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在影视世界当倒爷：第2章 亡灵节初临
第2章 亡灵节初临
万寿菊的香味浓烈而独特，像是阳光晒过的柑橘皮混合了蜂蜜与檀木的气息，温暖中带着一丝神圣的肃穆
林川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石板街道上
街道两侧是刷成明亮色彩的房屋，墙壁上绘着繁复的花纹与壁画，阳台铁栏杆上缠绕着橘黄色的万寿菊花瓣串成的长链，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金色光点——那是亡灵节特有的“灵尘”，据说能引导亡灵找到回家的路
林川低头看自己
那是一双少年人的手，肤色偏深，指甲缝里沾着些许颜料渍，手腕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绳上串着一颗小木珠，他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和米色长裤，脚上是磨损的棕色皮凉鞋，腰间别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但并非强行覆盖，更像是在他原有记忆之上叠加了一层新的身份信息
他叫林川（在这个世界读作“Lin Chuan”，但周围人都叫他“川”），十六岁，来自墨西哥城远郊的小镇，是德拉库鲁兹家族远房亲戚的孩子，父母早年在车祸中去世，他由祖母抚养长大，这次来圣塞西莉亚小镇，是受邀参加亡灵节庆典，顺便探望表亲一家
表亲家就是德拉库库鲁兹家族——小镇上最显赫的音乐世家，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音乐家雕像就是家族创始人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
“所以我现在是米格尔的表兄……”
林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两个世界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有点混乱，但他清晰记得自己的任务是“帮助米格尔在亡灵节结束前获得家人的祝福，返回活人世界”，至于为什么要帮助米格尔、米格尔为什么会需要祝福……这部分记忆还很模糊，似乎要等遇到特定触发事件才会清晰
“先找到米格尔家吧”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沿着街道前行，小镇处处洋溢着节日气氛：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祭坛，上面供奉着逝去亲人的照片、他们生前喜爱的食物饮料，以及成堆的万寿菊，孩子们在街边追逐，脸上画着骷髅彩绘，空气中飘来玉米饼和巧克力的香气，混合着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走了约莫十分钟，一座比其他房屋更气派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那是一栋两层楼的宅邸，外墙刷成明黄色，窗户是墨绿色的百叶窗，门前台阶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七八岁年纪，穿着白衬衫和背带裤，正托着下巴发呆
男孩身边趴着一条瘦巴巴的无毛犬，狗抬起头，警惕地看向林川
“你好”林川走过去，“请问这里是德拉库鲁兹家吗”
男孩抬头，露出一张圆脸和一双大眼睛，他盯着林川看了几秒，忽然跳起来：“你是川表哥！奶奶说你这几天会来”
“你是……”
“我叫米格尔！”男孩兴奋地说，“我听奶奶说起过你！她说你画画很厉害，还会弹吉他”
林川愣了愣，弹吉他？他前世倒是学过一点，但水平仅限于弹唱几首流行歌，不过既然这个身份设定如此……
“会一点吧”他谨慎地回答
“太好了！”米格尔眼睛发亮，“你能教我几个和弦吗？我家的阁楼里有一把旧吉他，但奶奶不让我碰，她说音乐会给家族带来诅咒……”
说到最后一句，男孩的声音低了下去，表情变得沮丧
林川正想询问诅咒的事，宅邸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长裙的老妇人站在门口，她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鹰
“米格尔！”老妇人声音洪亮，“我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奶奶，他是川表哥！”米格尔赶紧说
老妇人——伊梅尔达，德拉库鲁兹家族的现任女族长——眯起眼睛打量林川，几秒后，她的表情略微缓和：“哦，是的，玛丽亚写信说过你会来，进来吧，晚餐快好了”
林川跟着伊梅尔达和米格尔走进宅邸，内部装潢比外观更华丽，深色木制家具，墙壁上挂着家族历代成员的大幅肖像，但奇怪的是，所有肖像中的人都表情严肃，没有一个在笑，而且屋内没有任何乐器，连收音机都没有
“你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伊梅尔达指向上方，“晚餐六点开始，别迟到，还有——”她转向米格尔，语气严厉，“不许带川去阁楼，听见没有”
米格尔缩了缩脖子：“知道了奶奶”
伊梅尔达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等她走远，米格尔才松了口气，小声对林川说：“奶奶最讨厌音乐了，整个家里连口哨都不能吹，但我真的好想学吉他……”
“为什么”林川问
“因为……”米格尔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二楼房间不大但整洁，有一扇小窗能看到后院的橘子树，林川放下布包，米格尔趴在门框上：“对了川表哥，晚上镇广场有庆典，你要去看吗？有烟花，还有乐队表演”
“你奶奶允许你去”
米格尔做了个鬼脸：“当然不，但我们可以溜出去，我知道一条秘密小路”
林川想了想，按照原著剧情，米格尔会在亡灵节夜晚偷拿吉他，误入亡灵世界，他得跟着米格尔，确保任务顺利进行
“好，带我去”
晚餐在一楼的长桌上进行，除了伊梅尔达和米格尔，还有米格尔的父母——费利佩和路易莎，以及米格尔的曾曾祖母可可，可可太老了，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轮椅上发呆，手里抱着一个褪色的相册
餐桌上气氛压抑，食物很丰盛：玉米粽子、辣酱炖肉、炸猪皮、南瓜花饼，但没人说话，伊梅尔达偶尔询问林川一些近况，语气礼貌但疏离，米格尔埋头吃饭，不敢抬头
