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沧州初到,金钱开道
这一路行来,倒也算是有惊无险
自从野猪林一役,董超和薛霸被苏铭彻底整服了,这一路上不仅不敢再耍花样,反而成了几人的跟班,端茶倒水,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
再加上有鲁智深这个凶神恶煞的大和尚在旁震慑,这流放之路硬是走出了几分游山玩水的味道
转眼到了沧州地界
鲁智深因为身份敏感,又是出家人,不便直接跟进牢城营,便在城外找了个客栈先住下,约定日后再见
董超和薛霸把林冲送到沧州牢城营门口,办了交接手续,拿着回执,如蒙大赦般地溜了
苏铭陪着林冲站在牢城营那破旧的大门前,看着里面阴森森的景象,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钱
这一路上,虽然从董超薛霸那里搜刮了一些银子,再加上林冲身上带的盘缠,看似不少,但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要想让林冲在这里过得舒服,必须得有大钱
“表哥,你先在这儿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苏铭让林冲在门口的茶摊坐下,自己则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条繁华街道
他得去弄点钱
作为穿越者,要是还能被钱难倒,那真是给穿越众丢脸了
苏铭摸了摸怀里,那里揣着他穿越时带过来的一只打火机
这是一款为了装逼特意买的防风打火机,金属外壳,雕工精美,还镶嵌着一颗人工蓝宝石,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世珍宝
他走进了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当铺
这当铺门脸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古朴厚重的气息,能在牢城营附近开当铺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掌柜的,做买卖吗?”
苏铭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子
柜台后坐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拿着个放大镜在看一块玉佩,听到声音,抬起眼皮瞥了苏铭一眼
见苏铭衣着普通(这一路风尘仆仆,确实不太光鲜),便漫不经心地说道
“活当还是死当?什么物件?”
苏铭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只打火机,往柜台上一拍
“死当,但这东西,我怕你收不起”
老头本来还有些不屑,但当目光落在那只打火机上时,眼睛瞬间直了
那精美的金属光泽,那从未见过的雕刻工艺,还有那颗在昏暗光线下熠熠生辉的蓝宝石……
“这……这是何物?”
老头颤抖着手想要去拿,却被苏铭按住了
“这叫‘九天玄火鉴’,乃是海外神物,无需火折,无需火石,随手一按,便可取天火”
苏铭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说着,他拿起打火机,轻轻一按
“咔嚓!”
一簇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稳定而明亮,即便苏铭故意吹了口气,那火焰也只是晃了晃,并未熄灭
“嘶——”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这个还在用火折子和燧石的年代,这种“一按出火”且“风吹不灭”的神器,简直就是神迹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老头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客官,这宝贝您打算当多少?”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黄金”
“噗——”
老头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客官,您开玩笑呢?一千两黄金?这都能买下半个沧州城了!”
“那你说多少?”
“最多……五百两银子!”
苏铭二话不说,拿起打火机转身就走
“哎哎哎!客官留步!留步!”
老头急了,连忙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拉住苏铭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主要是苏铭在碾压),最终以两千两白银成交
虽然离心理价位有点差距,但在这种小地方,能拿出两千两现银的当铺也不多了,苏铭见好就收
揣着沉甸甸的银票(大宋有交子,方便携带),苏铭回到了牢城营门口
林冲正等得焦急,见苏铭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贤弟,你去哪儿了?这都要点名了”
“去办了点正事”
苏铭拍了拍胸口,神秘一笑
“走,咱们进这龙潭虎穴闯一闯”
两人进了牢城营,被带到了点视厅
大厅正中坐着个满脸横肉的管营,旁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差拨
这就是这牢城营里的土皇帝
“新到配军林冲,还不跪下!”
那差拨厉喝一声,手里拿着根杀威棒,在地上敲得砰砰作响
林冲是老实人,见官就跪,当下就要下跪
苏铭却一把拉住了他
“哎,差拨大人,有话好说,何必动粗呢”
苏铭笑嘻嘻地凑上前,挡在了林冲身前
“你是何人?竟敢咆哮公堂!”
