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是山中蚁在作怪
对于我的异样,显然没有人发现。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的情况,但现在我更加的紧张了。
转头看向了妈同,只觉得她身上的红光很少,显得似乎温度不足,或是血气不足,可是,下一秒钟,我整个人为之一愣。
只见在她的额头上一片乌光,乌光之中隐隐约约有东西。
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只虫子。
虫子!
她额头有虫子!
不过,是何种虫子,我就看不清了。
似乎有不少的脚的虫子!
难道是中蛊了?
还是一种我不知道的蛊?
“快,快去找一块腥臭的肉来。”我赶忙说道,虽然不知道是哪一种虫,但是虫大多都会喜欢吃肉的。
肉越腥越好。
“鱼肉,去找一条鱼。”我说道。
鱼的味道更腥。
虫子最喜欢吃腥的肉了。
大多数人都以为昆虫是吃草木的,但是,大部分的昆虫其实是吃肉的。
“厨房的水缸里面有鱼!”伯同听到我的话,转头就朝着厨房跑去。我赶紧跟上。
走入了他的厨房,就见到一个大大的水缸。
水缸半盖着,水龙头的水正在一滴一滴的往里面滴。
掀开了盖子,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伯同捕回来准备做鱼生的。
我们这边的人喜食鱼生,喝酒必备鱼生和花生,而鱼生最好的自然就是草鱼了。特别是八月十五,那是必须要有鱼生。
鱼切成片,沾着鱼生料吃,鱼生料也不多,姜、紫苏叶、酱油和米醋或者腌制的酸梅、酸柠檬。当然,现在的鱼生料就多种多样了。
这种吃法到底是从何时起,也没有人说的清楚,只知道祖祖辈辈都是这样吃过来的。
我一把捞起了大草鱼,大草鱼在怀中乱挣扎,很有力气,似乎是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危险,所以不甘的挣扎。
“呼~”
我猛的将大草鱼甩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大草鱼顿时变得安静了不少,然后又拿来一把刀,一刀对着大草鱼的身上砍去。
“噗呲~”
瞬间,砍入。
不过,却没有能够将大草鱼一分为二,只能再来几次。
巨痛,让草鱼剧烈的拍打着尾巴,不过几秒钟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唯有鱼头部分还在不甘的一张一合着嘴巴。
我一把抓起了满是腥味的鱼,就朝着屋内冲了去。
“摁住她,摁住她。”我跑进来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赶紧将妈同摁住,而我将那半截草鱼递到了她面前,她张嘴就要咬。可是,我岂能让她咬住?
我目的是为了将她额头里面的那东西引出来。
果然,我一拿开了鱼,她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力气很大,足足五六个人才能够摁住她。
众人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询问我的时候,他们既然将我请来了,自然得听我的。
妈同很是痛苦。
双目大瞪。
青筋暴起。
面目狰狞。
剧烈挣扎。
她很想吃一口眼前的生鱼,可是却吃不到。
我紧张得很,我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希望能够行。
希望各路公佬保佑。
妈同剧烈挣扎,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好似野兽。
想吃!
可是又吃不到!
挣扎着,被人压制着。
显得是万分的痛苦。
我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要不就让她吃吧?
可就在我心软的时候,只见乌光开始移动了,从额头快速的朝着鼻子爬了来,然后从鼻孔之中钻出,一跃落在了我手中的鱼肉上,张开巨大的牙齿,一口就咬在了鱼肉。
妈同瞬间,好似没有了力气一般,再也不挣扎,整个人软软的躺在了床。
此刻。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此时,一只乌黑乌黑的大蚂蚁就趴在了肉块上,大口的啃食着。
蚂蚁,黑黝黝的蚂蚁。
全身好似黑铁打造而成一般,冒着冰冷的寒光,体型有拇指大。
山中蚂蚁不少,可是这样的大蚂蚁,就算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没有见到过。
我心情激动,然后一步一步的稳稳的慢慢的往后面倒退去。
退出了房间,低声的对左右看热闹的人说道:“拿一个玻璃瓶子给我。”
我这个时候,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看着正在大口啃食的蚂蚁,心中大喜。
成功了!