饭后，林川帮忙收拾餐具，厨房里，他听到伊梅尔达和费利佩在低声交谈
“……祭坛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妈妈，所有先祖的照片都摆上了，万寿菊铺了路”
“嗯，今晚要把门窗都锁好，亡灵节之夜，不能让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溜进来”
“您是说……那个人的亡灵”
“闭嘴”伊梅尔达的声音陡然严厉，“不许提他！永远不许”
费利佩立刻噤声
林川装作没听见，端着盘子走回餐厅，他注意到墙壁上有一张被倒扣的相框，悄悄走过去翻开——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吉他，笑容灿烂，照片右下角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埃克托，1919”
埃克托？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在哪听过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暗下来，小镇却比白天更热闹，远处传来音乐和欢笑声，米格尔悄悄溜进林川的房间，眼睛亮晶晶的：“表哥，准备好了吗”
两人从后窗爬出，沿着排水管下到后院，再翻过矮墙，米格尔确实熟悉路线，带着林川在小巷中七拐八绕，避开主街，最后从一处废弃的教堂后面钻出来，正好到达广场边缘
广场上人山人海，中央的喷泉周围摆满了蜡烛和万寿菊，形成一条金色的光河，乐队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演奏，音乐欢快热烈，人们随着节奏跳舞，空气中飘着烤玉米和热巧克力的香味，孩子们举着骷髅形状的糖人在人群中穿梭
米格尔站在人群外围，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吉他手，眼神里充满渴望
“你想上去弹”林川问
米格尔用力点头：“我做梦都想，但是奶奶说，德拉库鲁兹家的人不许碰音乐，她说很多年前，我的曾曾祖父为了音乐抛弃家庭，再也没有回来，所以音乐是诅咒，会让家庭破碎”
“但你还是很喜欢”
“嗯……”米格尔低下头，“我经常偷偷去广场听人弹琴，还自己用纸板做了把假吉他练习，可是……没有真正的吉他，我永远不可能成为音乐家”
这时，广场另一边忽然响起更大的欢呼声，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华丽礼服、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走上舞台，他接过麦克风，用夸张的语调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重头戏——吉他大赛即将开始！冠军将获得这把——”
他掀开旁边架子上的绸布，露出一把精致的木吉他，吉他琴身是深棕色，镶着象牙色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生前最爱的吉他！由德拉库鲁兹家族博物馆借出，仅此一夜”
人群沸腾了，米格尔的呼吸几乎停止，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痴迷地看着那把吉他
林川皱眉，原著里米格尔偷的是家族祭坛上的吉他，怎么变成大赛奖品了？难道因为他的介入，剧情发生了细微变化
“我要参加”米格尔忽然说，“我要赢下那把吉他”
“你奶奶会发现的”
“我会把它藏起来，每天偷偷练”米格尔咬着嘴唇，“这是最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林川看着男孩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住，而且按照任务，他必须帮助米格尔，那就得顺着剧情走
“你有把握赢吗”
“我……”米格尔迟疑了，“我只会几个和弦，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但我想试试”
吉他大赛很快开始，参赛者轮流上台表演，水平参差不齐，有个老人弹得一手好弗拉明戈，获得满堂彩；有个年轻人尝试摇滚乐，但技巧生疏，米格尔越来越紧张，手心都是汗
轮到倒数第三位选手时，米格尔忽然拉了拉林川的袖子：“表哥，我……我不敢上了”
“为什么”
“我弹得太差了，一定会被嘲笑”米格尔声音发颤，“而且如果奶奶知道我参赛，她会气疯的”
林川看着男孩苍白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上台演讲时的紧张，他蹲下来，平视米格尔的眼睛
“听着，米格尔，音乐不是为了赢得比赛，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音乐是你心里的声音，是你想对世界说的话，如果你真的爱它，那就上去，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哪怕弹错几个音，哪怕没人鼓掌，至少你对自己诚实了”
米格尔怔怔地看着他，眼睛渐渐重新亮起光芒
“你说得对……谢谢你，表哥”
下一个选手表演结束，主持人喊：“还有最后一位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宣布冠军了”
米格尔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舞台
人群传来窃窃私语，一个孩子参赛很罕见，何况是德拉库鲁兹家的孩子——镇上谁都知道这个家族对音乐的禁忌，主持人显然也认出了米格尔，表情有些尴尬：“呃……小朋友，你确定要参赛吗”
“我确定”米格尔声音不大但清晰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吉他——不是那把奖品吉他，只是一把普通练习琴，坐在高脚凳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闭上眼
几秒后，他睁开眼，手指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和弦响起时，林川就听出来了：是《Remember Me》，那首贯穿整部电影的主题曲，米格尔弹得并不流畅，节奏时快时慢，偶尔还会按错弦，但他的表情无比专注，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跟着哼唱