管营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苏铭也不慌,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轻轻放在管营的桌子上
“在下苏铭,是林教头的表弟,特来送表哥一程”
“这点小意思,是给管营大人买茶喝的,不成敬意”
管营原本还要发作,但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银票上的数字,到了嘴边的骂声硬是咽了回去
五百两!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手笔!
以前那些犯人送礼,顶多也就是十两二十两,这小子一出手就是五百两?
管营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满脸的横肉挤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咳咳,原来是苏公子,久仰久仰”
他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进袖子里,语气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旁边的差拨看得眼热,刚想说话,苏铭又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了他手里
“差拨大人辛苦,这点钱拿去买酒喝”
差拨捏着那张银票,手都在抖,看着苏铭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亲爹
“哎呀,苏公子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那这杀威棒……”
苏铭指了指差拨手里的棍子
“什么杀威棒?谁说要打杀威棒了?”
管营眼睛一瞪,大声说道
“林教头那是朝廷命官,又是误入白虎堂,本就有冤情,身体又不好,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若是打坏了,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林教头,你只管说是路上得了病,这杀威棒,暂且寄下!”
林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免了?
要知道,这杀威棒可是每个配军的噩梦,不死也得脱层皮,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免了?
“多谢管营大人体恤!”
苏铭连忙拱手道谢
“对了,大人,我表哥这住处……”
“好说好说!”
管营此时看苏铭就像看财神爷,有求必应
“这牢里还有间单人房,本来是给那些……咳咳,特殊犯人准备的,既然林教头来了,那就给林教头住吧”
“至于差事嘛……”
管营摸了摸下巴
“天王堂那边正好缺个烧香扫地的,活儿轻省,林教头就去那边吧”
天王堂看守,这可是牢城营里一等一的美差,不用干苦力,还能收点香火钱,平时也就扫扫地,简直就是度假
林冲彻底懵了
他原本以为到了这沧州牢城营,少不了一顿毒打,还得去服苦役,没想到不仅免了打,还住了单间,干了美差?
这还是坐牢吗?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林冲激动得连连道谢
办完了手续,差拨亲自领着林冲去了单人房
房间虽小,但胜在干净整洁,还有张木床,比那些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的臭号子强了百倍
送走了差拨,林冲拉着苏铭的手,感慨万千
“贤弟,今日若非有你,愚兄怕是……”
“表哥,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苏铭摆了摆手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道,只要有银子,在哪儿都能过得舒坦”
“不过表哥,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苏铭的话锋突然一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管营和差拨虽然收了钱,但这只是暂时的”
“高俅和陆谦不会就此罢休,他们肯定还会派人来”
“咱们这安稳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
林冲闻言,心头一紧
“那……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他们来之前,咱们得先把自己武装起来”
“钱,咱们现在有了,接下来,就是找人”
“找谁?”
“沧州地界上,有个叫柴进的,人称‘小旋风’,表哥可听过?”
“柴大官人?自然听过!听说他仗义疏财,专爱结交天下好汉”
“没错,就是他”
苏铭嘴角微微上扬
“咱们要想在这沧州站稳脚跟,甚至……反客为主,就得靠这位柴大官人”
“明日,咱们就去拜会拜会这位‘小旋风’!”
夜深了
林冲躺在还算舒适的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久久无法入眠
从汴京到沧州,这一路走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而苏铭,就是那个在梦魇中拉了他一把的人
他侧过头,看着睡在旁边打地铺的苏铭(为了安全,苏铭坚持留在牢里陪护,反正有钱,管营也睁只眼闭只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贤弟,有你在,真好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铭此刻也没睡
他在思考
思考着接下来的布局
陆谦肯定会来,火烧草料场也肯定会发生
这是林冲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彻底黑化的关键
这一次,他不仅要救林冲,还要送给高俅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他后悔终生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