终于将这东西引出来了。
原来是这东西在作怪!
这东西,应该还不是妖,不过也是有了些道行,不过为何作乱,就不得而知了。
母亲这个时候捧来了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罐,小心翼翼的来到我身边。这种玻璃罐子,以前是小卖部最常见的,有的时候用来装糖果、装米酥,有的时候用来装酸萝卜卖。后来,大家发现这种玻璃好用,就用来装腌酸梅、腌酸笋、腌柠檬和辣椒,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好几罐。
我将半截鱼连同着这只大蚂蚁放进了玻璃罐之中,快速的盖好盖子,拧紧了。
方才松了一口气。
“快,快送医院,送医院。”这个时候,我朝着屋内大声的喊道。
众人听到我的话,赶紧七手八脚的解开了绑住妈同的绳子,七手八脚的将她抬出来,抬上车子,着急的前往医院。
蚂蚁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属于我管了,我也没有本事管。
车子很快的开出了村子,朝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众人也渐渐地散了去。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该如何回去?
得,只能用两路公交车走回去了。
老爸老妈刚才也开着小三轮也跟着去医院了,也不知道他们的那小三轮能不能开进县城。
这个屯,小时候来过,可惜了,这里认识的人不多。
虽然两个屯相距不算很遥远,还是兄弟屯,可是却不属于同一个村。
我们这里的村子是由一个个的屯组成,一个屯又由一个村民小组、村民小队组成,分部在山脚下、半山腰、山上。
所以,一个村的面积是很大的,人口分散,很多的时候同是一个村的村民见面都不认识。我这样的年轻一代,不认识的人就更加的多了。
兄弟,在我们这里叫做呗侬。
兄弟屯,两个屯的关系很好,大家算起来都是亲戚,可能是因为我那边的屯的人,老一辈都娶这边的女子,女子也都大多嫁这边的男子,祖祖辈辈下来,不是兄弟也就成为了兄弟了。
老些时候每次这个屯做节日,都能够看到我屯里面的人的身影。
做节日是我们这边的一个传统,我国有很多的传统节日,我们会选择一天作为大节,又叫做做盆,估计是因为每逢做盆,就会用一盆盆的肉一盆盆的美食来招待亲戚朋友的原因吧。
我家这边是三月三和七月十四,这个屯是四月八和八月十五。
三月三的时候,我们会准备很多的菜肴,有荤有素,有酒有肉,然后等待着亲戚朋友上门,每到这个节日,整个屯到处都是酒香肉香,鞭炮声连绵不断,热热闹闹,喜庆无比。过门就是客,这一天不管是认识不认识,只要你来到我家,我家就会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从白天吃到半夜,山歌对对唱,响彻整个山村。
谁家的客人越多,就说明这家的人缘好,生活好。
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三月三和七月十四了,因为每逢这个节日,家里面就杀鸡宰羊汤鸭子,牛肉猪肉羊肉鱼肉管够。但是,小时候最讨厌的也是这两个节日了,客人来了,一直喝到黄昏,就开始一边喝酒一边对山歌,谁要是输了,就喝一瓢羹的土茅台,老人可以从天黑对到天亮,热热闹闹,高高兴兴。
而对于我们这些懵懂的孩子而言,总感觉吵。
然而,随着老一辈人渐渐的离去,这样的场景也不见了,山歌也没有人再对了。
妈同送去了医院,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人也痊愈了,就是没有以前那么健康,后来,在一次和伯同的喝酒聊天之中得知,事发的前几日,他进山去挖淮上,挖到了一窝蚂蚁,当时他就放了一把火,将蚂蚁窝给烧了。
想来是因为如此,才招来了蚂蚁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