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年之事
钟渊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侧躲,剑锋擦着胸前划过,刺破外衣带着血色。
若不是反应及时,他怕直接当场死了!
紧接着,他迅速后撤数步,脑中却急速思考。
要不要传送?
传送之后怎么出来?
踏入大荒后来如何?
这时。
“赵无极,你敢在执法堂面前行凶?”
“居然还敢对我手下弟子动手,找死!”
林如海怒喝,袖袍猛然甩出,一道符箓飞出,化作锁链缠向赵无极的手腕。
赵无极手中长剑一滞,手腕被锁链勒得发白。
而其身边二人正欲帮忙,却直接被扇飞出去。
“林如海,你今日若有胆就杀了我。”
“不然他日...”
话还未完,林如海怒气上头,五锁链猛然收紧。
“啊!”
赵无极大声痛呼,长剑掉落。
“赵无极,你当众杀人,执法堂未作惩处,已是纵容。”
林如海目光冰冷,“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杀我手下人,真当我不敢废你修为?”
话音刚落,他那符箓锁链就要朝其丹田而去。
“住手!”
执法堂弟子厉声大喝,腰间“刑”字令牌骤然亮起,一道屏障挡在赵无极身前。
“林管事,赵无极之事自有执法堂定夺,你无权处置!”
林如海眼中闪过纠结之色,符箓还是收起。
但周身灵力依旧涌动,显然不甘罢休。
钟渊后退数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心中思绪急转:
执法堂弟子表面中立实则偏袒,知晓林如海护短但碍于宗门执法堂势大,不敢做出过分行为。
赵无极敢当众行凶,必是得了赵家授意。
林如海两次出手相护,未必全为公道。
或是借我试探赵家底线,或是真缺得力人手,更或许是面子问题。
但眼下唯有借他周旋。
杂役身份终究是蝼蚁。
必须尽快获取功法,他余光瞥见腰间暗袋里的中品灵石,指节微微发白。
“要不然送给林如海?”
山风吹过胸口,刺痛让他愈发清醒:“今日这一剑,他日必百倍奉还!”
钟渊强压下翻涌的怒意,目光低垂,将眼底的锋芒尽数收敛。
末了,执法堂弟子带着赵无极离开天魁峰杂役院。
林如海目送执法堂弟子带着赵无极离去,脸色阴沉无比。
他转身看向钟渊和另外四名杂役,沉声道:“今日之事,你们都有所体会了吧?”
钟渊默然点头,心中已对天霄宗的规则有了更深的认知。
所谓门规,不过是强者约束弱者的工具。
林如海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简,分别递给五人:“这是踏入炼气所需要的材料,本应在三年之后再给你们!”
“但不能让你们白受委屈,提前给尔等。”
“若是能够早日获得这些材料,便能早些时间踏入炼气期。”
当钟渊接过玉简时,林如海在他肩膀上拍了三下。
钟渊意识到是不是让他在三更天时,去见他?
林如海旋即挥手让几人散了吧。
他站在原地望着执法堂离去的方向,在盘算着今后该如何。
今日已与赵家彻底撕破脸,必须尽快培植自己的势力了。
钟渊回到草木房,紧忙打开那记录着,如何踏入炼气期所需材料的玉简。
玉简上浮现出几行泛着微光的文字:
炼气所需材料如下:
引灵草三株:百年份,用于疏通经脉。
聚气丹一枚。
钟渊想了下,引灵草大荒世界估计是有,只需要有人将此草画出来就可。
聚气丹听说过,没见过,等晚上去见见林如海,看看能不能用灵石购买。
只要踏入练气期,再搞到功法,赵无极,你必死!
...
而此刻在赵天的院中。
执法堂那两人与赵无极,赵天,四人坐在木椅上喝着灵茶。
赵天指节轻叩茶案,沉声说道:“今日林如海两次出手,看来是铁了心要与我赵家作对。”
执法堂弟子陈松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赵师兄,林如海虽被贬为杂役管事,但毕竟曾是天霄宗内门弟子。”
“若不是当年出了事,修为被废...”
陈松没有说完,则是转口道:“如果逼得太紧,恐生变数。”
“变数?”
赵无极猛地捏碎茶杯,瓷片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他今日当众折我手腕,若不杀他,我赵家颜面何存!”
赵天抬手示意侄子噤声,以前的一些事,可不是那么简单。
随即目光转向另一名执法堂弟子周焕:“周师弟,我记得林如海如今修行的是一部《五行仙诀》?”
周焕点头随即说道:“不错,三年前林家覆灭时,他拼死带出的就是此功法。”
“按门规,外门管事弟子不得私藏可以修炼到炼气七层功法,若上报执法堂...”
赵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了声:“不急!”
“林如海既然愿意替那小子出头,我们便从他下手。”
“钟渊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杂役,捏死他比碾蚂蚁还容易。”
他转头对执法堂二人压低声音:“周师弟,劳烦你明日安排两名信得过的外门弟子盯紧钟渊。”
“师兄是想...”
周焕会意地眯起眼睛。
“灵矿最近不是缺人手么?”
赵天轻笑着说道:“等过些时日,让这小子'自愿'去填矿洞。”
“听说去年坍塌的第三矿区,还有阴煞未散?”
赵无极闻言露出狞笑,兴奋得微微发抖,眼中有着血色。
“对对对,正好我...”
“行了,这件事由二位多费费心,好处定不会少。”
陈松二人对视一眼,也知晓赶客之意,便起身告退。
二人刚走,赵天就一巴掌甩在赵无极的脸上。
低声怒斥道:“你是想死吗?”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还是一年前意气风发的赵无极吗?”
“你现在和魔头有什么区别?”
赵无极嘴角流血,哈哈大笑两声,用手抹去血渍,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快要出门的时候才有一道颇有些凄凉的声音传来:“老祖宗想夺舍我,我又能如何?”
“我只能修炼魔功,与老祖一较高下!”
赵天悲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直愣愣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