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衙捕快开始,断尽天下奇案:第2章 村妇命案,初显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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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村妇命案,初显锋芒

林昭背靠冰冷的墙壁,粗布下的肌肉因疼痛和紧张而微微抽搐。指间那半块玉佩硌得掌心生疼,刻痕清晰的“内监司”三字如同烙印。父母的血仇、方才的绝境、脑中这名为“神断系统”的冰冷存在,以及此刻倒计时般悬在头顶的任务——三日,查明真凶。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垃圾堆腐臭的空气灌入肺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城西五里坡陈王氏被杀案,这是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生路。

天蒙蒙亮,江宁县衙点卯的梆子声沉闷地响过。林昭换上了唯一一件干净的捕快号衣,肩头的刀伤被草草包扎掩在衣服下。他刻意避开县令王德海和师爷孙茂才,径直找到负责此案的老捕头张彪。

“张头儿,五里坡那案子,我想去看看。”林昭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

张彪正叼着旱烟袋,闻言瞥了他一眼,布满褶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陈王氏?一个村妇,家里穷得叮当响,仇杀?财杀?都够不上。多半是流窜的贼人失手闹出了人命。卷宗在那边,自己看吧,没啥头绪。”他显然没把这案子当回事。

林昭没多话,拿起卷宗。记录潦草:死者陈王氏,年三十许,被发现死于自家后院柴堆旁。致命伤是后脑遭受重击。发现者是隔壁邻居李婶,据其口供,死者生前并无明显异常。现场除了死者挣扎痕迹和一枚模糊不清的脚印,别无发现。结论倾向流窜作案。敷衍得近乎冷漠。

他合上卷宗。“张头儿,我跑一趟五里坡,再看看现场。”

张彪挥挥手,算是默许。

五里坡村不大,陈王氏家的破败土屋孤零零立在村尾。几个胆大的村民远远围观,指指点点。维持现场的是个年轻衙役,打着哈欠。后院泥地凌乱,暗褐色的血迹已经渗入泥土,混着柴草。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泥土味。

林昭蹲在尸体被发现的位置,目光扫过地面每一寸。没有搏斗痕迹,说明袭击很突然。柴堆旁散落着几根断枝。他仔细拨开覆盖其上的枯草,视线猛地一顿。

死者陈王氏僵直的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嵌着几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分辨的红色碎屑。那不是泥土,也不是血迹。他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薄木片轻轻刮下一点。

【发现关键线索:死者指甲缝中残留物。系统分析:上等胭脂碎屑,质地细腻,非乡间常见。】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中响起,伴随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穿透物质的感知力,让他瞬间确认了碎屑的成分。

胭脂?一个穷苦村妇,指甲缝里怎会有如此精细的胭脂碎屑?这绝非流窜贼人所能拥有!林昭心头一跳,这印证了系统的提示,也彻底推翻了张彪“流窜作案”的草率结论。凶手或者与凶手接触过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围观人群。“李婶是哪位?”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干瘦妇人怯生生站出来。

“陈王氏死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见过什么人?”林昭尽量放缓语气。

李婶想了想:“没啥特别啊……哦,对了,出事前一天下午,她好像去了趟城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问她也不说,就嘟囔着什么‘黑心’‘坑人’之类的。”

进城?林昭追问:“知道她进城做什么吗?”

“她提过一嘴,好像是去……悦来客栈?说有个远房表亲在那做事,想去打听点活计。”李婶不太确定地说。

悦来客栈!林昭眼神一凝。这个名字他听过,在县城里有些名气。线索指向了城里,指向了那个地方。他谢过李婶,立刻动身返城。

悦来客栈坐落在县城不算最繁华但也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两层木楼,门口挂着褪色的酒旗。此刻刚过午市,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林昭穿着捕快号衣走进去,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柜台后面,一个女子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柳叶眉下是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未语先含三分笑意,脸颊边一个浅浅的梨涡,为她泼辣的气质添了几分娇媚。她穿着合身的碎花布裙,腰肢纤细,正是老板娘苏晚晴。

“哟,官爷,稀客呀!”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种市井特有的爽利,放下算盘,扭着腰肢迎了上来,眼波流转间已将林昭打量了个遍。“小店可是犯了什么事?劳您亲自登门?”她语气轻松,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昭出示腰牌:“江宁县衙捕快林昭,为五里坡陈王氏被害一案,前来询问些情况。听说死者生前曾来过贵店?”

