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与神灵：水晶帝国：第3章 第二章：机会
第3章 第二章：机会
“你是？”扎克转过身来。
“不必担心，我亲爱的扎克先生~”那人松开了手。
他咧嘴笑着。
“我叫西塞尔，是一名从黛尔被除职的图书管理员，现在是个流浪者......嘛，浪客也差不多，这样更好听一些.........”
那人摘下了兜帽......
是个人类，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他有着杂乱的深紫色长发，绿宝石一般的瞳孔，卧蚕处的黑眼圈使他看上去极其疲惫，皮肤精致白嫩，第一眼看上去，那面孔偏向女性化一点.....但阴柔的恰到好处，是一种中和的感觉，不引人感到反感，也不失帅气。
“流浪者？会用黑暗灵力的流浪者？”扎克没有放松警惕，浑身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他在看到他面庞的时候，心脏颤动了一下。
记忆与灵魂的颤动........
有什么在提醒他......要小心这个人......
“先生，这里不方便，当然，我是指这个巷子太不正式了，有点那种.....在低档餐厅谈大事的感觉，我们换地方说。”
话音刚落，名叫西塞尔的人就把手搭在了扎克的肩上，随着一阵黑雾散去，俩人从胡同瞬间转移到了盖多市中心的最高观测塔上。
扎克抓了抓自己坚硬的飞机耳，他有点耳鸣了。
“这可不是黑暗灵力，先生，真是冤枉我了.....这只是从基恩人那里学会的一种空间魔法，只因外形和操作上太像暗魔法而已，并不会干扰人的心智。”
基恩？已经很久没听过他们的消息了........
扎克想着。
“流浪者为何想去一个封闭消失的水晶帝国？”他继续发问。
“还是叫我浪客吧....冒险家也行....
在我从黛尔被除职之前，我一直在尝试劝说他们跟水晶帝国交好，哪怕现在见不到他们，也不要用敌对的方式来干扰黛尔人民的思想。
因为水晶帝国在消失之前也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对黛尔的立场，我们不应该因为他们是什么人而对他们有看法，我们要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各个星球的的人民都应该团结起来，就像首都凡尔穆一样，多种族和平发展，壮大.........”
西塞尔走到了一边。
“但是塞尔依旧处于战争时期。”扎克的头跟着他转了过去，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共和国议会会如此......塞尔的政府军方留在首都乔森不作为，古人类去往北方，精灵消失，各个种族的离开和隐藏，塞尔在多个纪元以来，逐渐被削弱.........
就算我这样劝说，那帮顽固派依旧不肯，于是将我废除官职，赶出黛尔。
之后我在各个城市之间游走，去过其他星球，星系，我去过的所有地方无不在告诉我，我是对的，和平是必须的，而现在，塞尔星霍琦人的希望寄托于您，只有您的力量才能获得和平，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
“.......你怎么会知道水晶帝国的入口？就算你知道，你有什么把握能和平会谈？再其次，你为何对这件事上如此上心？”
“哈！我就知道您会问这个，水晶帝国的入口我自有办法，不然我不可能来找您，对吧？但我不能完全把握进入那里会如何.......但好歹我们可以去抓住这个机会，至于为何我会对这件事上心嘛.......
为了崇高的理想和升华自我形象？毕竟我不想碌碌无为......”
西塞尔笑道。
“......博登......是的，他确实抽不开身，但为何偏偏是我呢？”扎克摇了摇头。
“您是最佳也是唯一人选，您的身份，力量，决定着您能完成的事业。
这不仅关乎霍琦人，而是整个塞尔，包括共和国.........
我不会为难您，我只是在请求您......您再好好想想，明天同一时刻，我还会来找您，就在这里，如果您同意......当然，要是放我鸽子的话我还是会生气，不论您怎么选择。”
“你是如何避开我的感知的。”扎克疑惑道。
“嘛，一个可以干扰灵核的小法术而已~”西塞尔伸出手抖了抖。
一阵黑雾飘过，西塞尔没了踪影。
扎克还是有些怀疑，那人说的话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是议会那边.....
现在.....现在他有了机会。
机会........
夜晚的风吹的扎克有些迷乱，无论自己的头发还是思绪。
扎克连夜开启超空间返回了首都凡尔穆。
到了凡尔穆的太空站附近，扎克看见了一颗巨大的灰绿色星球，在太空中就能看见整个星球发出的光亮，轨道附近还有无数的战舰，凡尔穆的体积足足是塞尔的四倍，人口是塞尔的几十倍，然而它的人口密度并不高......
且不提凡尔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城市星球，地表上的各种地理环境以及海洋很明显不适合人类大密度居住.......
不适合“人类”居住。
抛开海底都市，凡尔穆的地表全都是几百层起步的高楼，有着巨大的地下都市，空中的悬浮之城.........这也很好解释了为何凡尔穆有近万亿的人口，管理起来虽然非常麻烦，但秩序却相对稳定。
一进入到凡尔穆行星护盾的范围之内，扎克就感觉到有一种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剥离。
他的灵力。
扎克用通讯设备联系了凡尔穆的官方，然后将滑翔者停在了城中心附近的停机坪上。
.................
