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察觉
路飞是很优秀的侦查员。
他想到监控室画面里那张怪异飘走的画,想到案发现场蚂蚁留下的痕迹,想到自己的遭遇,即便真相如何不可思议,也渐渐漏出端倪。
画,不是飘出去的。
是被蚂蚁抬出去的!
这样的判断几乎让他站立不住!
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急急的跑到法医南意面前,追问道:“你知道?”
南意瞥他一眼:“什么?神经病似的!”
他拉起袖子,那青筋遍布的有力手臂上大小不一的伤口重见天日,摆在南意眼前。
路飞再次追问:“你知道?”
南意看着伤痕累累的手臂,叹了口气,转身面对他:“我不知道,但是我见过。”说罢南意将一叠卷宗塞到路飞手中:“看看这些案例,到现在毫无线索,我们尸检只能定性为意外死亡。我不希望看到你最后步他们后尘。”
路飞翻了翻卷宗,他想到在别墅客厅里那副画作,眼神变得犀利:“我知道是谁了。”
南意收走他手里的卷宗:“活着才有机会!”
清晨,我在花园里喝着蜂蜜水,在杯子里剩下一半对着花根缓缓浇下。
“这么奢侈?用蜂蜜水浇花,难怪花开的这么好!”
我冲着声音看去,路飞一身休闲服,状似放松的站着,腰间鼓鼓的暗示了他的危险性。
我笑着举杯示意:“路先生这么早,来找妖妖的吗?她还没起。”
路飞试探着拉进和我的距离:“不是,来见你。”
我挑挑眉:“我不记得和您有什么交情。”
路飞离我已有一步之遥,他恶狠狠的看着我:“你我没有交情!但你被传讯,和我走一趟。”
妖妖醒来后没有换衣,只是睡衣拖鞋的走到客厅,便看到那副名画已经不见了。
她心里一动,到处喊我。
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她渐渐地心慌起来,穿着睡衣跑到花园,喊我的声音渐渐地嘶哑起来。
我从后面拿了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披在她的身上,笑着点她的鼻子:“干嘛了?”
妖妖抬头,哭的鼻涕满脸,呆呆的看着我,见我用手帕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哑着嗓子道:“我……我见咱家画不在了!”
我笑道:“为这事你就喊我?网上说家里挂人像画不好,我就撤下了。”
妖妖憋着嘴:“我以为……”话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看我一眼。
我叹口气:“你这样依赖我可不行啊!小姑娘要学会独立,我订了去马尔代夫机票,你独自去玩一个月,这黑卡给你,吃饭住宿自己想办法搞定流程,不许给我打电话,一个月后自己回来,到时候看看你独立的成果。”
妖妖一听,激将起来:“切,小意思!你看着啊!”说罢拿起手机叫了一辆车,提着行李就走了。
我望着远去的车影挥挥手,在一旁藏着昏迷的路飞鼻子下熏艾草,路飞幽幽转醒,一脸呆滞的看着我。
我冲他点点头:“不是要带我走吗?走吧!”
审讯室里,路飞一脸严峻,张成在一旁做着笔记。
“经过核查,你的父母只是普通打工人,你的学历不算突出,之前还是在公司打工,去年突然经济实力大好,到如今有了这样大的成就。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笑,一脸真诚的看向路飞:“这两年运气好一点罢了。”
“运气?可以得到黄金吗?”
“黄金是祖上的,之前准备传下去,我是个废物,为了活着,只能变卖祖产。”
“你是怎样赚到这么多钱?还买了别墅?别都是祖产吧?”
“我被辞退,无所事事。在咖啡厅或者公园消磨时间,听到只言片语,得到点消息,赚了一点钱。”
“那你为什么税务空白?”
“我以前是个工薪阶层,没有赚到需要缴税的额度,现在在外头时不时接点私活,都是现金支付,不知道要缴税,也不知道交多少。今后我会补上的。”
“……”
面对我放低的姿态,路飞沉默片刻,转身出了审讯室。
我被带入另一个房间。
这次不同,里面坐了五个人,最中间的身着黑色行政夹克,看得出质地良好。
他一脸严肃,空气中静的像是冻起来。
我一个人站在对面,没有出声。
双方对峙,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我感觉到蚂蚁归巢时,对面坐在最中间的人开了口:“我知道,你是具有操控蚂蚁能力的人。”
对方打了直球,我也不再收敛,抬头挺胸,淡淡的微笑再次浮现脸上:“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样,能和大众说吗?
看啊!这个人操控蚂蚁去盗窃,杀人,无恶不作,判死罪吗?
对方轻咳一声:“你虽远离人群,避世生活,但是你并没有完全脱离人的文明社会。对吗?”
看我在迷惑,对方接着说:“你会去医院享受医疗资源,你会用现代交通出行,因为法治的保护,你可以享受安宁的生活。你明明享受着文明社会带来的好处,又怎能认为自己完全脱离社会?你靠着蚂蚁,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吗?”
我激赏的看着这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这思想工作,厉害!
对方站起身来,坐在他两边的四个人也站起来,他伸出手:“我希望你可以利用自己的超能力,为这个给你带来好处的家园出一份力!请加入我们。”
我看着对方伸过来一只有力宽大的手,犹豫一下,便握了上去。
路飞走来,看到我和那五个人一起走出来,领头的中年男人冲着我微笑示意,在局长的护送下离开。他顺手拍了张成,嘴一努:“那让申局跟舔狗似的什么人?”
张成一把捂住路飞的嘴:“怎么说话呢!那是特别行动组的!你再乱讲小心申局割了你舌头!”
路飞呵呵一笑:“我还以为申局爱上他了!没见过!”
张成一个白眼丢去:“别作死了,行吗?”
路飞一摊坐在椅子上,看到我在签字,准备出去,他急的跳起来:“喂!这!这也能走?”
我转身看向路飞:“怎么了?”
路飞瞪着我:“你!你怎么能走?”
申茂正好返回看到这一幕,笑道:“路飞,这以后是咱们同志,相互认识一下。”
路飞没好气:“我认识!”
我也点点头:“久仰大名。”
申茂笑道:“那正好!晚上一起吃个饭!欢迎新同志!”说罢拍拍我的肩,就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