“陈王氏?”苏晚晴微微蹙眉,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即恍然,“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妇人,前日下午来过。穿得挺破旧,看着像是乡下来的。她说要找亲戚,可我这里哪有什么她说的亲戚?她不信,非说有人告诉她亲戚在我这儿做厨娘,还跟我掰扯了几句,嗓门不小呢。”

“当时店里人多吗?她除了找你,还和谁有过接触?”林昭追问。

“那天下午人不算多。”苏晚晴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她跟我争执的时候,正好有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进来讨水喝,还插了句嘴,说什么‘老板娘说的准没错,别胡搅蛮缠了’之类的话。那妇人当时就急了,指着货郎骂他‘帮腔作势’,两人吵吵了几句。后来那妇人看实在找不到人,气呼呼地走了。”

“货郎?”林昭捕捉到这个关键人物,“那货郎你认识?常来?”

苏晚晴撇撇嘴:“就是个走街串巷的,隔三差五路过,叫孙二狗。看着老实巴交,谁知道呢。那天他放下扁担在门口喝水,扁担上还挂着些针头线脑的。”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凑近林昭,一股淡淡的脂粉香飘来,“说起来也怪,那妇人走后,孙二狗脸色就不太对,水都没喝完,挑起担子就急匆匆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官爷您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蹊跷?”

她的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暗示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林昭心念急转。死者指甲缝里的上等胭脂,苏晚晴身上的脂粉香虽浓,但似乎并非同一种细腻质感。与死者争吵过的货郎孙二狗,反常的匆忙离去……此人有重大嫌疑!

“多谢老板娘。”林昭不动声色,“若再见到那货郎,或有其他线索,烦请告知县衙。”

“那是自然,配合官爷办案嘛。”苏晚晴笑靥如花,目送林昭转身离开。在他踏出客栈门槛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淡去,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沉。

离开客栈,林昭立刻在附近街巷打听货郎孙二狗的行踪。有街边小贩回忆,昨日傍晚似乎看见孙二狗挑着担子往西城门方向去了,神色有些慌张。

西城外!林昭心中警兆顿生,立刻出城追踪。城外道路杂乱,泥地上车辙脚印交错。林昭凭借着系统赋予的、对细微痕迹远超常人的洞察力,在一条通往荒僻野地的小岔路上,辨认出几处新鲜的、符合货郎扁担两端支点的小坑印,以及略显凌乱的脚印。

沿着痕迹追踪约莫一炷香时间,一座半塌的山神庙出现在视野里。庙墙倾颓,荒草丛生。林昭放轻脚步,警惕地靠近。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阴冷的气息。

他猛地推开庙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破败的神像下,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男子倒卧在地,正是孙二狗!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浸透了前襟。旁边,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扁担随意丢在地上,靠近手柄的位置,赫然沾着几处已经发黑凝固的血迹!

林昭瞳孔骤缩,几步上前蹲下,手指迅速探向孙二狗颈侧——冰冷僵硬,早已气绝。他拿起那根扁担,沾血的位置形状,与重物击打留下的痕迹吻合。这很可能就是杀害陈王氏的凶器!孙二狗,就是凶手!

然而,就在他心神震动、确认凶器的一刹那,脑后骤然袭来一股尖锐的破空厉啸!致命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林昭几乎是凭借在死亡边缘挣扎过的本能,猛地向前扑倒!

“笃!”

一支闪着幽光的弩箭擦着他的头皮,狠狠钉入他面前的泥土地面,箭尾嗡嗡震颤!

林昭狼狈翻滚,迅速躲到倾倒的香案后,心脏狂跳。抬眼望去,只见庙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劲装中的身影,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睛。黑衣人手中端着一具小巧的臂张弩,弩箭正冷冷地对准他藏身的方向。

黑衣人没有废话,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逼近,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淬着蓝芒的短刃,直刺香案后的林昭!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完全是杀人灭口的架势!

林昭抓起一把地上的碎石尘土奋力掷向对方,同时侧身翻滚。碎石被对方轻易格开,短刃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划破了号衣,冰冷的锋刃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对方显然训练有素,招招致命,林昭凭着本能和狭窄庙宇的地形狼狈躲闪,险象环生,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就在短刃即将再次刺中他、林昭几乎能感受到刃尖寒气的瞬间——

【警告!关键证人死亡!新手任务“江宁县郊野村妇陈王氏被杀案”判定失败!惩罚:即刻剥夺嗅觉感官十二个时辰!】

冰冷的机械音如同重锤砸在脑海深处。

一股难以形容的空洞感瞬间攫住了林昭的鼻腔。庙内浓烈的血腥味、泥土的土腥气、灰尘的呛人气息……所有气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抹去!他仿佛一头扎进了真空里,嗅觉世界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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