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从何来?
“受害者家里只有她和他爷两人,当时老人家跪在地上求我。”何伟言语哽咽:“说不要查下去了,恩人,再查他爷孙俩都要死了,恩人……”
男人用臂弯掩饰着自己的囧态,不想让兄弟看了笑话。
张不凡拍着何伟后背安慰着。
“我何伟如何当的起“恩人”二字,如何当的起啊……”
张不凡脸色黑的吓人,眼神里只有楼上吕良的身影。
“张公子。”
一声悦耳的脆响传来,清秀的小丫鬟看着张不凡说道:“我家小姐,有请公子上楼一叙。”
张不凡看着小丫鬟不明所以,但还是拉着何伟跟了上去。
二楼雅间内一位靓丽的身影坐在前方看台,丫鬟在其身旁听候吩咐。
张不凡一眼就认出来,此人可不就是把自己抡起来摔的道姑嘛。
何伟识趣的说自己去别处逛逛,散散心。
张不凡走进雅间,屋内清香袭人。
林慕婉戴着紫色面纱,露出好看的双眼,睫毛微颤。
只见她挥手屏退下人。
“咳咳,那个…林姑娘,上回的事,我向你道歉,是在下冲动了。”张不凡率先打破僵局开口道。
“闭嘴!”林慕婉冷眼瞪向张不凡:“上回的事,希望你能够忘记。”
张不凡看向林慕婉一本正经:“林姑娘可以忘记,但张某不能,既然我毁了姑娘清白,那就绝对不会推卸责任。”
“随便你。”林慕婉不咸不淡回应一句。
张不凡看向舞台。
随着帷幕拉开,一位女子出现在大众视野。
场中几乎在那女子出来的一瞬间就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张不凡看着台中女子,目光聚焦啧啧称赞,此女怎么会生的如此精致优雅。
果真如何伟所说,美到让人看见就生不起任何邪念,只是在远处看着就好,没有任何想占有的欲望。
因为无论是谁在她面前,好似都会自行惭愧吧,都只恨自己俸禄太少,只恨自己官职太低,只恨自己长相不够好看。
场中乐曲悠扬婉转,众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啧啧啧,头牌就是头牌。”张不凡看着场中女子喃喃自语:“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张公子的诗真是张口就来,不知道招惹过多少姑娘的芳心。”
林慕婉面无表情的看着张不凡:“可惜了,这么美的诗句,只叫我一人听去,收获不得场中女子芳心咯。”
“其实场中女子与林姑娘一样漂亮的,各有千秋。”张不凡转头看向林慕婉,眼神诚恳。
“那为何不见得,张公子为我做诗一首?实不相瞒,小女子也是爱诗之人。”林慕婉嘴角冷笑:“只怕是我在公子心中,还比不得这白姑娘吧,仅仅看上一眼,就有作出如此感情的诗句。”
“哼,果然就是一个登徒子而以。”林慕婉嘴角冷笑更甚,还在为那件事情发泄情绪:“很难不怀疑你是一个花心萝卜啊,刚刚说负责的话,又有几分真假呢?”
张不凡听着林慕婉刺人的话语,无奈叹了口气,眼神尽是落寞,看着台下久久无言。
我怎么感觉到了一丝伤心,张不凡有些许疑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个女人的感情越来越强烈,这并不合理。
林慕婉半天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向张不凡,他神情落寞,好似被冰雨打焉了的翠竹,死寂沉沉。
林慕婉不知为何,喉咙好似被几根倒刺勾住,一阵愣神,想要开口说话。
张不凡起身拱手道:“林姑娘,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了,以后若是有事,可让下人来我那捎句话,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哦…哦,慢走啊。”林慕婉反应过来时,张不凡早已消失不见。
她盯着旁边的座位和半杯凉茶,从怀中拿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张,不知怎的,心里空落落的。
张不凡来到名为“赠诗堂”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何伟。
“阿伟,你在这写啥呢?”张不凡看着面前伏案书写的何伟。
“嗨呀,这你都不知道?”何伟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张不凡:“你以前来这,真就埋头苦干,两耳不闻窗外事呗。”
张不凡看着周围的文人墨客,公子相卿都愁眉不展的站在各自桌前,手中毛笔迟迟不肯落在纸上。
“写诗?”张不凡见着何伟点头,继续问道:“给谁写?那白姑娘?”
“嗯,勉强算你开了灵智吧。”何伟调侃道:“看见那个女管事没,他是白姑娘的丫鬟。白姑娘酷爱诗词,如果写出让白姑娘心仪诗词,就可让白姑娘独自为其奏上一曲。”
何伟嘴角微扬,缓缓说道:“但是,从未有一人能写出让白姑娘欣赏的诗词。”
何伟再次低头苦思,想要继续打磨自己的诗句。
张不凡看向何伟写的诗。
字还不错,可细看内容,张不凡差点没把刚喝的酒给喷出来。
“阿伟,你认真的?”张不凡满脸惊讶的望向眼前的“风流才子”。
何伟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怎么?我这诗难道不贴切?”
张不凡指着纸上“肤白赛过墙根雪,眼睛大如铜铃”的句子,手都在抖:“贴切?你这是夸人还是形容年画娃娃?”
周围几个憋笑的文人“噗嗤”一声没忍住,何伟脸一红,抢过纸团成球:“懂什么?这叫通俗易懂!白姑娘就不是那酸文假醋的人。”
“你这递过去,不被人拿琵琶抽出来,我跟你姓。”张不凡捂脸无奈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有意思,泥腿子写诗?”吕良摇着花扇慢慢悠悠走了进来,满脸通红喝了不少酒:“真是蝎子拉屎,毒一份啊。”
张不凡看着吕良这副模样也是气笑了出来,旋即盯着他道:“哦?这么说吕公子可是有指教咯。”
“来人,墨宝伺候。”吕良潇洒合上花扇,笑意盈盈:“白姑娘那般风华岂容你等粗人描摹?”
身旁下人乖巧递上专用的墨宝文具。
“差生文具多。”何伟嗤笑一声。
吕良神色怨毒盯着何伟:“乡巴佬,希望等会你还能笑出来。”
“月移花乱舞,浅笑似流霞。水扶佳人裳,流之晓以情。”吕良将写着诗词的纸张举起,向众人展示:“实不相瞒,此诗在下已然打磨数月,可谓呕心沥血,今天斗胆献给白姑娘。”
“好!”
“妙啊!”
“不愧是吕公子啊!”
“此子以后必有大作为。”
“四大书院的学生果然不凡。”
周遭众人目光投向那风流才子,赞不绝口,惊叹连连。
那女管事也在此时走了过来,微笑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