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章 对峙(2)
二月秋听到此处,虽然脸色未变,眼中的怒气更盛,冷冷地说道:“初次见面就如此恶言相向,您这位大公子还真是谦谦君子啊!”
“哼!”马元冷哼一声,将刘壹的首级抛到二月秋脚边:“姑娘不必如此冷嘲热讽,你找来这些家伙故意做局,引诱我弟来此,不就是为了更好地收集情报吗?现下我就在此,有想知道的事情,够胆就直接来问我!”
二月秋的左眉一抬:“问你?好啊!曹操死透了吗?曹彰、曹植在长安做什么呢?曹丕在邺城又在做什么呢?你家是继续站在曹丕一边还是换个人试试?对了,你们引以为傲的青州军怎么样啦?回青徐了?还是在附近安抚人心呢?”无视马元一行人变得越来越黑的脸色,二月秋继续说道,“哦哦,听说夏侯惇受伤了吧?倒也难怪,他瞎嘛!是不是要死啦?他和曹操关系那么好,葬一起呗!省地还省钱!”
“住口!休得侮辱我家老将军!”夏侯徽本是夏侯惇的晚辈,平时亦多受其照拂。在他受伤后,一直伤心不已,此刻听到二月秋出言调侃,顿时双目泛红,泫然欲泣,直欲拔剑出鞘。而马元等人也提剑在手,紧紧地盯住二月秋。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马尚本想挺身挡在二月秋与众人之间,却被马元一把拽了回来,但依然试图缓和双方的关系,“虽是萍水相逢,但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大家有事慢慢说!”
二月秋并没有太过在意马尚的话,反而是转向了夏侯徽,眼中露出一丝歉意:“呃……你是夏侯家的人?抱歉啊,刚才我一时……”
“抓她!”马元骤然暴起,挥剑直指二月秋的面门。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二月秋并不慌乱,只是一个侧身便躲过了去,同时身形暴退,与马元拉开战斗距离,一手挥出一条似绸似缎之物,卷起一条木棒防身。余下几人见马元冲出,当下便也要出手,却被马尚所阻。王凤儿虽因二月秋闭月羞花之貌,且马尚对其多加维护,自然心中甚为羞恼,但毕竟心地善良,又感觉马元出手狠辣,不愿上前助他围攻;夏侯徽见二月秋似乎与夏侯家相识,心中犹豫不决;张罡则是被马尚拉住,见其眼中满是求助之色,回身又见夏侯徽作凝眉沉思之状,便也驻足不前。
马元与二月秋两人却已战在一处,然而战局发展却有些出乎马元的意料。
他看似是占据攻势地位,打得二月秋处处闪避,但马元心中明白,他虽然希望生擒二月秋而尚未使出全力,但二月秋却更是“悠闲”:每每马元的剑就要击中之时,二月秋都会瞬间躲开,甚至每次躲开的距离都“恰到好处”,他自认在年轻一辈中已算是高手,可二月秋对上他依然游刃有余,这也让他心中的怒火渐盛,下手越来越重。
几个回合之后,马元决定先出狠招击伤二月秋,再拿下审问,于是慢慢汇集内劲于双手,此刻二月秋的眼神深处也凝聚一丝慎重。
由于二月秋以躲避为主,马元也在有意无意间将其步步逼退,以致她的身子离民房越来越近。未及,马元见二月秋距高墙已不及五尺,于是心中下定决心,用“虎豹决”中的“虎翼冲”决胜!
那“虎翼冲”乃是由“五子良将”中乐进所创,双手分持剑盾,先以盾猛击,对方无论是强加格挡还是闪身躲避,多数都会失去平衡,继而猛然出剑,或挥或刺,攻其要害,以此占据优势,甚至一击必杀!乐进勇猛凶悍,每每依仗此招,数战先登,破敌军阵。马元计划以左手剑鞘拟作盾击,右手出剑,强攻二月秋。而二月秋已没有余地可供闪避,理应只可硬接“虎翼冲”,到时无论是硬接剑鞘的一击还是硬挡宝剑的一挥,就凭她随手捡起的一根木棒,必然要身受重伤。
但就在马元蓄力已毕,打算出招之时,二月秋却突然欺身而上,右手挥棒架住马元将出未出的剑鞘,左掌作刀,压住马元的右腕,“虎翼冲”尚未使出便被强行压制。马元一愣,左腿一抬就要踢开二月秋,以求重掌主动,却不料二月秋亦是一脚踏出,后发而先至,落在马元左膝之上,这下马元整个人都被二月秋“架住”,立时可退不可进。
倒是二月秋一脸“惊讶”的表情:“不是吧?多大仇多大恨呀?竟要用‘虎翼冲’来打我?”
马元一时语塞,没料到二月秋不仅武艺出众,战斗技巧也是如此高明。这时,他也想起本应是众人共同围攻的场景,现下不知为何竟然仅有自己一个人冲锋在前,疑惑之余不由得扭头一看:只见王凤儿嘟着小嘴,泪光莹莹,一脸哀怨地瞪着马尚;夏侯徽垂首蹙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张罡看似跃跃欲试,其实还在盯着发呆的几个人;而马尚在拦着众人的同时,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二月秋?当下情景直把马元气得无明火起三千丈,胸口撑胀欲裂,大有吐血三尺之感。
二月秋见马元面色奇怪,越过其肩向后看去,呼吸也是一顿,继而缩回头来:“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你要真想吐血可不可以别吐我身上,衣服是娘亲新做的,弄脏了父亲要骂……”
听到此处,马元怒气更盛,内劲灌注全身,同时发力,不顾一切就要强行发动“虎翼冲”,二月秋不愿与其硬碰硬,趁其心神俱乱,施巧力将马元引到一边,自己低头一闪,“脱困”而出。
“你们在干什么?”此时马元的注意力已不在二月秋身上,而是向众人大吼,“你们都被她迷惑了吗?她分明是来此探听情报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