广场安静下来，人们听着这稚嫩却真挚的演奏，有人露出微笑，有人眼神柔和，连主持人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认真聆听
然而意外发生了
就在米格尔弹到副歌部分时，舞台侧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米格尔”
伊梅尔达站在人群最前方，脸色铁青，她显然是一路找来的，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米格尔吓得手一抖，吉他发出刺耳的噪音
“给我下来”伊梅尔达大步冲上舞台，一把夺过吉他，“我告诉过你不许碰音乐！你是要毁了这个家吗”
“奶奶，我……”
“闭嘴”伊梅尔达转身对主持人说，“比赛取消，这孩子不参加了”
“可是夫人，他还没弹完……”
“我说取消”
伊梅尔达拽着米格尔的胳膊，粗暴地把他拖下舞台，米格尔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想弹琴！为什么不行！音乐有什么错”
“音乐让你曾曾祖父抛弃了我们！音乐是诅咒”伊梅尔达声音嘶哑，“回家！现在”
混乱中，林川看到米格尔挣脱了伊梅尔达的手，转身跑向广场另一侧，伊梅尔达想追，但被人群挡住，林川立刻跟了上去
米格尔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穿过小巷，跑过教堂，最后停在家族宅邸的后墙外，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林川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米格尔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川表哥，我不明白……为什么爱音乐是错的？为什么奶奶那么恨它”
“她不是恨音乐”林川轻声说，“她是害怕，害怕失去，害怕痛苦，有时候人们因为太爱一个人，当他离开时，就会恨他爱的东西”
“曾曾祖父真的抛弃了我们吗”
“我不知道”林川实话实说，“但我觉得，如果一个人真的爱音乐，他也会爱他的家人，也许……有什么误会”
米格尔擦擦眼泪，忽然站起来：“我要去阁楼”
“什么”
“阁楼里有曾曾祖父的吉他，还有他的照片，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米格尔眼神坚定，“表哥，你能帮我吗？奶奶把阁楼钥匙藏在厨房的饼干罐里，但我够不着”
林川犹豫了，按照剧情，米格尔偷吉他后会误入亡灵世界，他必须确保这件事发生，但又不能让米格尔陷入危险……等等，任务只是说“帮助米格尔获得家人的祝福返回活人世界”，并没有说一定要严格按照原著流程
或许，他可以试着改变一些细节
“好，我帮你”
两人悄悄溜回宅邸，伊梅尔达还没回来，可能还在广场找人，费利佩和路易莎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可可奶奶在轮椅上睡着了
林川摸进厨房，果然在最高的橱柜里找到一个彩釉饼干罐，打开罐子，里面除了饼干，还有一把铜钥匙，他取下钥匙，和米格尔一起爬上通往阁楼的窄楼梯
阁楼门锁生锈了，费了点劲才打开，门开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
阁楼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行李箱、成捆的信件，但在正中央的箱子上，放着一把吉他，吉他很旧了，琴身有裂痕，琴弦锈蚀，但它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精致
吉他旁边是一个打开的相册，米格尔走过去，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那个抱着吉他的年轻男人——埃克托，但照片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就是曾曾祖父……”米格尔喃喃道，手指轻轻抚摸照片
他放下相册，伸手去拿吉他，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琴弦的瞬间——
吉他忽然发出微弱的金光
米格尔吓得缩回手，但那金光迅速蔓延，包裹了整个吉他，然后顺着米格尔的手指爬上他的手臂！金光所过之处，米格尔的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见下面的骨骼
“表哥”米格尔惊恐地看向林川
林川也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拉扯自己，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也开始透明化！是那把吉他的力量，它不仅是连接亡灵世界的媒介，还会影响附近所有活人
“别松手”林川抓住米格尔的肩膀，“抓紧吉他！这是……这是亡灵节的力量”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松开，可能会发生更糟糕的事，金光越来越亮，阁楼开始旋转，周围的景象模糊、融化，像被水浸湿的油画
最后一声嗡鸣过后，两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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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是被冷风吹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金色的花瓣上？不，不是花瓣，是某种发光的材料铺成的路，他坐起来，环顾四周，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天空是深紫色的，没有星星，但漂浮着无数发光的金色颗粒，像倒悬的星河，建筑高耸入云，但形状扭曲怪异：有的像巨大的乐器，有的像骷髅头，有的完全违背重力法则，悬浮在半空，街道上熙熙攘攘，但行走的……都不是活人
那是成千上万的骷髅
他们穿着各时代的服饰，有的完整，有的缺胳膊少腿，但都在自如地走动、交谈、买卖货物，街边摊贩卖着发光的食物，酒吧里传出音乐声，甚至还有骷髅警察在巡逻
亡灵世界