“啊，扎克，你为何又回到这里呢？是有什么急事么？哈哈......你知道我现在可能已经睡了对吧......”
扎克看着议长，他们在议长的私人宅邸。
两人走在华丽的露天长廊里，外面的花园还有喷泉在喷水。
凡尔穆的晚风吹的很让人舒服。
普雷斯·奥利弗，老年长寿种人类男性，灰白的胡子与玫瑰金卷发格外精致，身上穿着的棉制衣服十分华丽，脚上的皮鞋也是贵族象征。
扎克很早就见过议长了，在议长小时候，那时候的扎克才刚投入到事业中去，议长也只是个孩子。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讨，议长。”
“不必叫我议长，扎克，我说过的，很多次.........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你我之间不必这么见外，说真的，你再在私下场合这么叫我，我就把你送到疗养院让他们看看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普雷斯摘下了眼镜，缓缓的说道。
“好吧......普雷斯，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
“哦？你终于打算离开盖多了么，哈，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出去走走，去欧尼尔星的沙滩，来卡尔拉姆的度假村散散心，你也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虽然你现在确实是在放假......爱德华一直在处理你那些破烂事务，你该给他涨工资了。”
普雷斯一边说着，一边把眼镜夹在自己的衣服上。
“如果可以的的话，让爱德华担任我的职务吧，我有一个尽快解决黛尔与水晶帝国矛盾的方案，我来这里是需要和你商讨。”
“哦？你还是......在为这档子事操心吗？嗯......我想这确实有点难为你。”
“唔.....他们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些矛盾，我只是想在塞尔完全被共和国排除开外之前解决问题.......”扎克双手把袍子撩到身后，背着手说道。
“哦，那个啊，关于塞尔这些破事，我想议会的责任更大.......我在黛尔的线人说，博登曾经有想法解决矛盾，但是那些黛尔高官却阻挠了他的行动，这才使得水晶帝国的外交行动进一步失败。
依我看，你们当年可以直接把黛尔那帮家伙废除......或者宰了。”
“博登刚上位不久后他就宣布了要与水晶帝国展开友好会谈，但被派去外交的人无一回来，再经过那些高官的劝阻，博登还没有完全掌握政权，只好被迫对水晶帝国保持敌对状态，而再后来就是水晶帝国的消失.......
而且，我不喜欢政治暗杀。”扎克说道。
“你们的外交太糟糕了......就派几个人爬山涉水去对方的国家，然后还失踪了，这叫什么外交？你还真敢说这是外交，我每次想到这件事就觉得非常魔幻.......话说......那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一百年了吧.......据我所知，博登已经成为了黛尔议会的议长，那这之后的一百年他都在干什么？”普雷斯皱眉问道。
“黛尔初期，4982年，克林姆上位，一直持续到4990年，黛尔腐败到根里了，于是我们进行了一次清剿活动，那次哈克也参与了。”扎克缓缓说道。
“什么清剿？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暗杀.......”普雷斯看向扎克。
“........4992年博登就当上了皇帝，同年克林姆失踪，到了4995年，我认识了你，同年我和博登商讨了外交活动，但没有实施机会，因为政权没有完全到博登手里。
我和你一直努力治理凡尔穆，没有时间管理黛尔，当我有时间帮助博登的时候，又发生凡尔穆战争了，我只能去帮忙，战争结束，我回去了，但博登和我的关系再次疏远，我可以理解.......
后来我们的时候关系好转了许多，但考虑到他的自尊心，我始终没有帮他。
丽雅来了后，博登已经完全掌管了政权，但水晶帝国？事实上我们很久没有打那边的外交主意了，在水晶帝国消失之后，还是前几年和这个月的水晶能量爆发事件，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能量在天空燃烧，于是我们不得不重视这件事.......再加上最近议会提出的那个该死的条约。
博登不想动的是黛尔议会的体系，议会的那帮老家伙手里都握着可以改变黛尔命运的权利，经济，军事，人脉.......一旦废除他们，黛尔的高层管理只剩下空壳，这意味着博登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补空......
唔......不过说真的，我现在其实并不知道黛尔的具体情况到底怎样，也许和我想的不同.....博登有着自己的打算........”
扎克托腮回答道。
“你真是个不负责任的老师.........这倒让我想起来，我也仿佛被孤立了一样，共和国军事指挥的权力被分散给了那些......区区商人........
我虽是贵族起家，但是我受过高等教育，我在社会底层劳动过，我在军校学习过......那些商人有多少能耐？
把大批舰队派向外环驻扎，只为保护他们那该死的商路？如果我不阻挠也许他们就真的这么干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应对措施，他们在抽空凡尔穆。
拿着舰队和不到几万人的小叛军打游击？这是什么战术？过几年也许我们连海盗都打不过了......
虽然我还拥有最高权力，但是大部分的决策还是需要议会的投票，我的处境不算太好，我需要一次改革来重新把权力集中......权力太分散就会出现不好的影响。
我最近一直在等待，没有太多干扰他们的行动，直到他们插手后的弊端显露出来，他们显露出来的更多，我就可以更有把握的夺回我的权力，虽然这会牺牲很多东西，但是........在所难免。
我终究是老了.....共和国需要更多的红色火焰......”
