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章 惊鸿定计 群星未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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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书院
就在孙策得七星龙渊剑的次日黎明,他准时来到了书院后山瀑布。瀑布如白练般从悬崖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水汽弥漫。
鬼谷先生早已在此等候。他递给孙策一卷竹简:“这是《霸术》上卷,今日你先读前三篇。午后练剑,我要你站在瀑布下,单手持剑,逆流挥剑千次。”
孙策接过竹简,只见开篇写道:“霸者,假仁义以令诸侯,实则刚毅果决,雷厉风行。然霸术之要,不在强取,而在顺势...”
正当孙策沉浸于书中之时,荀攸正背着简单的行囊,手持“诛邪”剑,踏上下山的路。他回头望了一眼晨雾中的鬼谷书院,然后转身毅然向山下走去,踏上那条命定的除魔之路。
长安城内,一场除魔大计正在酝酿。而鬼谷书院中,一个未来的霸主,正开始他命运的修行业。
书院的角落里,司马懿远远望着孙策练剑的身影,轻声自语:“孙伯符如果能活到三十岁当可取得天下...可惜,可惜。”
这段话中的片言碎语恰好被路过的新来学子庞统听见,他好奇地问:“仲达,你在说谁可惜?”
司马懿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士元,你觉得这个乱世,会持续多久?”
庞统眨眨眼,老成地说:“不会太久,也不会太短。足够我们长大了。”
两个孩子相视而笑,眼中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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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荀攸去往京城,行至半路还未出荆州的时候,便接到了一封信,是关于京城的新消息。原来,董卓因关东诸侯推举袁绍为盟主,组成联军讨伐,惊恐之下,竟悍然下令强行迁都长安,将雒阳二百年的繁华付之一炬,驱赶百万生灵西行,沿途死伤枕籍。荀攸只得中途改道,转向新都长安。
那封信中还提及,在迁都的途中,皇家珍藏的典籍图册大多损毁散逸。荀攸在鬼谷书院时便以博览群书著称,深知那些典籍的价值,闻此噩耗,心如刀绞,对董卓的暴行更是痛恨增添三分。
约两个月后,风尘仆仆的荀攸终于抵达了这座被强行推上历史前台的大汉新都——长安。眼前的长安城,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街道上行人稀少,完全没有华夏第一城应该有的风貌,往来巡视的兵士却是密密麻麻,他们甲胄森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如临大敌。
荀攸身配一柄极其亮眼的“诛邪”剑,很快引起了巡逻兵士的注意。他被巡逻兵士拦下仔细盘查,恰逢一队仪仗经过,为首者正是当朝司徒王允。荀攸曾在拜访已故叔祖荀爽时见过王允,依稀记得其面貌,立刻高声呼喊:“王司徒!颖川荀攸,拜见王司徒!”
王允闻声勒马,寻声看了过来,认出了荀攸,本来带有些许严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缓和:“原来是荀家贤侄!何时到的长安?”
荀攸急忙施礼回答:“攸奉朝廷征辟,本欲前往雒阳,途中闻听迁都之事,方才改道来此,路途耽搁,今日方至。”
王允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起身:“到了便好。如今局势纷乱,你能安然抵达,已属不易。想必还未用饭吧?随我回府,今日府中恰有便宴,正好为你引见朝中几位忠贞之士。”他端详着荀攸,感慨道:“时光荏苒,上次见你,慈明公(荀爽)尚在,慈明若见你如今英姿挺拔,学识有成,定然欣慰。来人,给荀公子备马!”
“多谢司徒大人!”
“诶,不必如此见外,唤我世叔即可。上马,随我来!”王允一抖缰绳。
“是,王世叔!”荀攸翻身上马,紧随王允之后,汇入了通往司徒府的车马行列,也踏入了长安城中暗流汹涌的政治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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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盘之上,黑白交错,犹如天下大势,分合无常。
铸剑先生指尖白子落下,声音清越:“五百年了,庞氏终于又有机会了!”
鬼谷先生执黑后下,眉头微蹙:“但印在士元身上,恐庞氏宿命很难改啊!”
