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踏仙途：剑丹齐修破苍穹：第9章 云舟待鹤鸣

林娇娇认真地给四丫和小妹讲解着仙门弟子的各种优待，生怕这两个啥也不懂的被人骗了。

“仙门一会要登记亲属名册。”

林娇娇小声说道。

“还会赏一百两安家银，另外宅院一座、给家族免赋税三年。待会儿登记的时候，你们可得想清楚，这赏赐要记在谁的名下。”

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有我爷爷在，你们想什么就说什么，保准亏不了你们。”

四丫低头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要把娘亲和三个姐姐的名字都写上，让里正爷爷把赏赐分成四份。这样一来，她们就能拿着银子过日子，再也不用看爷奶和她爹的脸色了……

新来的几人安静地找了角落坐下。李子沐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地走过去搭话，谈吐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读书人的涵养。

另一边，胡金宝正眉飞色舞地吹嘘着：“我家那千亩良田啊，土质肥得能攥出油来！去年光稻米就收了……”

厅内人声嘈杂，倒没人留意到四丫三人在角落里的低声交谈。

日头渐渐偏西，鎏金香炉中的沉香又短了一截。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青衣濯青缓步走进来，声音清亮：

“诸位小仙长，请随我来。仙长正在点兵场等候。”

厅内忽然响起一阵闷声闷气的嘟囔。大家回头看去，是最后进来的那个虎背熊腰的后生。他正拉扯着身上崭新的青衫，浓眉紧紧拧在一起：

“这就结束了？俺这身新衣裳还没焐热呢！”

他还不甘心地朝门外张望。

“再说了，外头还排着那么多乡亲……”

濯清闻言轻轻一笑：“仙缘这事，缘不在人多！”

那后生立马被身后的同伴踹了一脚，立刻闭口不言。

众人随着濯清穿过九曲回廊，绕过太湖石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演练场到了。

场中央的石台上，静静停着一艘飞舟。和先前测试时见过的形制差不多，但明显大了许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首那只振翅欲飞的青鸾雕塑，每一片翎羽都雕刻得纤毫毕现，碧玉琢成的眼眸在日光下流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引颈长鸣，带着整艘飞舟冲上九霄。

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广场上，一群弟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四丫路过时恰好听见了几句：

“单灵根就出了三个！”

“双灵根准进内门！”

“三灵根也还行，努努力能混个内门边缘。”

“五灵根的，怕是只能在外门打杂吧！我听说去年有个五灵根的，现在还在丹房烧火呢。”

……

四丫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这灵根难道不是越多越厉害吗？

就像打架似的，五个打一个，怎么想都是人多势众占上风啊！

五灵根怎么了？五颜六色的多漂亮！

那些人说的什么“外门打杂”的鬼话，她才不信呢！

濯清领着众人在那些仙童后方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礼：

“请各位在此稍候。”

四丫悄悄抬眼打量——

那些新弟子个个站得笔直如松，阳光洒在他们素雅的衣衫上，连衣袖的褶皱都像是，用玉尺精心量过般整齐，不见半分杂乱。

四丫下意识地想去拽衣角，指尖却触到了城主府新发的青色长衫——那料子柔软服帖，穿在身上既合身又体面。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底气，暗想：横竖都是正经选上的仙童，谁还比谁高贵了去？

这么一想，四丫慢慢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将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阳光照在她身上，那身青衣竟也显得格外精神。

林娇娇见状，立刻不服输地昂首挺胸，学着仙童们的站姿，连下巴抬起的弧度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站在后面的顾云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低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等他再抬头时，又换上了那副惯有的吊儿郎当模样，还故意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引得旁边的仙童纷纷侧目。

那虎背熊腰的后生看得眼睛都直了：“我的个乖乖，这些娃娃咋一个个，都跟年画上的仙童似的......”

他身后的同乡顿时涨红了脸，狠狠踹了他一脚：“闭嘴吧你！”

见人都到齐了，四位仙人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上前，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慈祥：

“此次四方城共选出四十八名有灵根的弟子，算是近年最多的一次了，盛城主费心了。”

盛城主上前拱手行礼，玄色官服上绣着的蛟龙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虽已年过五旬，他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仙长过奖了，这都是托凌霄宗仙门的福泽。”

老仙长从袖中取出一个灰缎锦囊递过去：“待登记完仙童的户籍，我们便启程了。城主，后会有期！”

盛城主双手恭敬地接过锦囊，连声道：“仙长放心，这些仙童的安家银两，下官定会派人挨家挨户送到，绝无疏漏。仙门的事，就是四方城的头等大事。”

老仙人微微颔首，广袖轻扬。飞舟侧舷顿时泛起粼粼波光，一道如水帘般的通道缓缓展开，流光溢彩，映得众人脸上都泛着朦胧的光晕。

“现在开始登记信息，重新测试灵根资质。”

老仙人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领到令牌后按顺序登舟。记住，保持安静。”

话音刚落，老仙长已飘然而起，衣袂翻飞间如流云般轻盈地没入飞舟之中。

余下的三位仙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后续事宜。负剑的年轻仙人右手轻抬，一张暗红色的檀木案几便凭空出现在飞舟通道前。案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女仙人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案几后坐下，广袖垂落如流云舒展。她神色恬淡如水，眉间一点朱砂更添了几分出尘的仙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

最后那位书生模样的仙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白玉圆盘，轻轻置于案上。玉盘通体莹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月白色光晕，表面隐约有细密的灵纹流转，随着仙人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有灵物在其中游动。

三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城主府的执事们很快在仙人案几旁摆好一列长桌。

留着短须的执事拍了拍手，嗓门洪亮：“都听仔细了，先测灵根领令牌，再过来登记。”

他指尖在地上划了道银线：

“排成单列，别挤。”

执笔的仙人抬眼看向队伍最前头。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着，过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衬得她更加瘦小了。

“姓名，年岁，家住何处？”

“陈紫陌，八岁……”

小姑娘低着头。

“三，三灵根……”

她不安地绞着衣角。

“记不清颜色了……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仙人温和一笑：

“莫怕。灵根好坏主要看纯度，满分一百。”

“六十分以上算中等，八十分以上就是上等了。”

“要是能超过九十分，那就是万里挑一的上上等资质了。”

“来，试试看就知道了。”

陈紫陌的小手刚要碰到玉盘，又“嗖”地缩了回去，肩膀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坐在玉盘后的女仙人看在眼里，便盈盈起身，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清泉般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小友稍安勿躁。”

“之前青云台的测试，只是辨别灵根属性；此次是要查验灵根的纯净程度，好为大家选择最适合的修行之路。”

女仙人的话一句句落进耳朵里，四丫听得格外认真。

她暗下决心：等进了仙门，一定要好好学本事。到时候天大地大，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