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禁区：第6章 恶人谷

聂无缘最终受不了了冷风，回到了屋内。

隔天一早，叫醒了众人，开始了地狱般的磨练，给老二的'缘心剑法'，老四的'药师宝典'。

其余人再一次尝试了天尘宗的入门体修，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一门课程，是她还在外门弟子时，修炼的最多的一门课程。

直到这群弟子陆陆续续结丹，聂无缘这才放心了下来，她看着面前这群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在最好的年纪结了丹，往后的路程将永无止境。

在某一个夜晚，留下了一封书信与他们所精修的所有课程，还有天道准则。作为师傅已经将路铺好了，接下来的是要他们自己走了，只能祈求他们能将苍生护住，但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聂无缘寻找着那人所谓的恶人谷，功夫不辜有心人，在两山之间发现了一处小道，一进入，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有尸体腐烂的味道，地上还有零零碎碎的碎布，和白骨。

场面不堪入目，再往里走，漆黑一片，本就仅需靠气味分辨的聂无缘，在此刻，只有血腥与腐烂的臭味。

同三十多年前被灭门的味道如出一辙，就少了那把火。

“小瞎子在里面看得清吗，要不要哥哥进去带你出来啊。”男人的嘲笑声让聂无缘快速定位的他的位置，随即将剑出鞘，向那刺去。

只听嘶一声，回归聂无缘身旁的剑同剑鞘为她杀出一条路。

洁白的纱衣上墨绿点点，是不明液体滴落在上面，那唯一的一抹红是从那人身上滴落的，同样一股恶臭味。

终于见到了光，但那男子联合众人在洞口埋伏着，虽被她躲去，却还是被一句'师妹'所愣了神。

“真是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啊。”男子看着被擒住的聂无缘，抬手一掌打在了她的小腹位置，内丹因此被震了个粉碎。

“师妹！”

聂无缘再一次听到了那声音，还是不信邪的抬起头，却被他挖去了双眼。

“无缘！”

大师姐挣脱那两名束缚着她的手腕，狂奔过去，却在指尖将要碰到的那一刻，失去了神识，变成了一具傀儡走到了他的身边。

聂无缘将口中即将含不住的血一口吐在了地上，嘴角带着笑说道：“原来是这么让师姐非你不嫁的。”

“不不不，起初是你师姐非要与我成亲，得知她是这个世道最后一家修仙者的大师姐后，我同意了。她在大婚那日强行破了我的禁锢，就为了你这个小瞎子，起初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的，但占据了她的记忆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男人疯狂的笑着，手指轻轻划过姚沙的脸颊，兴奋的说道：“她脑子里居然全是一个瞎子。”

正当男人蹲下身，勾起聂无缘的下巴，恶狠狠的看着她，说道：“我居然只是一个让她看清楚自己内心的一个小丑罢了…”

噗！

聂无缘的眼再也看不清东西了，但通过嗅觉，又闻到了血腥味，聂无缘勾起一抹笑，因为她嗅到了大师姐的气息，就在身边。

“你又能挣脱了！”男人含糊的说着，姚沙则将匕首搅动，让他生不如死。

周围的小弟看到了大哥这样，立马上前想帮忙，却被聂无缘一个气场所震慑。

“你的内丹应该和这个女人一样！碎了才对！怎么会！”男人脸上布满了惊恐。

“你都是还虚初期了，怎么不想想被一把匕首所伤会变成这样？当年你来搅和我的雷劫，伤了你自己的金丹。我却发现了我之所以修炼那么快，是因为我不止一颗金丹。我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你在害怕，还有周围人的惊慌，你有想过这一天嘛，天尘宗上下三千人口，算上洞口老百姓的衣物，你杀了这么多人，这个世道是公平的，天雷带给你的伤害也是天道给的惩罚！”

说着天空再次乌云密布，水滴在聂无缘的脸庞，就感受到了异样。

姚沙看着周遭的场景，耳边的惨叫声连绵起伏，这场雨水终究还是来迟了，地上的血这次真的溶于水了，你欠她的那场火，用了这个方法偿还。

姚沙一脸的凝重，除了喊她的名字，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她抚摸着无缘的脸颊，又触碰了那空洞的眼，说着：“那场火真的无一幸免嘛。”

聂无缘从怀中掏出储物袋，她带在身上三十年的骨骸。终于能让天尘宗最后一人见到了。

那年从丝绸庄买的布条，最终还是绑上了眼，为了不让姚沙看到。

可惜再也见不到那双白眸了，姚沙替聂无缘将地上未被腐蚀的白骨收集了起来，两人搀扶着对方回到了原来的天尘宗，过上了最后的日子。

小四为了调理忙上忙下，但不出几日，她的大师姐还是因为没有内丹，且长期被灌毒，离开了人世。

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无缘真的有很多金丹嘛。

但姚沙并未得到答案，很多金丹不假：上丹藏神，中丹藏气，下丹藏精。那最后的冲波也是损失了生命力所释放出来的。

她将姚沙葬在了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里，连带着天尘宗里里外外所有人，总共3121口碑。

还在林子外施加了一个决，任何人都不得踏入，门口牌子还写着——无尘禁区

聂无缘只能用那神识感知这周遭一切，用幻象为自己编造了一副不引人耳目的眼，却在回宗门的那一刻，被小四告知，有办法能治，那就有办法能真正的办法看到世间。

待疗养过后，聂无缘终于是见到镜子里的自己，但目光不是停留在脸上，是那双红眸——和她一样。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是怪胎

为天尘宗三千人口刻完墓碑，在刻姚沙碑字后，沉沉的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