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砰砰砰
徐桦明一推门,先是杵在玄关三秒。
然后缓缓吐气,把外头那点虚伪场面话跟着一起呼了出去。
呼呼呼呼
社畜吐息。
他今天表现很好。
不卑不亢,话说八分、礼退三分、留一分悬念——甚至还骗了一幅字回来。
爽!
徐桦明一回到家,脱掉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站在玄关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肌肉又结实了。
肩膀宽了些,胸部看起来更饱满,腹肌也有了线条,甚至看得出来小腹微微收紧了些。
他伸手摸了摸,没什么太多惊讶,反而觉得,嗯,算是正常吧。
每天吃得好,练得也不少,应该的。
爽!
这时,屏幕闪了一下,跳出系统通知:
【恭喜体验卡“王羲之·术法造诣”到期。】
【当前卡池更新:新卡可抽取。】
【是否进行本次免费一抽?】
他嘴角微微一抽,没多想,直接点了“确认”。
金光闪过,屁事都没有发生。
花儿对我笑,没事哒,没事哒,已经习惯了。
突然,门铃响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没动。
又一声:“叮咚——”
他有点好奇是谁,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瞄了一眼,愣了一下。
门外是隔壁小妹妹,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站在那里笑得挺可爱的:“我妈加班,院里草莓熟了,给你带点草莓,你尝尝?”
徐桦明心想,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聊两句:“进来坐坐?”
......
【个人备忘· 6月6日下午】
钧山大厦27层,电梯响的时候,我看到他了——徐桦明。
一秒钟不到的对视,他没有认出我。
但我认得他。
大概也正常,毕竟那时候我是“张姐手底下的第三个助理”,他那段时间又被架空,关系本就不熟。
可我记得他有一次深夜还留在会议室,抱着笔记本熬报告。
我那晚也是加班,给张姐订宵夜。
我站门口看了他几秒,没敢打扰。
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他。
再见面,是今天。
他走在另一个中年男人身边,看起来像合作人,也可能是临时陪同。步子稳、没笑,眼神没有漂移。
有点冷,但不是那种拽,是警觉的样子。
——比原来更成熟了,气质变了不少。
我没有立刻出声。
我不是他身边的人,更不是能随便贴上去打招呼的“旧人”。
更何况,我现在是代表张姐来的。
这是一层身份阻隔,我得承认。
但我还是想争取。
不是想“拉他站队”,我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谁。
也不是想走捷径,我不觉得他会是“捷径”。
我只是清楚:
在这个阶段,如果我想走远,必须认识一些走得更远的人。
要是能有机会从他那里学到点东西,哪怕只是一个机会,就值得我试。
这是我的判断,不是情绪。
我不是天真,也不蠢。
张姐那边资源很多,但她从来不藏着掖着讲规矩。
用人快,换人也快。
今天能让我来谈钧山,未必是信任,更可能是腾不开手了。
如果我表现得好,我也许能留下来;
但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等机会,我可能连坐在牌桌边的机会都没有。
我接受现实,但不想只是被安排的人。
所以我在等。
不是等张姐发话,是等那个可能合适的时机。
等一次不突兀的碰面,能用得体的方式说一句:
“你好,许久不见。”
如果他不回应,我不会追着。
但如果他停下来,哪怕只是一点点兴趣,我会把这条线当成正式的人脉去认真经营。
这是我给自己设的底线:
主动,不逾矩。靠近,不依附。保持清醒。
今天我发了一条限时朋友圈,图是钧山的楼,文案很简洁。
我不指望谁看到,但有时信息流的设计,本来也不是为了被“现在的谁”看见。
而是以后,有人回头看时,会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
......
范氷氷走了。
电梯门合上那一瞬间,沈岚站在走廊里,像被空气冻住了一秒。
她没有追,也没有送。她站在原地,低头掏手机,确认了一下刚才开会录音有没有保存成功——
动作克制,心情乱得很。
她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
可——
那可是范氷氷,是天生压场的。
轻描淡写一个笑,就把所有“精心准备”打得稀烂。
真美人哪怕不施粉黛,也能让人直呼怪流弊的。
沈岚知道自己不丑,也知道老板曾经确实很“喜欢”她,某种程度上,她也知道该说什么、该不说什么。
可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男人的喜欢,从来不是固定的。
哼,大丈夫,臭男人。
她走回办公室,低头理杯子时,瞥见了桌角下的一张卡。
蓝白塑封,有些旧,边角已经翘起。
“上戏艺术学院学生证”
她拿起来翻了翻,是徐桦明的。
照片压得不太平,油墨有些泛光,像是用了很多年。
她没说话,指腹在卡上轻轻一刮。指甲划过塑料表皮,发出轻微的声响。
上面照片也挺板正的。
然后,她很自然地——把它装进了内袋。
一种“我来做这件事,是合情合理”的的从容。
她推开办公室门。
老板正关着电脑,抬头看了一眼。
她把学生卡放在边上,说:
“徐桦明落下的,我送回去。”
老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嗯”了一下。
她看着他,声音轻:
“他还真是学生啊……现在还有用饭卡的人。”
“那……我吩咐保镖送吧。”
她没回头,只微微偏了下头,留给他一个半侧的线条:
正好很显形。
“今天我学外语了。”
语气平静,不上挑,也不刻意,但像雨后檐角一点水珠,落得极轻,在有心人心里却溅得分明。
老板没回答。
她轻轻一笑,自顾自地解开了一颗风衣扣子,不是特意张扬,只是动作幅度略大了些。胸前的项链从领口滑出半寸,坠子像被她无意捻了一下,在灯光下晃了晃。
一闪而过。
没有停留。
煤老板也没有多余表情,一副认真的表情。
他没拒绝。
大丈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