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oser是无所不能的
“我、我……”朝比奈葵在琴酒冷冽的视线中瑟瑟发抖,“我打算过两天去东都大学还书……”
啊,天呐,她在说什么,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找死吧!
朝比奈葵已经在盘算如果琴酒暴怒她该怎么从琴酒的枪下逃生了,话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没看在纯黑的噩梦中连波本面对盛怒的琴酒都没辙吗?
朝比奈葵在脑海里给自己设想了好几种死法,而她想象中盛怒的琴酒却并未出现,相反,琴酒危险地眯起眼睛,将“东都大学”这几个字在唇边打了个转儿。
伏特加从后视镜偷窥大哥的表情,板起脸沉声呵斥:“好好回答大哥的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不知道为什么,伏特加一出口,朝比奈葵顿觉围绕周身的恐怖气氛消散了,像是从惊悚片场转到喜剧片场那样滑稽。
琴酒皱眉:“闭嘴,蠢货!”
看吧,连她都看出琴酒没有生气,伏特加还傻乎乎地狐假虎威,真以为琴酒乐意看到他那么嚣张吗?
“白兰地。”琴酒叫她的代号,“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晚上你还是这样的说辞,我的子弹会毫不犹豫钻进你的大脑。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啊?
朝比奈葵脖子僵硬得转不动头,她能感觉到来自身边琴酒不断释放的冷意和杀气,似乎她只要敢说出让琴酒不满意的话,不需要明天,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小葵,跟他说“今天遇到了带毛鸡,弹琴的时间要延长”。]
突然间,星野悠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不同于胆怯的朝比奈,星野悠的语气淡定得多,她是那样胸有成竹,让朝比奈葵立刻有了底气。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出于对同伴的信任,朝比奈葵还是复述了一遍:“明白什么啊?今天碰到了带毛鸡,弹琴的时间必须延长,不然不干了!”
一直在窥屏的系统默默敲出一串问号:[你把这叫复述?你怎么这么勇?]
星野悠也沉默了:[……可能这就是触底反弹吧。]
琴酒果然被朝比奈葵的霸气发言气笑了,他掏出伯莱塔顶住女孩的腰侧。朝比奈葵这次看清楚了,琴酒的伯莱塔没有上保险,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
“喂喂,琴酒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我不管你是遇到警察还是别的什么状况,记住你的任务,尽快确认目标的情报。”
星野悠意外道:[琴酒对她居然这么有耐心?]
系统:[琴酒对有用的笨蛋一直很有耐心,他讨厌的是不干活儿的聪明人。]
[你好懂啊。]
[那当然,我好歹也补完了《名侦探柯南》全集。]
朝比奈葵爆发了:[悠酱!统子!不许在我紧张的时候闲扯!]
一人一统立刻闭嘴。
幸运的是,虽然琴酒很生气,但到底还是在把朝比奈葵踹下车前将ddl宽限到后天晚上。星野悠一句话为她们争取到了两天的缓冲期,这让朝比奈葵有点好奇。
[悠酱,你跟琴酒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松口?]
那些话经过她的嘴复述出来,琴酒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就算生气他还是给她宽限了一天,难道说短短半天时间星野悠就掌握了琴酒的软肋?
星野悠笑:[你猜?]
朝比奈葵顿时泄了气:[就是因为猜不到才问你的,根本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琴酒松口。]
[其实也没什么……]
星野悠正想解释,就听系统没好气地戳穿了她的小心思:[是黑手党的黑话,我说的没错吧,星野女士?]
星野悠敲出一个问号。
[在传统黑手党中,为了避免法律监控识别同伴身份,他们常常使用一些不起眼的日常术语代替违法字眼。]系统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星野悠狂发问号的心情,自顾自地说,[比如带毛鸡通常用来指代宪兵、警察,弹琴在特定语境下可以理解为调查。所以她让你转述的那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今天碰到了警察,需要延长调查时间。”]
星野悠:我请问呢??
她气得直接从宿舍的床上坐了起来,手都有点抖。但偏偏系统是活跃在她们大脑中的存在,根本没办法通过指着实物的脑袋发泄情绪——非要指,可能就得指自己了。
朝比奈葵倒是格外兴奋,她一个人站在深夜的路边,兴致勃勃地追问:[好厉害,葵酱怎么知道Mafia的黑话?那种东西既然是用来识别同伴身份的,应该不会外泄吧?]
[是呀,她是怎么知道的呢?]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
星野悠冷笑一声:[呵,你们怎么不问问工藤新一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知道CIA的测谎手段?]
只要用心去了解、学习,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完全不可能知道的,所谓知识壁垒,拦住的只是那些不够认真的人罢了。
最后,她潇洒地丢下一句:[Coser是无所不能的。]
……
翌日。
床头的闹钟响了五遍才把星野悠从床上拽了起来,她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愤怒地关掉闹钟,并把闹钟扔进了衣柜中以做惩罚。
几乎同时,有人敲响了松田阵平的房门。
“松田,你起来了吗?”外面传来一个略显成熟的男声。
星野悠仔细分辨了一下,推测是伊达航的声优东地宏树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昨晚才见过面的萩原研二:“诶?小阵平是喜欢睡懒觉的那种吗,马上就要迟到了,他还没吃早饭吧?”
“是有点奇怪,你们昨天吵架了吗?”
“没有哦,我和小阵平才不会吵架。”
“哈?”
“搞不好是修东西到太晚,或者又自己一个人研究拆弹案例吧。”
“你们爆处组还真是辛苦。”
“哪里哪里,主要是小阵平比较敬业,我们都是咸鱼哈哈……”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星野悠一把拉开了房门。
她身上的睡衣还松垮的挂着,头发也没打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浑身散发着黑气。
看到他,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立刻露出了说坏话被当事人发现的心虚表情。但很快萩原研二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他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抓住门把,阻止松田阵平关门:“还有十分钟打卡,从宿舍到警视厅至少要五分钟,也就是说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洗漱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