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小人书：第2章 旅行公爵2

公爵刚穿着衣服出了门。阳光洒下，外面嘈杂纷乱。但又是一派和谐。春光融在自己豪宅旁的集市里，阳光的照耀下在篷布与屋檐之间。泛着流萤一般的光彩。让人好不疼爱。

公爵捂着脸显得有点害羞，生怕有人把他认出来了。这时候有个有着同样品味衣服的小胡子叫住了他：

“喂！小矮个，你哪里来的？”

“我是芬迪恩公……！”

公爵只觉得这个“爵”字卡住了喉咙，而且卡得生疼。可吼倒是吼了，这下子怎么圆呢？对了我忘了遮脸了……快遮上……快遮上……

公爵脸一阵通红，还不忘给自己找点台阶。不过小胡子一点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觉得那是一个害羞的小矮个罢了。

“我是……我是芬迪恩公……爵府上的一个被开除的仆人……”公爵声音都变小了许多，也不敢抬头看看小胡子。不然公爵他肯定会被小胡子标志性的小胡子给逗笑的。

“嘿！你知道吗？我原来也是那个‘野狗’公爵府上的，原来是一个管家，可那些人总是笑话我的小胡子。所以我就被理所当然得开除了。诶，你是因为个什么被开除了呢？看起来也有些时日了吧。”

小胡子说得还有点无奈的样子。

“野狗”公爵？！公爵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一时间难以反应，差点当街骂起来。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后知后觉才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被公爵“开除”的原因：

“我弄坏了马厩里的一个食槽，让里面的一匹马因为吃不上饭发飙，弄坏了护栏。所以才被仁慈的公爵送回家乡的。”

“哦？！你说的是那个养着东方古国的汗血宝马的马厩？那玩意儿说的很好养，但是来我们这里就挑得很了。往往我给它弄吃的就要一整天的时间。那个畜牲倒是很喜欢啃这个栅栏，那个‘野狗’公爵为啥不喂这个畜牲栅栏呢？”小胡子无奈得叹口气，“我倒是看到那个家伙很喜欢吃栅栏呢。你因为这个失去工作真……对了，你为什么……”

公爵对这样一个话锋突转的人起了一点戒心。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的确家中的马自己没怎么看过，它的习性什么的也只是听佣人提到过。他是不怎么清楚的。一开始还对这些对话有点兴趣，可看报告和觐见国王忙得焦头烂额。这些事情怎么会面面俱到呢？

公爵心里有点慌，本来聊得还算有点兴致。现在就执意想走了。

“你知道怎么去希里公爵家吗？我想去他那谋个出路。”公爵还是不怎么看小胡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演哪一出。

“……要走了吗？我还想说你为什么这么白呢，还以为是刚出来的呢。但你衣服……还想跟你说说那个啥玩意公爵说不定都跨不上自己的马呢……知道啊，顺着这条小路进入森林，翻越小山，原来有个小桥的，现在你要趟河了。被那个‘野狗’公爵压塌了。”

公爵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暴露，也许他自己本来就是农户呢？

公爵不去想那些东西。

中午了衣服开始浸满汗水，太阳火辣辣的。连旁边少有站着的几棵树的影子都没有。它们蜷在树叶下乘凉，不愿踏足外面刺人的土地。

公爵和在外暴露的昆虫一样被晒得“呱呱”乱叫。焉头耷脑地继续在路上走走停停。他从没有走过那么多的路。就好像这条路是他第一次走过的。而不是以前在如房般大小的马车里路过一般。这样的旅程注定漫长。

这衣服开始发臭了，蓄积起的汗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裹挟着臭味和说不上来的疲倦一下席卷了全身。要是刚刚的【‘野狗’公爵】能让他脸红的话。那么这次就是要命了。

一阵风来逗他了：

“公爵！公爵！你为什么这么臭啊？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时候风都可以说话了？我不管！”

公爵有气无力地说，仍缓慢前行。

“可恶的希里！这次我一定要讨回公道！你害我走路！害我用一块金子买这么一件臭气熏天的衣服！”

公爵说着说着竟然有了一点闲下来的气力好好想等到希里府上该怎样让他赔他自己的不是了。

“我应该要喝光他家里的全部珍藏的葡萄酒，还要让他网罗百十来个美女的戏班子来供我寻欢取乐，最重要的是还要让他把那块金子还回来。对！金子！就是那块金子！别的都不要，我就要那块我自己的金子。”

公爵有点疯魔了，“金子，金子”的重复个没完。可他才出门半天不到啊……

“你用一块金子跟希里公爵换了一件身上的臭衣服是不是？”

“……”公爵沉默，继续前行。

“按我们现在的速度来看，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大概会是？明年？对！明年！”风儿逗他呢，其实这样走下去最多第二天下午就能到。

“……”公爵还是不理它，埋头继续走。

“哦！金子啊，我就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有很多的金子呢，你去不去？”风儿继续说到。

这次公爵好像放下了沉默，变了一个人般：

“哪儿？”

“有兴趣理我了？我还没兴趣说呢？”

“不说就不说。”

“你！”风儿实在拿他没法，只是一再往他身上吹气。把那难闻的气味送进公爵的鼻子中。这味道太辣了，熏的公爵涕泪横流。

“……我的……我的……那些……那些……（仆人是没有洗这件衣服吗）？”公爵想说话，但是说不怎么完整，喘口气都费劲。喷嚏和眼泪一个接一个的关顾这个不经世事的公爵。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接下来公爵开始【咳】了，他第一次因为外界的原因开始【咳】。这种身体剧颤的感觉让他有点意外。

“我的公爵大人，公爵就并不普通了，好吗？我就挺普通的，我跟我的朋友都挺普通的。”

风儿在公爵的身边打着转儿，似乎并不嫌弃这个脏衣服样儿的公爵。它在把玩着破洞中露出来的白衬衣，而白衬衣则又看得见里面黄白的皮肤。破屑可以拿来当成飘飞的玩具。现在穿着破洞露出来衬衣的公爵可以当成一只半熟的破皮红薯。

“它们跟我一起玩耍，一起娱乐。石头啊，喜欢一个人从清晨呆到第二天的清晨。露珠和我啊，喜欢轻吻早早起床的花朵树叶。路过你的窗前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我觉得你不开心……”

“我不开心？你别让我发笑了！”

公爵对这个随行且话密的家伙没有任何好感。马上打断了风儿轻柔的发言。即使他才是话最多的那一个。

“我有着数不清的佣人，还有刚刚得知的可能喜欢吃栅栏的我跨不上去的汗血宝马，还有房般大小的马车。你说我不快乐？我还是国王的重臣，我还有价值。你说我不快乐？”

“可是……”

“够了！你不要跟着我了！去找你的石头和露水去玩吧！我竟然在跟一阵风，一团气聊天。我真是疯了我！”

公爵竟然还有力气吼，我挺意外的。

“旁边去休息一下吧，石头在那里呢……”风儿被吼怕了，怯生生的。

公爵有点下不来台，最主要把风儿吼凶了点。其次还是汗流如注。整个人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的臭水沟里面捞出来似的。索性就随着风儿的话找到了那么一个有石头，有树荫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