“根据前几代鬼谷子的多次推演对孙庞两氏命格进行的批注,得出了庞助孙兴,可解涓膑之仇,方可得寿终正寝。”铸剑先生抬头看了一眼鬼谷先生,目光如炬,“若庞不助孙,庞氏后人若世代出仕他人,皆会死于非命,甚至都有了必如其祖庞涓一样亡于流矢的激烈批语!切记要叮嘱士元以后下山一定要出仕孙氏!”
鬼谷先生抬眼望天,长叹一声:“这一切都是命数啊。伯符若能渡过三劫,士元定会投入伯符帐下,为孙氏效力,助其征伐天下,到时候自然庞孙两氏共兴。但伯符若不能渡三劫,恐怕两人都会死于非命,庞氏的那个宿命的亡于流矢,真的会再现!”
“这样的话,伯符渡劫,亦是士元渡劫啊!”铸剑先生亦望向天空,云卷云舒,“庞孙两氏这宿命的纠缠真是命定的,五百年再次轮回,恐人力不可为,我们尽力就好!”
二人对弈间,已过数十手。鬼谷先生又下一子后低首沉吟道:“四世三公啊!”
铸剑先生好奇疑问:“你说的是那个四世三公?”
鬼谷先生轻轻放下一枚棋子:“不,我说的是另一个四世三公。”
铸剑先生亦跟下一子:“看来这世家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火借风势,风助火势,世家如风,军阀如火!”
鬼谷先生又下完一子欲作势起身:“起疾如风,侵略如火,的确是绝配,但那个时机,还未完全成熟,现在的世家子恐怕没多少能拿得出手的,不过世家班的确可以开始做准备了。四世三公?”
铸剑先生仰天大笑轻下一子:“这个乱世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劫富济贫了,不如拿来办学,为华夏培育人才,造福苍生啊!”
鬼谷先生再次拿起羽扇起身轻扇道:“哈哈,你说的对,不过,我赢了!这次你下山!”
铸剑先生亦望了棋盘意做投子:“好!好,你等着,等我回来,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好的,我在院里沏好茶,摆好棋盘,等你回来!”鬼谷先生持扇看向窗外,目光深远,仿佛已穿越千山万水,望向那乱世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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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中,太尉杨彪府邸。
年仅十六的杨修正立于书房之中,手中捧着一卷《战国策》,却心不在焉。窗外,长安城的天空被董卓大军的烽烟笼罩,昔日繁华的帝都如今满目疮痍。
“修儿,在看什么?”杨彪缓步走入书房,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杨修放下书简,行礼道:“父亲,我在看战国纵横之术。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与战国时代何其相似。”
杨彪叹了口气:“董卓专权,天子蒙尘,我杨氏四世三公,世代受汉恩,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奸臣当道,实在惭愧。”
“父亲何必自责。”杨修目光炯炯,“昔日董卓初入京时,您与王司徒、荀司空共谋除董,若非荀司空突然病逝,或许大事已成。”
杨彪面露惊色:“你如何得知此事?那时你尚年幼...”
杨修微微一笑:“孩儿虽年幼,却也懂得察言观色。那段时间,父亲与王司徒、荀司空往来密切,后又突然闭门谢客,若非大事,何至于此?”
杨彪怔怔看着儿子,既惊讶于他的早慧,又忧心于他的敏锐。在这个乱世,太过聪明未必是福。
“修儿,我杨氏自先祖杨喜在高祖时受封赤泉侯,至今已历四百载,历经沉浮。如今乱世已至,我族前途未卜,你当谨言慎行,保全自身为上。”
杨修却道:“父亲,乱世之中,避世未必能保全,进取或可图存。我观天下大势,董卓虽强,然其暴虐不仁,必不长久。关东诸侯各怀异心,难成大事。或许...”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家仆慌张来报:“老爷,门外有一自称‘铸剑先生’之人求见,说是从鬼谷书院而来。”
“鬼谷书院?”杨彪面露疑惑,“可是那隐于益州与荆州交界山中,传闻中鬼谷子传人所建的书院?”
“正是。”家仆递上一枚玉牌,上面刻着玄奥的符文。
杨彪接过玉牌,面色微变:“快请!”
