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门前抢牛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也就知道这么一句。要是魏征再继续下去,那他就只能用小孩子的绝技甩赖皮了,大不了当街把魏征打一顿。至于以后事,以后再说吧。总不能遇到一个青史留名的人,就要他供着吧。在这里已经待了六年了,李承乾已经很好的融入了自己的身份。
被魏征这么一打扰,李承乾也不想继续逛下去了。一是被魏征这个田舍翁坏了兴致,二是李承乾自己也累了。即便马鞍做的很舒服,上面还扑了些皮子。但是马背上的颠簸,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大的考验。
李承乾趴在马上,任由胯下白马慢悠悠的带着自己往回走。他刚刚之所以坚持这么久,完全是因为兴奋。现在这种兴奋的感觉过了,疲惫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当李承乾慢悠悠的赶到延喜门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抬起头来一看,发现几个人正赶着两辆马车。马车上装着整扇的牛肉,看这样子最起码有两头牛。
李承乾瞬间就来了兴趣了,当即拍马走了上去:“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管事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种地方拦住他,满是不耐烦的转过身来。他出入宫门几十次了。借着李元吉的虎威,从来没有什么人敢盘问过,犹如无人之境。
可是看到李承乾身上那紫玉装饰的蹀躞后,瞳孔陡然一缩。这种规格的玉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带的,更何况来人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不是皇子,就是皇孙。还得是那种比较受宠的那种。
管事当即小跑到李承乾身前,一脸谄媚的说道:“我等是齐王的下人,此次进宫是给齐王送牛肉去的。”
李承乾知道是齐王的人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对于自己这个便宜三叔,他一向不怎么喜欢。长的丑就算了,脾气还不好。整天出门打猎,要说闹市纵马,他才是祖宗。
李承乾之所以怼魏征,也是有这一部分原因。李元吉天天闹市纵马,你是不管不问。小爷今天就跑了一回,你就上纲上线。要是魏征知道李承乾的想法,绝对会喷他一脸口水。
李元吉是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吗?连从小养大他的奶娘,因为说了他几句,他就直接把人给砍了。要是自己上去怼他,那不是找死吗?李元吉一发疯,谁都拦不住。
“哦,原来是齐王的人。难怪敢私杀耕牛。”
管事大惊,私杀耕牛可是大罪。只不过那些官员碍于齐王的淫威,不敢管而已。
以往遇到那些来找茬的官员,只要报上齐王的名号。那些官员立马就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些年齐王的名号一直是他们的护身符。不管遇到什么人,都是无往而不利,怎么今天齐王的名号不好用了呢。
“公子此话严重了,我等岂敢私杀耕牛。这牛是一不小心摔死的,我等这才给齐王送来。”管事说着话,就把一个玉佩递到了李承乾面前:“小人偶尔得到一个小玩意,请公子笑纳。”
李承乾接过玉佩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此玉温润细腻,晶莹剔透是难得一见的上品:“这不太好吧,我可从不夺人所爱。”
管事的见李承乾收了东西,心里顿时觉得稳了:“小人德薄,哪能配得上这么好的玉。要是留在小人手里,那不是让宝物蒙尘吗?公子英武不凡,与此玉相得益彰。这玉能在公子手里,是玉的福气,也是小人的福气。”
李承乾冷笑一声,随手把玉抛给身旁的校尉,一马鞭就抽了过去:“好啊,不仅私杀耕牛。还敢向孤行贿,罪加一等。”
周围的禁军一看李承乾动手了,也一拥而上,一场斗殴在宫门前展开了。一方是平时耀武扬威的齐王府狗腿子,一方是自己的袍泽弟兄。宫门前的守卫很聪明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群狗腿子,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身经百战的禁军,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没一会到功夫,统统被打趴在地上了,发出痛苦的哀嚎。管事的还在那叫喊着:“我们是齐王府的人。”
“你们私杀耕牛,原本应该交府衙问罪。可是看在齐王的面子上,暂且记下。以后若敢再犯,必定严惩不贷。至于这牛,本王就罚没了。”
一旁的校尉面露难色看着李承乾,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抢齐王的东西。李承乾是不怕齐王,可是他们扛不住啊:“郡王,这是否有些不妥啊。那些下人惹您生气,打一顿就行了。至于这肉,还是还给齐王吧。”
李承乾抬手用马鞭轻轻的抽了一下校尉的盔甲:“你在怕什么啊,人是我下令打的,肉是我罚没的。齐王要找,也是来找我啊。关你们什么事。况且你们是天子的宿卫,齐王就是有所不满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敢对天子的宿卫下手吗?”
见校尉还有一些犹豫,李承乾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牛肉我一人能吃多少,剩下的都是你们的。要是你们还不放心,那就把后腿卸下来,给我留一条。剩下的三条,以我的名义分别给天子秦王和太子送过去。”
周围的禁军听到李承乾话,两眼都开始放光了。虽然他们都是良家子,有朝廷拨给的土地,温饱问题得到了解决。但是吃肉对他们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特别是牛肉。
他们都忘记上次吃牛肉是什么时候了,现在两头牛放在自己面前,这诱惑太大了,这可是上千斤的肉。
校尉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渴望的目光叹了口气,艰难的点了点头。众怒难犯啊,要是现在自己退缩了。那自己在军中的威信也就毁了。他想好了这两头牛。自己留一头,然后剩下的一头给军中的兄弟们送过去。正所谓法不责众,就算是齐王知道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周围的禁军早就急不可耐了,见校尉终于同意了,当即一拥而上,赶着马车慢慢朝着内苑走去。
“你收了我的玉,待会你得给我买两壶酒。”
“固尔所愿,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