普雷斯扶着额头。
“你做的很好，普雷斯，你已经够好了，仁政，力量，你让共和国都拥有了，你应该庆幸没有疯子说要解散议会......”扎克轻轻笑道。
“幽默，扎克.....”普雷斯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你当年的失误，你放弃了当上黛尔皇帝的权利，把皇帝的位置给了克林姆而不是博登，也放走了那帮水晶帝国的残党，对吧。
看看两万年前的银河系解放战争，古代神使团和旧帝国联手将那些入侵的虫族全部打出银河系，现在他们依然毫无音信。”
“他们是人民....他们不应该为无能的官员造成的责任去负责......我想留下来他们，但是他们......”扎克停住了。
普雷斯看着扎克。
真的只是因为他们不想留下来吗？还是因为你呢？扎克？
普雷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好了，仁者，现在谈谈你的计划吧。”
“我能找到水晶帝国封闭的通道，我会进入那里，先秘密调查，然后如果合适的话想办法与领导人交谈............”
“您的想法是不是稍微天真了点？不，很天真，先不提那魔幻到凭空消失的城市，也不提黛尔民众的想法了，你要如何处理黛尔的官员？他们对此的态度你很清楚。”
扎克的眼睛闪了一下光。
“啊...我明白了.......你终于肯下手了....也许我应该用这招.....”
“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虽然有时候还是需要随机应变，但天时地利人和已经齐全了，现在唯一需要的是努力了。”
“水晶帝国已经封闭一百年了吧，我记得你之前去过一次，但没有找到进入水晶帝国的入口，你现在知道了？”
扎克想起了西塞尔。
“我知道一个人，他说他有办法。”
“不要太过于盲目的相信你眼前的任何未知事物，我的老朋友，你的年龄是我们中算是年长的，你也曾见过无数壮丽的景象，但是你的思想，你们的思想，所有长寿种，你们被你们长久的年龄所束缚，还是不太成熟，你太仁慈了，你的性格会使你的判断失误，谨慎为妙。”
“我会谨慎的。”扎克点了点头。
“你很强大.......扎克，议会中有人在议论，你是我培养的最强武器，他们对你不太满，事实上，他们对一切有灵力且参政的人感到不满，他们认为灵力这种东西是极大的威胁，尤其是对于议会来说，高级委员会貌似打算把你们这类人隔离出去，让议会全面控制你们........”
“........无所谓，你知道我一向不在乎权力的，但我也不希望有这么一天。”
“我会处理的，相信我......那水晶帝国就这么说定了？”
“嗯。”扎克点了点头。
“好吧，我想想，如果你解决之后的话，我们需要重新开一场会议了......对了，吃夜宵吗？我刚才让哈克去买点回来了，再让我这么饿着我就要杀或者吃个人了..........
羡慕你们这些长寿种族，可以好几天不用睡觉，我这几天正在处理边境星球的矛盾.......好几天没合眼了...该死的叛军和海盗...最近又冒出来一堆...”
扎克的弟弟哈克，前任奥佳帝国黑骑冲锋队长，现任共和国冲锋队教官，陆军上将，议长的贴身护卫。
“你不也是人类长寿种....”
“那不一样，霍琦人能活近九百岁，人类也就九十岁，我们这样的长寿种人类也只能活二百多岁........所以吃不吃。”
“嗯....算了吧，事成之后开个宴会，你来准备。”
“哈......你这人，刚说不用太见外，现在就来命令共和国最高议长给你开派对？哈哈.......”普雷斯笑道。
扎克向议长告了别，返回了盖多，这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了。
此时的凡尔穆...............
“老头，我回来了。”哈克拎了一箱东西回来。
“你可比我老了几十岁。”普雷斯看向哈克，他重新戴上了眼镜。
“哎？我哥呢？你不是说他来了吗？”哈克转头看向四周。
“你们......你真是他亲生的弟弟吗？”
“？”
“哦对，当然不是。”
“能不能帮我提一下东西。”哈克把箱子举起来，说道。
“如果你能让我忍受身上的骨头不吱吱嘎嘎一分钟，我兴许会的。”
“你的骨头？我还以为这有条又老又破的生锈飞船在嚎叫呢！”
“............”
普雷斯转过身去：“如果有什么任务，我一定要把你派出去，你留在这里实在是给我丢人现眼..........”
“比为老不尊的要好。”
“.............”
“我错了.......”
..................
“考虑的好吗？先生~”
扎克回过头去，是西塞尔。
两人站在高塔上，风吹动着两人的头发，他们互相注视着。
“我同意。”扎克缓缓说道，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想通了。
“哦！很高兴您终于想通了！吼！我得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见，拜拜~”黑雾又消散了，西塞尔随之消失在眼前。
“咳咳，这家伙......”扎克被实体雾呛到了。
“.............”
“那么，什么是对的呢.......”
他抬起头来，天空发出诡异的紫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