林川低头看自己，他的身体还是实体，没有变成骷髅，但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某种保护层，旁边，米格尔也醒了过来，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表……表哥……”米格尔声音发颤，“我们在哪”
“亡灵世界”林川尽量保持镇定，“亡灵节之夜，生与死的界限变薄了，那把吉他……它把我们带过来了”
“那我们怎么回去”
“我不知道”林川站起来，伸手拉米格尔，“但既然来了，就得想办法，首先，我们不能被发现是活人”
他注意到周围一些骷髅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些疑惑，虽然金光掩盖了他们的血肉之躯，但完整的身体在骷髅群中还是很显眼
“找点东西伪装一下”
两人沿着金色花瓣铺成的“万寿菊桥”往前走，街道两旁有很多摊位，卖的东西千奇百怪：会说话的照片、能演奏音乐的骨头、发光的饮料，林川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戴宽边帽的骷髅，缺了下巴
“两位需要什么”骷髅摊主声音含糊——没下巴确实影响发音
“有没有……面具”林川问
“面具？你是指化妆”摊主从柜台下拿出几个罐子，“这里有最好的骨粉，涂上就和真亡灵一样”
罐子里是发光的白色粉末，林川买了一罐，和米格尔互相涂抹，粉末接触皮肤后迅速凝固，形成一层硬壳，看起来确实像骨骼，但问题来了——他们还有眼睛和舌头，这是骷髅没有的
“眼睛怎么办”米格尔小声问
林川还没回答，摊主又递过来两副小圆墨镜：“配套的，遮光用，亡灵世界光线强，很多新来的不习惯”
戴上墨镜后，总算勉强伪装完成，只要不张嘴（露出舌头）不摘墨镜（露出眼睛），应该能蒙混过关
伪装完毕，林川开始思考任务，米格尔需要获得家人的祝福才能返回活人世界，在原著里，米格尔的亡灵家人一开始拒绝祝福他，因为他偷了吉他触犯家规，后来经过一系列冒险，家人才改变主意
但现在的剧情已经有所变动：米格尔没有偷祭坛的吉他，而是参加了比赛，被伊梅尔达当众抓包，而且林川自己也跟来了，这会不会影响亡灵家人的态度
“我们先去找你的家人”林川说，“他们应该也在亡灵世界”
“怎么找”
“今天是亡灵节，所有亡灵都会通过万寿菊桥返回活人世界探望亲人”林川回忆着电影设定，“但前提是活人世界有人供奉他们的照片，如果没人供奉，他们就无法过桥，你家的祭坛上应该摆满了先祖照片，所以他们肯定能回来，我们就在桥附近等”
两人来到万寿菊桥的入口——那是一座巨大的拱门，由无数金色花瓣堆砌而成，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骷髅们手持通行证（就是他们在活人世界的照片），等待检查过关
队伍旁有亡灵海关官员，穿着制服，拿着印章，林川和米格尔躲在一边观察，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群骷髅，穿着风格各异的衣服，但能看出是一家人，为首的是一个高大威严的女骷髅，戴着宽边帽，穿着长裙——即使变成骷髅，伊梅尔达的气质依然鲜明，她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些的骷髅，应该是米格尔的父母和其他亲戚
他们顺利通过了海关检查，沿着万寿菊桥向活人世界走去
“奶奶！爸爸！妈妈”米格尔忍不住喊出声
亡灵伊梅尔达突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过头，她的骷髅眼眶里，两点红光闪烁，她盯着米格尔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
大步走了过来
“糟了”林川心里一紧
伊梅尔达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们，几秒后，她伸手，一把摘掉了米格尔的墨镜
米格尔完整的眼睛暴露在亡灵面前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亡灵都看向这边，窃窃私语
“活人”
“活人怎么进来的”
“今天可是亡灵节，这太不吉利了”
伊梅尔达的骷髅脸看不出表情，但她的声音冰冷刺骨：“米格尔·德拉库鲁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奶奶，我……”
“还有你”伊梅尔达转向林川，“远房亲戚的孩子，你们俩，擅自闯入亡灵世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需要家人的祝福才能回去”林川替米格尔回答，“伊梅尔达奶奶，米格尔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弹吉他，想了解他的曾曾祖父”
“闭嘴”伊梅尔达的声音陡然拔高，“不许提那个人！永远不许”
她的愤怒引来了亡灵海关官员，两个骷髅警察走过来：“女士，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个活人擅自闯入”伊梅尔达冷冷道，“按规矩该怎么处理”
亡灵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按《亡灵出入境管理法》第44条，活人非法入境需立即遣返，但遣返需要生者世界亲属的祝福，或者……等到亡灵节结束，万寿菊桥关闭，他们就会自然消散”
消散，意思是死亡
米格尔脸色惨白：“不……我不要死……”
“那就说出你的家人，让他们祝福你”警察说
米格尔看向伊梅尔达，眼神哀求：“奶奶，求求你，祝福我回去吧，我错了，我不该碰吉他，我以后再也不弹了，我发誓……”
伊梅尔达沉默了很久，最后，她伸出手——不是祝福的手势，而是一把抓住米格尔的手腕
“跟我来”
她拽着米格尔，也不管林川，径直走向万寿菊桥旁的一栋建筑，那是亡灵世界的“家庭调解处”，专门处理活人与亡灵亲属之间的纠纷
调解处内部像个老式法庭，有审判席、原告席和被告席，伊梅尔达把米格尔按在被告席上，自己坐在原告席，林川跟进去，站在米格尔身边，其他亡灵家人也陆续进来，坐在旁听席
审判席上坐着一个戴假发的骷髅法官，他敲了敲木槌：“案件编号AL-1910-1102，活人米格尔·德拉库鲁兹非法闯入案，原告伊梅尔达·德拉库鲁兹，请陈述”
伊梅尔达站起来，声音冷静：“法官大人，这个孩子——我的曾孙——违反了家族最严厉的禁令：接触音乐，他擅自参加吉他比赛，当众演奏，玷污了家族名誉，更严重的是，他偷拿了被诅咒的吉他，导致自己和一个无辜的亲戚误入亡灵世界，这种行为鲁莽、愚蠢、不负责任”
法官转向米格尔：“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米格尔站起来，声音发颤但坚定：“我……我爱音乐，我不是想玷污家族名誉，我只是想弹琴，而且我没有偷吉他，那把吉他是比赛奖品，我只是碰了它……”
