥了挥手,笑着说:“算了算了,你我还整这一套,外人知道咱俩是主仆关系就行了。走吧,咱们去索额图府上,把孩子们领回来。”边走边嘴里还嘟囔着,“索额图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跟几个孩子过不去。”
回到家中,父母的训斥后,这帮孩子又聚在一起,跑到酒楼,各自点了一壶酒,“嘿,安哥,你看这姑娘真是漂亮。”一位世子醉醺醺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