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钟倒转
残念归位的余温还未散尽,陈砚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青藤巷的寂静,惊得枝头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催收”二字刺得人眼疼。陈砚皱了皱眉,直接按了挂断,指尖却忍不住发颤——方才在镜像里直面的绝望,此刻正顺着血管一点点往上爬。
苏晚瞥见他的神色,没多问,只指了指巷子中段的方向:“该去看看那处老钟表店了。”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巷中走,月色被槐树叶剪得细碎,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银。越靠近钟表店,周遭的空气就越冷,明明是夏末,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间门面老旧的铺子,木质的招牌褪了色,只依稀能辨认出“时记钟表”四个字。店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陈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摆着大大小小的钟表,座钟、挂钟、怀表,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货架。奇怪的是,所有钟表的指针,都齐刷刷地停在了十二点的位置。
“吱呀——”
身后的店门突然自动关上了。
就在这时,墙上挂着的老式摆钟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陈砚和苏晚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那摆钟——只见钟摆缓缓摆动起来,而表盘上的指针,竟开始逆时针转动。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倒转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紧接着,货架上的其他钟表也相继响起,无数根指针齐刷刷地倒转,发出一片细密的“咔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咳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从店铺最深处的隔间传来。
陈砚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牌,借着月光望去第13章老钟倒转
残念归位的余温还未散尽,陈砚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青藤巷的寂静,惊得枝头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催收”二字刺得人眼疼。陈砚皱了皱眉,直接按了挂断,指尖却忍不住发颤——方才在镜像里直面的绝望,此刻正顺着血管一点点往上爬。
苏晚瞥见他的神色,没多问,只指了指巷子中段的方向:“该去看看那处老钟表店了。”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巷中走,月色被槐树叶剪得细碎,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银。越靠近钟表店,周遭的空气就越冷,明明是夏末,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间门面老旧的铺子,木质的招牌褪了色,只依稀能辨认出“时记钟表”四个字。店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陈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摆着大大小小的钟表,座钟、挂钟、怀表,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货架。奇怪的是,所有钟表的指针,都齐刷刷地停在了十二点的位置。
“吱呀——”
身后的店门突然自动关上了。
就在这时,墙上挂着的老式摆钟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陈砚和苏晚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那摆钟——只见钟摆缓缓摆动起来,而表盘上的指针,竟开始逆时针转动。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倒转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紧接着,货架上的其他钟表也相继响起,无数根指针齐刷刷地倒转,发出一片细密的“咔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咳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从店铺最深处的隔间传来。
陈砚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牌,借着月光望去,只见隔间的藤椅上,坐着一道佝偻的身影。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拿着一块拆开的怀表,正低着头,慢悠悠地擦拭着零件。
他的身形很淡,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正是这间钟表店的主人,时老爷子。
“等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来啊。”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不出是哭是叹。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我攒了一辈子的钱,给他买了学区房,就盼着他带着媳妇孩子回来,陪我守着这家店……可他怎么就不回来呢?”
苏晚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轻:“老爷子,您的儿子……”
“他忙!”时老爷子猛地打断她,手里的怀表零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说他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要挣钱,要养家……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就一面……”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随着他的叹息,店里的钟表指针倒转得更快了,表盘上的时间,像是在飞速倒退,回到那些老人独自守着店铺,盼着儿子归来的日日夜夜。
陈砚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那些独自在家等待的日子,鼻头忽然一酸。
“老爷子,”陈砚走上前,蹲下身,帮老人捡起地上的怀表零件,“您知道您儿子现在在哪儿吗?”
时老爷子愣了愣,缓缓摇头:“他三年前就断了联系,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托人打听,都说他去了南方,具体在哪儿,没人知道。”
陈砚的心脏沉了沉。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出一个名字——那是他之前做项目时认识的朋友,专门做寻人调查的。“您放心,”陈砚抬头,看着老人,眼神坚定,“我帮您找。就算是翻遍整个南方,我也帮您把他找回来。”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丝微光。他看着陈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店里所有钟表的指针,突然同时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白光,从老人的身上散发出来。他的身形,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真的……能找到吗?”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
“一定能。”陈砚重重地点头。
苏晚看着这一幕,悄悄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拂过符面,轻声道:“安魂符能暂时稳住老爷子的残念,等找到他儿子,带他来店里祭拜,老爷子的执念,就能彻底消散了。”
陈砚嗯了一声,将怀表零件递给老人。老人接过零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老人的身上,也落在那些停摆的钟表上。这一刻,青藤巷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
陈砚和苏晚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
但他们都没注意到,店铺角落的一只老旧座钟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末尾的日期,正是老人去世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