“碰了就是偷”伊梅尔达打断他，“那把吉他属于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是家族圣物，任何人不得触碰”
“可是曾曾祖父也是音乐家！为什么他弹琴就是荣耀，我弹琴就是诅咒”
“因为——”伊梅尔达忽然哽住，眼眶里的红光剧烈闪烁，良久，她才继续说：“因为他为音乐抛弃了我们，他选择舞台而不是家庭，选择掌声而不是责任，我不允许我的家族再出现这样的人”
“也许他有苦衷呢”林川忽然开口
所有骷髅都看向他
林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伊梅尔达奶奶，您恨埃内斯托先生，是因为他离开了家，但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离开？有没有可能……他是被迫的？或者他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没有理由”伊梅尔达厉声道，“他就是个自私的人！他为了成名，抛弃了妻子和女儿，再也没有回来！我的可可——”她指向旁听席上那个最年老的骷髅，那是亡灵状态的可可奶奶，“——她等了一辈子，直到死去都在等他！而他呢？他在哪里？他成了大明星，住豪宅，开派对，完全忘记了我们”
可可奶奶低着头，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
林川沉默了，按照原著，埃内斯托并没有抛弃家庭，他是被合伙人谋杀，导致无法回家，但真相现在还不能说，因为缺少关键证据
法官敲了敲木槌：“双方陈述完毕，现在本庭宣判：活人米格尔·德拉库鲁兹因违反家族禁令、非法闯入亡灵世界，需接受惩罚，但鉴于其年幼，若能承诺永远放弃音乐，并得到原告的谅解，本庭可考虑允许原告给予祝福”
米格尔猛地抬头：“永远放弃音乐”
“是的”法官说，“这是你回归活人世界的条件”
米格尔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绝望，他看向林川，眼神像是在求救
林川大脑飞速运转，按照原著，米格尔最终会得到伊梅尔达的祝福，但那是在他揭开真相、伊梅尔达理解之后，现在剧情提前了，而且伊梅尔达的态度更加强硬……
“法官大人”林川再次开口，“我有一个提议”
“说”
“给米格尔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林川看向伊梅尔达，“亡灵节持续两天，在这两天里，让米格尔去寻找真相——关于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的真相，如果他能证明，埃内斯托并非故意抛弃家庭，那您就原谅他，给他祝福，如果他失败了……那他就永远放弃音乐，按您说的做”
伊梅尔达冷笑：“真相？什么真相？事实就是他抛弃了我们”
“那就让米格尔去查”林川坚持，“如果事实如您所说，您没有任何损失，但如果……如果有隐情呢？您不想知道吗？可可奶奶不想知道吗”
旁听席上，可可奶奶忽然抬起头，她的骷髅眼眶里，两点微弱的红光闪烁，她用沙哑的声音说：“妈妈……我想知道”
伊梅尔达浑身一震，她看向自己的女儿——那个等了一辈子的女儿，沉默了
很久很久，她终于开口：“好，我给你两天时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不能离开亡灵世界的安全区，外面很危险，第二，你们必须在亡灵节结束、万寿菊桥关闭前回来，如果超时，就算找到真相，你们也会消散”
“我们接受”林川立刻说
法官敲槌：“那么本庭批准临时延期，活人米格尔·德拉库鲁兹和林川，你们有直到亡灵节结束的时间来调查此案，届时将重新开庭，退庭”
离开调解处，米格尔还处于恍惚状态，他拉着林川的袖子：“表哥，我们真的要去调查曾曾祖父”
“嗯”
“可是……从哪开始查？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林川回忆电影剧情，在亡灵世界，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是超级巨星，住在大庄园里，但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埃克托，被合伙人谋杀后顶替了身份，要证明这一点，需要找到埃克托的照片——那张被撕掉一半、有他女儿可可的照片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林川说，“亡灵世界的‘遗忘区’”
“那是什么地方”
“是那些在活人世界被完全遗忘的亡灵居住的地方”林川解释，“如果活人世界没有人记得你，没有人供奉你的照片，你就会彻底消失，埃克托……我猜他就在那里”
米格尔似懂非懂地点头，两人沿着街道前行，林川用之前在摊位买的“亡灵地图”寻找方向，地图是刻在骨头上的，会实时显示当前位置
走了大约半小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建筑越来越破败，光线越来越暗，路上的骷髅也越来越少，最后，他们来到一片区域，那里的房屋是歪斜的，街道没有铺金色花瓣，天空的紫色更深，几乎接近黑色
这就是遗忘区，这里的亡灵大都呆坐着，眼神空洞，身体半透明——他们正在逐渐消散
米格尔抓紧林川的手，有些害怕，林川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往里走
在一栋快要倒塌的小屋前，他们看到了一个骷髅，他坐在门槛上，抱着一把破吉他，轻轻哼着歌，那旋律……是《Remember Me》
骷髅很瘦，衣服破烂，头骨上有裂痕，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眶里的红光很微弱
“你们是……新来的”骷髅声音沙哑，“迷路了吗？这里可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我们找人”林川说，“找一个叫埃克托的亡灵”
骷髅浑身一震，他缓缓站起来，上下打量两人，最后目光落在米格尔身上
“你……你是谁”
“我是米格尔·德拉库鲁兹”
“德拉库鲁兹……”骷髅重复这个姓氏，声音发颤，“伊梅尔达……可可……她们还好吗”
米格尔愣住了，林川上前一步：“你就是埃克托，对吗”
骷髅——埃克托——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是，我就是那个抛弃家庭的混蛋，那个不值得被记住的人，你们是来指责我的吗”
“不”米格尔忽然开口，“我是来……问为什么的，为什么你离开家？为什么你不回来”
