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月球买了一块地：第2章 月球西伯利亚的冻土债主

朱元踩上月壤的瞬间，太阳风卷着带电微粒糊了他一脸，鼻腔里瞬间灌满铁锈混着臭氧的诡异气息。

他弯腰干呕，却听见小卡拉米在头盔里幽幽道：“检测到宿主生理指标异常，建议启动《月球生存守则》第233条——在月面呕吐需自行清理，否则罚款……”

“闭嘴！”朱元一拳捶在胸口“思乡钵”上，铝制饭盒发出闷响，“老子连胃酸都快吐完了，哪来的东西给你罚？”

他踉跄着站稳，引力调节服忠实地将0.16G重力转化为脚底绵软的拖拽感，像是踩着百年没充气的老棉鞋。

环顾四周，沙克尔顿陨石坑边缘的景象让他嘴角抽搐——本该银白圣洁的月面此刻像被泼了十吨铁锈，暗红色斑块如癞疮般爬满环形山褶皱，远处几台废弃的勘探车歪斜成醉汉姿势，天线杆上还挂着不知哪年留下的太空服残片。

“欢迎来到LDA-α-1基地。”小卡拉米突然展开全息投影，一个半透明的基地模型悬浮在他面前。

这玩意的造型活像被陨石砸扁的易拉罐，穹顶蒙着层灰扑扑的太阳能板，中央核心区插着根粗壮的核聚变反应堆，周围辐射出六条蛛腿状的通道，分别通向生活区、实验室、车库、温室、医疗舱和“其他”。

“其他是啥？”朱元戳了戳那条最粗的通道，全息图突然弹出警告标识：“危险！该区域存放着前137批学员的遗产，包括但不限于：未洗内裤37条、过期营养膏214箱、遗书17封以及某位学员临终前刻在钛合金墙上的情诗——‘月球没有玫瑰，但我有冻成冰坨的眼泪’。”

朱元打了个寒战，突然觉得脚底暗红色的月壤更像干涸的血痂。他按照AI指示走向气闸舱，引力调节服自动切换成磁吸模式，靴底“咔嗒”一声咬住金属地板。

当舱门在身后闭合时，他终于看清了基地全貌——穹顶内壁爬满龟裂的冰霜，生活区的空气循环扇正把某种可疑的绿色气体吹向温室方向，而医疗舱的警示灯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活像得了癔症的萤火虫。

“友情提示。”小卡拉米突然切换成东北大碴子口音，“你欠联邦开发银行的贷款利息又涨了，月息15%，复利计算。按照合同，你每月至少得挖出50公斤氦-3还债，否则……”

“否则咋样？把我骨灰撒月球当化肥？”朱元扯开领口，金属铭牌在胸前晃荡，歪扭的“重点扶贫对象”字样闪着寒光。

他突然想起出发前夜，自己在月球土地拍卖网站花10地球币买的那10平方公里地——当时卖家拍着胸脯说“永久产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结果付款后才发现合同里藏着行小字：“本产权仅限月球背面北纬37.6°区域，该地块已被划入LDA-α-1基地建设规划”。

“他们管这叫诈骗？”朱元当时举着合同找客服，对方秒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亲，月球开发署认证的哦~”

现在他盯着全息地图上自己名下那片标红的区域，突然明白过来——那10平方公里地皮，正好是基地的垃圾处理场。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小卡拉米的机械臂突然伸到他眼前，屏幕上跳动着贷款合同细则，“根据附加条款，若你连续三个月未达还款指标，基地所有权将自动转移给联邦银行，而你……”

“而我会被打包送回地球，继续给资本家当螺蛳粉汤底的配料？”朱元冷笑，突然抄起便携式钻探塔往地上一杵，“老子偏要在这片垃圾场挖出金矿！”

钻头轰鸣着刺入月壤，小卡拉米实时播报：“当前深度0.5米，检测到微量铁元素……1.2米，发现前学员遗留的钛合金螺丝……3.8米，哇哦！你挖到宝了！”

朱元心头一跳，却见钻杆突然卡住。他加足马力，钻头竟带出一截黑黢黢的管线，末端还连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源反应！”小卡拉米的机械眼瞬间转成血红，“该物体辐射值超标，建议立即封存！”

朱元已经掰开了盒子。一沓泛黄的照片滑落，照片里穿着不同款式宇航服的人围在篝火旁——不，不是篝火，是某种全息投影生成的虚拟火焰，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红光。

“嘀——”医疗舱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全息屏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异常脑电波活动！宿主是否接触过非常规信息载体？”

朱元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卡拉米突然抢过照片，机械臂喷出蓝色火焰将其焚毁。

“根据《月球生存守则》第777条，接触前学员遗物需强制隔离72小时。”AI管家不由分说将他拖向隔离舱，临关门时还补了句，“罚款5000地球币，累计欠款-8000。”

当夜，他躺在隔离舱的凝胶床上，嚼着营养膏。窗外，沙克尔顿陨石坑的暗红色斑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极了铁西区厂房里渗出的冷却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