不多时,一位青衣老者步入书房,正是那个与鬼谷先生对弈的铸剑先生。他目光如电,扫过杨彪,最后落在杨修身上,微微点头。
“杨太尉,久仰。老夫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商。”
杨彪让座奉茶后问道:“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铸剑先生直言不讳:“天下将乱,世家欲存,需有新思。我鬼谷书院欲开‘世家班’,特来邀请弘农杨氏派遣子弟入学。”
杨彪皱眉:“鬼谷书院向来超然世外,为何突然要介入世俗之事?”
铸剑先生轻笑:“乱世之中,无人可独善其身。书院愿为天下培育人才,也希望各世家子弟能相互交流,共商未来。”
杨修忽然插话:“先生,鬼谷书院以纵横之术闻名,如今开设世家班,是否意在影响天下格局?”
铸剑先生赞赏地看了杨修一眼:“好犀利的眼光。不错,书院确有引导天下大势之意,但非为私利,而为苍生。如今天下大乱将至,唯有真正理解天下大势者,方能在这乱世中寻得一线生机。”
杨彪沉吟片刻:“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三思。”
铸剑先生起身:“自然。不过有一言相告:四世三公,未必是福;乱世之中,智慧比门第更为重要。三日后,我再来拜访。”
铸剑先生离去后,杨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父亲,这是一个机会!鬼谷书院秘传纵横之术,若能习得,或可助我杨氏在这乱世中立足!”
杨彪却面色凝重:“修儿,你可知为何我与王允、荀爽的除董联盟在荀爽去世后便解散了?”
杨修摇头。
杨彪长叹一声:“因为我们都明白,除董易,定天下难。即便除了董卓,天下已有无数军阀割据,汉室衰微,已难恢复。各大世家都在寻找自己的出路,我杨氏也不能例外。”
“那父亲的意思是?”
杨彪望向窗外长安城阴沉的天空:“或许,鬼谷书院的提议,正是我杨氏需要考量的一个方向。但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
杨修坚定道:“父亲,让我去吧。作为杨氏子弟,我愿为家族探寻前路。”
杨彪看着儿子年轻而坚定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改变杨氏的命运,也可能将杨修带入危险的境地。
而此刻,远在鬼谷书院内,鬼谷先生正轻摇羽扇,望着棋盘上未尽的棋局,自语道:“风云将起,不知这批世家子弟,能否在这乱世中走出不一样的道路?”
窗外,山风骤起,吹动满院松涛,仿佛预示着天下即将到来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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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司徒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即便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司徒王允的府邸,亭台楼阁依旧,草木葱茏如昔,却难驱散萦绕在有心人头上的阴云。
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石桌上,棋盘上黑白子交错,一如荀攸纷乱的心绪。他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自己与自己对弈,看似闲适,眉头却紧锁着,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又一一否定。“硬拼不得,唯有智取……可这智,该从何取之?”他喃喃自语,指尖的棋子久久未能落下。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了他的沉思。一名手捧红漆木盘的侍女悄然而至,步履轻盈,生怕惊扰了主人的思绪。她将一盘精致的茶点和一盏香茗轻轻放在石桌一角,便欲躬身退下。
荀攸本无甚头绪,闻声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恰在此时,那侍女也正好抬起眼,似乎想确认是否摆放妥当。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滞。
阳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转而映照出整个面容——那不是简单的清秀可人,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尤其那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似深潭,含着几分怯意,几分温顺,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之气。她虽然穿着普通的侍女服饰,却难掩其绝代风华。
荀攸只觉得呼吸一窒,脑中所有的烦闷、所有的筹谋瞬间被这惊人的美貌荡开!他“忽”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之大带翻了身旁的棋罐,霎时间,黑白玉石棋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那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荀攸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失态,他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竟一步上前,激动地抓住了侍女的手腕,急切地问道:“你……你是何人?”
侍女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又惊又羞,用力甩脱荀攸的手,掩住脸颊,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转身飞快地跑开了,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
荀攸怔在原地,看着侍女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非但没有因唐突佳人而懊悔,反而脸上迅速涌起狂喜之色。他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盏作响:“天助我也!天助汉室!此策成矣!”
他再也顾不上满地的狼藉,甚至来不及整理衣冠,转身便朝着王允的书房一路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