埃克托苦笑，他坐回门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林川和米格尔坐下
“那是很多年前了……”埃克托开始讲述，声音像风穿过枯骨，“我爱音乐，也爱我的家人，我和一个朋友组了乐队，我们梦想成为伟大的音乐家，有一天，我们接到去墨西哥城演出的邀请，那是我们成名的机会”
“我告诉伊梅尔达，我只去几个月，赚了钱就回来，给可可买她一直想要的玩具钢琴，伊梅尔达不同意，我们大吵一架，但我太年轻，太固执，我以为梦想比一切都重要”
“后来呢”米格尔问
“后来……”埃克托的声音低下去，“演出很成功，我们开始走红，但我想家了，我想伊梅尔达，想可可，我告诉搭档，我要回去，他不同意，他说我们会成为传奇，不能半途而废”
“我们吵了起来，那天晚上……他给了我一杯酒，我喝下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时，我已经死了，变成了亡灵，而他，用我的歌，我的名字——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成了大明星”
米格尔倒吸一口凉气：“他……他杀了你”
埃克托点头：“是的，这样他就能独占我们的作品，独占名声，而我，因为被他从所有照片中抹去，被所有人遗忘，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亡灵节每年一次，但我没有照片在祭坛上，无法过桥，我只能在这里……等着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他说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风吹过破屋的呜咽声
米格尔的眼睛红了：“所以你没有抛弃我们……你是被谋杀的……”
“但我确实离开了”埃克托轻声说，“我伤了伊梅尔达的心，这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错，现在我要消失了，也好……至少伊梅尔达和可可恨我，恨也是一种记住，对吧”
“不对”米格尔忽然站起来，“你不应该消失！可可奶奶还在等你，她每年都把你的照片藏在相册里！她从来没有忘记你”
埃克托猛地抬头：“什么”
“是真的”米格尔激动地说，“我见过那张照片，被撕掉一半，只有你一个人，但可可奶奶一直留着它，她经常对着照片说话……她在等你回家”
埃克托的骷髅手开始颤抖，他眼眶里的红光变亮了一些，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没用了……太迟了，就算可可记得我，伊梅尔达也不会原谅我，而且我快消散了，你看——”
他举起手，手指已经半透明，能透过它看到后面的景物
“不！还有办法”林川忽然说，“如果我们能让你的照片回到德拉库鲁兹家族的祭坛上，你就能过桥！你就能见到可可和伊梅尔达”
“怎么回去？我没有照片，活人世界也没有人记得我……”
“有”林川看向米格尔，“米格尔记得你，可可记得你，只要米格尔回去，把你的故事告诉所有人，把你的照片放回祭坛，明年亡灵节你就能回家”
埃克托愣住了，许久，他苦笑：“但米格尔自己都回不去，伊梅尔达不会祝福他，除非他放弃音乐，而音乐……是他最爱的”
“那就改变伊梅尔达的想法”林川说，“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你没有抛弃家庭，你是被谋杀的，告诉她可可等了你一辈子，不是因为你抛弃她，而是因为她爱你”
“她会信吗”
“我们有证据”林川说，“埃内斯托——那个谋杀你的人——他现在是亡灵世界的超级巨星，他一定有保留当年的东西，能证明你是真正的创作者，我们去找到它，然后带回调解处，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
埃克托沉默了，他看着米格尔，看着这个曾孙眼中燃烧的火焰，那火焰和他年轻时的梦想如此相似
最后，他站起来，拿起那把破吉他
“好，我带你们去埃内斯托的庄园，但那里守卫森严，我们得想个办法进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群骷髅冲进遗忘区，为首的正是在调解处见过的亡灵警察
“找到他们了！那两个活人在这里”
警察迅速包围了小屋，领队的警官拿出文件：“米格尔·德拉库鲁兹，林川，你们被捕了”
“为什么”米格尔惊慌地问
“原告伊梅尔达·德拉库鲁兹撤销了延期调查的申请，要求立即执行判决”警官冷冷道，“她说她改主意了，不想再等，现在，跟我们回调解处”
林川心里一沉，伊梅尔达改主意了？为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和米格尔被戴上手铐——一种发光的金色绳索，埃克托想上前，但被警察拦住：“无关亡灵请退后，否则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等等”埃克托喊道，“我是埃克托！德拉库鲁兹家的人！我要一起去”
警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就是埃克托？那个传说中的负心汉”
“我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这案子与你无关”警察说，“退后”
埃克托还想说什么，但林川对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现在硬碰硬没用，得另想办法
两人被押解着离开遗忘区，走在回调解处的路上，米格尔小声问林川：“表哥，奶奶为什么改主意？她不是答应给我们两天时间吗”
“不知道”林川皱眉，“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埃内斯托那边有了动作……或者有人对伊梅尔达说了什么”
回到调解处，气氛比之前更凝重，伊梅尔达独自坐在原告席，其他家人都不在，法官也已经就位
“被告带回，可以开庭了”警官报告
法官敲槌：“那么继续审理案件AL-1910-1102，原告伊梅尔达·德拉库鲁兹，你撤销延期申请，要求立即判决，理由是什么”
伊梅尔达站起来，声音冰冷：“因为我意识到，给这个孩子希望是残酷的，音乐是诅咒，这是德拉库鲁兹家族的宿命，无论真相如何，无论埃克托是否抛弃我们，事实是：音乐带来了痛苦，我不想让米格尔重蹈覆辙”
“所以你的诉求是”
“立即判决，如果米格尔承诺永远放弃音乐，我就祝福他回去，如果他不承诺……那就让他在亡灵世界消散”
米格尔浑身颤抖“奶奶……”
