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十四章 手术
年初2,我躺在手术室的床上等待着手术的到来,皇甫芃走了进来,“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知道,最多留点后遗症,我听说过有人手术结束后头疼,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手术导致的。”“后悔了?”我轻轻地摇头,“没有,救他是我的权力,更是我的义务,世界上几十亿人只有我和他匹配,我不救他良心难安,就算真的有点后遗症又怎么样,一点小痛换一条生命,我赚了不是吗?”皇甫芃笑了,像春天里的太阳那么灿烂,像夏天里的日出那么动人,像秋天里的夕阳那么绚丽,像冬天里的阳光那么温暖,这笑像极了火山的sunshine。我的眼角有点湿润,转过头看看已经沉睡的大哥哥,轻轻问道:“他知道么?”“你知道我们的原则是不让受助者和援助者接触的。”“可是援助者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血去了哪里给了谁,受助者有权利知道生命重新开始来自哪里,不是么?”“我只是说原则上。”他笑笑,“我该出去了。你不要怕,有我呢。”他走出去,我又忍不住想起来,曾经几何时,回家晚了天黑,火山也会牵着我的手笑着说,“不要怕,我在呢。”曾经几何生病了,火山也在身边说,“不要怕,有我呢。”我淡然的笑笑
等我醒来,手术已经结束。皇甫芃没有出现,妈妈把我送回家。
第二天爸爸妈妈不在家,我一个人躺着无聊,因为手术爸爸妈妈强制我休息,把我的书都锁起来了,因为我本身就有点低血糖,所以妈妈给我准备了很多补血的,还一再嘱咐我要坚守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站着的原则。我有点觉得妈妈在拿我当猪养——多吃少动。我打开电视无聊的看着无聊的电视,因为是过年期间,各个台联欢几乎接着,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看电视,相对电视我更喜欢看书,尤其是电视剧我一般很少看,总觉得演员扼杀了我对书里人物的幻想。门铃响起,我透过猫眼看到一位大约五十左右的男子,男子很瘦,很精神,两眼透着精光。“我爸爸妈妈不在。您是谁?”“我来谢谢你的。”“不必这么客气。”我思考着是不是该请他进来,突然觉得头有点晕,还是躺着吧,一方面也担心是坏人,就放弃了,于是对他说“我爸妈不在家,我要休息了。就不请您进来了。”说完就回来关上了电视,去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是十一点了,我闲的无聊,想起好久没有动古筝了,就从床底下拉出盒子,拿出已经沉睡了半年的古筝。曲调已经记不清楚了,就随意拨弄了几下,突然传来一阵笛子的和声,我知道是sunshine在附近,于是开始弹《桃花开》,果然笛子也合着节奏,那种明快加入了《高山流水》节奏的《桃花开》是我们独有的记忆,能和出来就是sunshine无疑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本来我们两家离得就不远,突然弦断了,我的手停在半空,泪一滴一滴滴在古筝上······这时门铃又响,我去看,发现是皇甫芃,就洗了脸,去开门。皇甫芃拎这两大包东西进来,“你怎么来了?”“你妈妈在班上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让我来看看。”“哦。”“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嗯,你好像很闲的样子?”“嗯,我确实很闲,可以说整个医院里最闲的一个了。”“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没有买,这本来就是在门外的。”我发现有一包全是补品——这包应该是大哥哥的父亲买的,另一包全是我爱吃的东西——这包应该是火山放在门口的吧。皇甫芃把两包东西放在客厅就进了厨房。我把我喜欢吃的那包拎进了我的房间,看着短了弦的古筝,我又有些难过——毕竟陪伴了我十三年了,虽然材质不是多么珍贵。我把古筝拿到客厅放在茶几上,去寻找可以修的工具。我记得家里是有备用弦的,只是找不到,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抽屉里找出来,皇甫芃已经端着饭菜出来了:“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我放下弦,坐到桌子旁。皇甫芃看着我说:“过会儿,我给你修好。”我有点吃惊,“你会修古筝?”“嗯,我还会调音。我的妹妹很喜欢古筝也很喜欢琴,可是她只是喜欢学了很久都没有学会,倒是弄坏了很多弦。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很像,不是外貌像,是骨子里的那种忧郁中透着坚强。”“哦,那她现在呢,如果见面我想我们会是好朋友。”皇甫芃的眼神有些黯淡,眸子里闪过一丝忧伤:“她去了天堂。梦梦,你一定要快乐,把我妹妹的快乐一起活出来。”“谢谢。”“妹妹何必对哥哥客气呢。还有你要离于洋远些。”“嗯?”我有些迷惑。“我妹妹的死,他要付一半的责任?”“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高三的时候,于洋有一天没有去上学,老师说他辍学了,我妹妹去找他,半路就出了车祸。他们小学认识的关系一直很好。而且他也知道我妹妹很喜欢他。可是他不敢担当,一味的逃避。”“那也不能怪他。”我有些无奈。“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能不能活到三十岁都是问题。”“哦,怪不得,妹妹从初中就一直说长大要学医呢。如此看来,我妹妹的心脏也是给了他。”“嗯。”“我有些释然了。”“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只是朋友。”“是因为阿灿?”“不是,我爱的人不一定适合我,和我在一起的人是适合我的人。我现在还小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没有精力去顾及感情。”“被阿灿伤着了。”“也许吧,现在想起他我还是有点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