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十章 新生报到
我和田云月正走着,薛晴玉从后面追上来:“水若梦,田云月,今天新生报道,走看看去,一定很热闹。”田云月看了她一眼:“没兴趣。”“那你们去干什么?难道是去教室?”“走走走,不去看新生就回宿舍睡会儿。该休息时要休息。”薛晴玉拉着我的胳膊说。这时王佳玉在后面喊:“薛晴玉,别走。”我们回头看她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水若梦,田云月,你们也在啊。”“什么事?”薛晴玉问。“去给何俊帮忙,他妹妹来了。”薛晴玉看看我俩说:“那我们去了,你们自己安排吧。”我和田云月继续慢慢的向教室挪,说挪是因为我们边走边玩,并不在意走多长时间能到教室,田云月不喜欢睡午觉,我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就在午睡的时间开始往教室挪,挪到了稍微在桌子上趴会儿。我们边走边聊着,迎面走来了郁兰懿,她低着头像在想着什么事。“看,田云月,那个比你还忧郁。”“她整天对着块冰,说话都没有个人。”“那你是不是很幸运有我陪你啊。”“有一点。”“嗨,郁兰懿,想什么呢?”“是你们啊。没想什么。三年真快,好像入学还在昨天。”“是啊。”田云月说,“很多同学已经飞向四方了。我们还在踏步。”“好了,一起走走吧,散散心。”“嗯。”三个人就开始挪。为了延长时间我们拐了个歪沿着小树林转了一圈。没想到按我们的速度居然挪了半小时。回到教室洪敏说:“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看什么?”“不知道啊。”洪红敏撇撇嘴:“又看《雷雨》。”(高中的教室安了电视,一般会在下午下课后的课外活动时间放新闻看,其他时间是收不到信号的,偶尔会有同学用铅笔插在电视后面,由于离县电视台比较近,可以收到一两个县级台。可是大多数时候仍然是摆设,后来会在新闻结束后放些物理实验,化学实验,生物实验,以及地理介绍历史什么的,偶尔也会放动物世界看,不过放得最多的还是语文的内容,好像当时光《雷雨》就看了四五遍。高三的时候,有一次很多同学们跑电影院去看据说是《妈妈再爱我一次》续集的《豆花女》。后来就有人说学校会统一播放,不过最终没有看。)
2003年8月25日,郁兰懿日记: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正如一句歌词“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三年一晃就过去了。近来上课有点走神,一句话给自己“古今多少事一付笑谈中”,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紧张。今天又看了《雷雨》,也许是因为在某本书里看过关于侍萍的评价记忆比较深刻,所以潜意识里收到了影响,觉得她是有点贱的,也许真的是因为人是一种感情的动物,鲁侍萍或许真的割舍不了对周朴园的爱,独自忍受了三十年。三十年啊,几乎是一个女人生命中美丽部分的全部了。或许感情真的很伟大,《少年包青天》中的李茹为了三廉王的名誉,不惜一切手段让他恨自己,至死也没有对女儿说半个字。当三廉王得知一切时,李茹已化为泥土。可是有时感情又实在算不得什么,《铁面无私》中方杰使用药物让妻子长期处于神经混乱状态。或许人本身就是天使与魔鬼的化身吧,在某一时间某一地方做着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做的事。人性无常。
2003年8月26日,郁兰懿日记:很多大学已经开学,太多伤痛难以抚平,不知来年如何。小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真慢,长大了却又希望回到从前,那时候没有什么忧愁,像一团漂浮的烟,很想念曾经的玩伴,然而一切已经回不到从前。
“梦到一只鸽子,身上的毛白白的中间夹杂着一点灰色,嘴里衔着一封信朝我飞来······”“起床了,起床了,高三十班起床了,起来跑操了,多锻炼才有好身体,身体好不感冒,不掉链子,赢高考”。田云月推推我:“兰儿,快起来,跑操去。十班班主任又喊了。”洪敏揉着眼睛:“他也不嫌累,天天打完起床铃他就拿个喇叭在楼下喊。听说最后几分钟男士没到齐的话,还会亲自去男生宿舍抓人。女生少人会让同宿舍的人去喊。”田云月边穿鞋边说:“怪不得他们班经常跑在最后边,估计是上去抓人耽误时间了。”(不知道其他学校是怎么安排的,听朋友说她们是先上自习再跑操然后吃早饭,我们当时是6.45先跑早操,然后7点上自习,上完自习,7.45下早自习,吃饭,8.30上第一节课,然后开始一天的课程。高三和高四下午上完课的四十五分钟课外活动时间有十五分钟的强制跑操,跑操时班主任会去教室查看教室有没有人,楼下集合,班主任是跟着一起跑的,然后再自由活动吃晚饭,然后晚上上三节自习,其中前两节是分给各科的,最后一节是自由的,最后一节结束到教室区熄灯,还有半小时的活动时间。)上午下课时于洋给了我两封信。一封是胖胖的,一封是火山的。胖胖邮来了她的相片,一脸笑容的她站在海边。信里大多说的是她入学的概况。我轻轻地拆开火山的信。“平折。”我的心里一惊“以前每次的信都是心形的。”以前他也经常涂些东西给我,每次都会折成心形的,虽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但是真的来了还是有些难过。“或许是他没有留心吧。”我缓缓打开。仍然是一首诗只是对于之前的短了很多:曾经我们有共同的梦,浪漫而纷呈;今天我仍有美丽的梦,你却不在身边。梦醒了,但我会记住曾经的梦。“文科生就是不一样啊。”我叹了一声,把信放进抽屉里,走了出去。林荫路上的树依然繁茂,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以前不想学习了就拉着火山跑出去,想着下小雨时,我跑出伞外。田云月从后面追上来:“兰儿。”我有点诧异的回过头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走。”田云月拉着我的手。她领着我一直走到树林深处的一个角落说:“想哭吗,我的肩膀给你。”我微微笑:“不用了,我没有哭的心情。”田云月拍拍我的肩膀:“笑的真难看。不想哭,那咱们去吃饭吧。”田云月拿出钱包举了一下:“为了庆祝以后我才是你最亲近的朋友,今天请你吃个鸡腿。”田云月搂着我的肩朝食堂走去。
晚上自习时我回到座位上拉开笔袋的拉链(记忆中好像从初中我就开始不用笔盒了,而是用笔袋,也有同学什么都不用的)发现有一张纸: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离开他是你的明智,早一点认清他不是守护你一生的人也算是一种幸运。右下角有个猪头,猪头上的耳朵是翅膀,还有一圈光环,我环顾四周也想不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