“别叫我奶奶”伊梅尔达厉声道，“在你选择音乐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这话太重了，连法官都皱了皱眉（如果骷髅能皱眉的话），林川看着伊梅尔达，忽然注意到她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一张小纸片
“伊梅尔达奶奶”林川忽然开口，“能问问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伊梅尔达脸色一变“与你无关”
“是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给您的吧”林川猜测，“他是不是告诉您，不要追究过去，不要给米格尔希望？他是不是说，音乐就是诅咒，德拉库鲁兹家族注定与音乐无缘”
伊梅尔达沉默，但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川继续说：“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埃内斯托那么害怕您调查过去？为什么他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阻止米格尔”
“他是在保护家族的荣誉”
“不，他是在保护自己的秘密”林川提高音量，“因为他根本不是伟大的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他是个杀人犯，他谋杀了真正的创作者——埃克托，您的丈夫”
全场哗然
法官猛敲木槌：“肃静！被告，你知道你在指控谁吗？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是亡灵世界最受尊敬的音乐家”
“那是假的”林川豁出去了，“我有证人！埃克托本人就在外面”
伊梅尔达浑身一震：“什么”
林川看向押解他们的警官：“请让埃克托进来，他能证明一切”
警官犹豫了一下，看向法官，法官沉吟片刻，点头：“带证人”
几分钟后，埃克托被带了进来，他站在证人席，面对伊梅尔达，两个亡灵对视着，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是伊梅尔达先开口，声音嘶哑：“你……真的是你”
“是我，伊梅尔达”埃克托轻声说，“我回来了……虽然太迟了”
“你为什么……”
“我没有抛弃你们”埃克托打断她，“我被谋杀了，被我的搭档，那个现在自称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的人，他毒死了我，偷了我的歌，我的名字，我的一切，而我……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因为他在活人世界抹去了我所有的痕迹”
伊梅尔达踉跄了一步，她扶住桌子，眼眶里的红光剧烈闪烁
“证据……”她喃喃道，“我要证据……”
“证据在埃内斯托的庄园里”埃克托说，“他保留了我当年的笔记本，上面有我的笔迹，有我写的歌，还有……那张完整的照片，有我和可可的那张，他把自己的脸贴在了我的位置上，但原版一定还在”
伊梅尔达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抬起头，看向法官：“我请求……延期判决，我要去确认这件事”
法官点头：“鉴于出现重大新证据，本庭批准延期，但时间不变，亡灵节结束前必须了结此案”
离开调解处，伊梅尔达叫住了埃克托
“带我去”她说，“带我去那个庄园，我要亲眼看到证据”
埃克托点头，林川和米格尔也要跟去，但伊梅尔达拦住他们：“你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可是奶奶……”
“这是我和他的事”伊梅尔达语气坚决，“你们等着”
她说完，和埃克托一起离开了，米格尔看着他们的背影，担忧地问林川：“表哥，他们会没事吗”
“会的”林川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他们必须自己面对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调解处的时钟显示，距离亡灵节结束只剩八个小时，万寿菊桥会在黎明时关闭，届时所有亡灵必须返回亡灵世界，而活人……如果没有祝福，就会消散
米格尔坐立不安，林川则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如果伊梅尔达和埃克托找不到证据怎么办？如果埃内斯托销毁了证据怎么办？如果……
“他们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林川抬头，看见伊梅尔达和埃克托快步走进调解处，伊梅尔达手里拿着一个旧笔记本和一张照片，她的表情……林川第一次在骷髅脸上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悔恨、释然
“法官大人”伊梅尔达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找到证据了”
她把笔记本和照片呈上，法官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手写的乐谱和歌词，笔迹与埃内斯托公开的手稿完全不同，而那张照片——是完整的家庭照：年轻的埃克托抱着吉他，伊梅尔达站在他身边，怀里抱着婴儿可可
照片右下角写着：“埃克托、伊梅尔达与可可，1919”
“这……”法官震惊了
“我们还找到了这个”埃克托递上一卷录音带，“是当年我们在酒吧演出的录音，能听到我和埃内斯托的声音，以及……他下毒那晚，我们在后台争吵的录音，被一个酒保无意中录了下来”
证据确凿，法官立刻下令传唤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
半小时后，那个“伟大的音乐家”被带进调解处，他穿着华丽的礼服，但表情慌张，看到埃克托和伊梅尔达的瞬间，他脸色大变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埃内斯托强作镇定，“法官大人，这两个人是骗子！他们想玷污我的名声”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证据”法官把笔记本和照片推到他面前
埃内斯托哑口无言，他看看埃克托，看看伊梅尔达，最后颓然坐下
“我……我承认”他终于说，“是我杀了埃克托，偷了他的作品，但我也是为了音乐！他的才华应该被世界看到！我只是……用了我的方式”
“你的方式是谋杀”伊梅尔达厉声道，“你毁了我的家庭！你让可可等了一辈子！你让我恨了我的丈夫一辈子”
