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渔夫：第4章 局长，这玩意能蹦迪！

敖小鱼能跟鱼说话这事儿，到底没瞒住。

主要是他自个儿也控制不住。走在市场里，听着此起彼伏的“两脚兽又来了”、“这哥们今天看起来不太聪明”、“哇那边那姐姐的裙子真好看”，他时不时就会下意识回一句“你才傻”、“闭嘴”、“确实好看”。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标准的自言自语，病得不轻。

关于“市场金舌头敖小鱼疯了”的传闻，比他砍价的本事传得还快。终于，传到了某个新成立的、牌子还没挂稳的部门耳朵里——“滨海市海洋异常现象调查局”（简称海调局）。

局长办公室，气氛凝重。

局长姓周，是个头发稀疏、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更像中学班主任的中年男人。他面前放着敖小鱼的档案，薄得可怜，最大的亮点是“曾荣获明珠市场年度砍价王称号”。

周局长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人字拖、坐立不安的年轻人，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可亲：“敖小鱼同志，你不要紧张。我们就是接到群众反映，说你最近……呃……行为有些异常，经常和……海鲜进行深入交流？”

敖小鱼心里叫苦不迭，嘴上硬撑：“周局，误会！我那是在……练习口语！对，练习一种沉浸式外语学习法！”

周局长：“……你的外语练习对象是梭子蟹和皮皮虾？”

“呃……它们发音比较纯正？”敖小鱼自己都不信。

周局长叹了口气，决定摊牌：“小伙子，我们这个部门，成立的宗旨就是应对近期越来越多的海洋异常事件。你的情况很特殊，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了解真相。这关系到很多大事。”

敖小鱼看着周局长那真诚（且疲惫）的眼神，又想到海螺说的“全球觉醒”，心里一横。豁出去了！

“周局，我说实话，您能保证不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只要你不说你是东海龙王三太子，我们都可以谈。”

敖小鱼深吸一口气，目光瞄向办公室角落那个养着几条观赏鱼的小鱼缸。他集中精神，努力去“听”。

瞬间，几条鱼的碎碎念涌入脑海。

“这傻大个又看我们了……”

“饿了啊，饭票怎么还不投食？”

“隔壁那红的不顺眼，想干架……”

敖小鱼嘴角抽搐着，如实复述：“那条金色的说您是傻大个，那条黑色的喊饿，那条红色的看旁边的不顺眼想打架……”

周局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看了看毫无异常、安静如鸡的鱼缸，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敖小鱼，缓缓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喂，心理评估组准备一下……”

“别啊！局长！我还有证据！”敖小鱼急了，慌忙从兜里掏出那个灰扑扑的海螺，啪一下放在办公桌上，“是它！是这玩意搞的鬼！它是个话痨！”

周局长看着那个旧海螺，表情从“这孩子没救了”转向了“赶紧叫保安”。

就在此时，那海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把整个办公室映得如同夜店现场！

一个语速极快、充满不耐烦的声音响彻房间：

“吵死了吵死了！低效的碳基生物官僚机构！问个话都问不到点子上！能量宝贵，没空看你们演情景剧！”

“摊牌了！不装了！这小子说的是真的！本机乃‘潮汐信标-文明引导单元-第七型’！编号741！奉命引导此星球文明进行‘星海摇篮计划’第二阶段——‘海洋跃迁’！”

“检测到当前文明等级：0.7级（可怜的萌芽状态）。唯一可利用的全球性同步能量场，除了该死的太阳能和风能，就是你们愚蠢的……呃……等等，正在扫描替代方案……”

海螺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似乎在疯狂计算。

“Rhythmic motion!（节奏运动）对！大规模、同步性高、能引发底层能量场共鸣的rhythmic motion！找到了！数据库显示此星球该类型活动普及率最高的形式是……是……”

海螺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和绝望的颤抖：

“……是一种被称为……‘广场舞’的集体性躯体律动？！开什么宇宙玩笑？！用这玩意儿启动引力弹弓？！能量矩阵的核心共鸣频率要靠《最炫民族风》来调校？！设计这方案的前代文明是喝多了吧？！”

周局长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那个海螺。他看看那个光芒万丈、满口星际文明术语的海螺，又看看旁边一脸“你看我没骗你吧”的敖小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还开了强力脱水模式。

敖小鱼小声补充：“局长，它说……这玩意能蹦迪。”

海螺立刻反驳：“是‘利用特定频率的节奏运动引发能量场协同共振’！不是蹦迪！你这个文盲宿主！……虽然表现形式上……可能……大概……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周局长颤抖着手，摘掉眼镜，用力擦了擦，再戴上。现象无法解释，物品无法理解，但……对方提出的方案，离谱中似乎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容置疑的逻辑？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定力，尽量保持语气平稳：“……引七……先生？您提出的这个‘广场舞激活方案’，具体……呃……可行性有多少？我们需要……怎么做？”

海螺光芒闪烁，似乎还在郁闷，没好气地说：“可行性？除非你们能找到全球几百万人在同一时间、按照精确的节奏和频率一起进行另一种更高级的仪式性律动，否则这就是唯一解！方案？简单！组织起来！跳！跟着我生成的节拍跳！跳到能量峰值，跳到潮汐响应，跳到大海……送你们上天！”

说完，蓝光唰一下熄灭，海螺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再次变回那个死气沉沉的古董。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局长和敖小鱼大眼瞪小眼。

许久，周局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拿起那个红色保密电话，深吸一口气，接通后沉声道：“……喂？总部？是我，老周。滨海这边……情况属实，且已有突破性……albeit highly unorthodox(尽管非常不正规)……的进展。申请即刻启动最高加密通讯，向‘蓝途’计划指挥部汇报……我们可能找到了……钥匙。虽然这把钥匙……它需要充电五小时，通话五分钟，并且主要功能是……组织广场舞。”

他放下电话，看着敖小鱼，眼神复杂无比：“敖小鱼同志，‘蓝途’计划需要你。当然，还有……你那位需要晒太阳的‘引导者’。”

敖小鱼：“？？？”蓝途？啥玩意？听起来比买渔船厉害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