埃内斯托低下头，不再说话，法官敲槌：“案件事实清楚，埃内斯托·德拉库鲁兹，本名赫克托·罗德里格斯，犯有谋杀罪、盗窃知识产权罪、伪造身份罪……数罪并罚，判处永久驱逐至遗忘区最深处，不得再进入亡灵世界主要区域，立即执行”
警察带走了一蹶不振的埃内斯托，调解处里安静下来
伊梅尔达转向埃克托，眼眶里的红光温柔了许多：“对不起……我错怪了你一辈子”
“不，是我对不起你”埃克托握住她的手“我不该那么固执，不该和你吵架，不该离开……如果我那天没有走，一切都会不同”
“但现在还来得及”米格尔忽然开口，“曾曾祖父，你还有机会，明年亡灵节，你的照片会在祭坛上，你可以回家了”
埃克托笑了——骷髅笑起来就是颌骨张开：“是啊……我还有机会，谢谢你，米格尔”
他转向法官：“法官大人，现在可以重新审理米格尔的案子了吗”
法官点头：“原告伊梅尔达·德拉库鲁兹，你现在是否愿意给予被告祝福，让他返回活人世界”
所有人都看向伊梅尔达
伊梅尔达走到米格尔面前蹲下，她看着这个曾孙，轻声问：“米格尔，你真的那么爱音乐吗”
“嗯”米格尔用力点头，“我想成为音乐家，像曾曾祖父一样，但我也想成为负责任的人，像您一样，我……我想用音乐让家人快乐，而不是悲伤”
伊梅尔达沉默了，她抬头看向埃克托，埃克托对她点点头
最后，她伸出手，轻轻放在米格尔头顶
“那么，我祝福你，米格尔·德拉库鲁兹，带着我的爱回家，带着音乐回家，记住，家人永远比梦想更重要——但当你拥有家人的爱时，梦想也会更加灿烂”
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涌出，包裹了米格尔，米格尔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返回活人世界的征兆
“奶奶！曾曾祖父！表哥”米格尔喊道，“你们……”
“我们会再见的”埃克托微笑，“明年亡灵节，我会回家的，到时候，你要弹吉他给我听”
“一定”
米格尔完全消失了，林川看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心里松了口气——任务完成了一半
但现在，他自己怎么办
法官看向林川：“活人林川，你是非法闯入的从犯，按律也需要亡灵亲属的祝福才能返回，你的亲属在亡灵世界吗”
林川愣了，他的亲属？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来的亡灵亲属
就在这时，调解处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骷髅冲了进来，气喘吁吁（虽然骷髅不需要呼吸）：“法官大人！紧急情况”
“什么事”
“万寿菊桥出现异常波动！有一股强大的外力在干扰亡灵世界的稳定！所有亡灵都被要求立即撤离桥面，返回安全区”
法官立刻站起来：“什么？外力？是什么”
“不清楚！但检测显示……那力量来自活人世界，而且……像是某种‘系统错误’”
系统错误
林川心里一紧，难道是……他自己的穿越系统，干扰了这个世界的运行
还没等他想明白，整个调解处开始剧烈摇晃，墙壁出现裂缝，地面扭曲，天空的紫色变成不祥的血红色
“空间崩溃”有人尖叫，“亡灵世界要塌了”
伊梅尔达抓住林川的手：“快走！去万寿菊桥！趁桥还没完全崩溃，赶紧回去”
“可是你们……”
“我们没事！亡灵世界崩溃了还会重建，但活人困在这里就死定了！快走”
埃克托也推着林川：“去！告诉米格尔，明年见”
林川咬牙，转身冲向门外，街道上一片混乱，亡灵们四散奔逃，建筑倒塌，金色的万寿菊桥在远处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他拼尽全力奔跑，躲开坠落的碎石，跳过开裂的地面，万寿菊桥就在眼前，但桥面已经开始破碎，金色的花瓣一片片剥落，掉入下方的虚空
“跳”
林川纵身一跃，扑向桥面，他的手指刚触碰到花瓣，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
金光、紫光、红光混杂在一起
耳边是无数亡灵的呼喊和系统的警告音
【警告：检测到世界规则冲突】
【警告：宿主身份与当前世界产生排斥】
【强制回归程序启动……】
【3…2…1…】
---
林川睁开眼
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窗外是蓝星的夜空，额头和手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包扎过了，书桌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3点47分
他回来了
【任务完成】
【评价计算中……】
【帮助米格尔获得家人祝福：完成度100%】
【揭露真相、修复家庭关系：完成度85%】
【对亡灵世界造成扰动：完成度-30%（注：系统能量溢出导致世界不稳定，扣分）】
【综合评分：B+】
【奖励发放：】
【1情绪值+1500（任务基础奖励）】
【2技能‘初级吉他演奏’（来自埃克托的馈赠）】
【3物品‘万寿菊花瓣×3’（可临时增强与亡灵/灵体生物的亲和度）】
【4特殊奖励：‘记忆保护’权限升级（下次穿越将保留更多自我意识）】
【当前情绪值累计：2332】
【新手任务完成，系统商城二级权限解锁】
光幕上的文字缓缓消失，林川坐起来，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吉他的指法、和弦的按法、节奏的把握……那是埃克托一生积累的音乐知识，现在成了他的技能
他抬起手，掌心有三片金色的花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这是亡灵世界的纪念品
“米格尔……应该已经安全回家了吧”
林川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另一个世界，那个墨西哥小镇上，一个男孩终于可以自由地弹奏吉他，而他的家人会在明年的亡灵节，迎来久违的团聚
他握紧花瓣，轻声说：“谢谢你们”
然后，他调出系统商城，二级权限解锁后，可购买的物品多了很多，其中一项引起了他的注意
【异能觉醒催化剂（B级以下有效）：小幅提升觉醒异能品级的概率，售价2000情绪值】
还差一点就能买了，而且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他的身体再过一年就会自然觉醒，大概率是B级的“免疫力”异能，如果用了催化剂，说不定能提升到B+甚至A级
“得赶紧攒情绪值了”
林川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亡灵节的经历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