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法末日：第3章 怨灵塔

以利亚骑着他的马，背后掺着一位酒醉的马歇尔，在梦中马歇尔还是很不老实，经常蹦跶出两句污秽的语言，弄得以利亚很是无奈。

“以利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或许就被打死了，我还是很惊讶，你现在怎么有这种勇气拿枪指着别人？看来小橘子的离开对你打击还是很大。”

听到小橘子这个名字，以利亚刚刚恢复的心情又掀起了波澜，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别说了！”

虽然是在梦中，马歇尔依旧能感到以利亚的愤怒，所以阿巴阿巴了两句就闭上了嘴。

以利亚本来打算带着马歇尔到他家里休息一下的，可是那屋里实在是太多灰尘了，所以他骑着马把马歇尔带到了城中的教堂。

以利亚翻身下马，将马歇尔搀扶着到了教堂门前，教堂硕大的门显得两人颇为渺小，一阵敲门声过后，克拉伦斯神父打开了大门。

他将眼睛带了起来，定睛看了看熟悉而又陌生以利亚，说道“哦！以利亚男爵，您好久没来了啊！”

以利亚抱歉地说道“这么晚来打扰你实在是对不起。马歇尔喝醉了，我刚回来，我家里又没打扫干净，想到唯一有个僻静的地方就是我们教堂了。”

“哦，没关系，没关系，神会祝福你们的！快将他扶进去吧！”克拉伦斯画了一个十字，表示祝福，然后做出邀请的姿势请两人进去。

以利亚将马歇尔扔到了一个座椅上，他也静静地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斑驳的银色散在他的脸上，他觉得很安静，也很可怕，孤独，好孤独。

克拉伦斯端着一碗醒酒茶走了过来，递给以利亚说道“这是醒酒的茶，给马歇尔喝下吧！”

以利亚接了过来，给马歇尔喝下了。

克拉伦斯坐到了以利亚的身旁，看着以利亚的表情有点奇怪，以利亚也注意到了，便问道“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以利亚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啊，除了脸上的胡茬有点刺手外，没有任何别扭的地方。

克拉伦斯皱着眉头问道“男爵大人去黑暗森林遇到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以利亚惊愕地瞪着眼，定定地看着他，没错，的确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而且是极其恐怖的东西，比鬼还要吓人。

“您何出此言？”

克拉伦斯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分了一根给以利亚，轻轻将火柴摩擦燃起，他缓缓地点上，似乎在在追忆往事。

以利亚没有打扰，他猜想克拉伦斯或许是有一段不可追忆的残酷往事，他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他静静地等着克拉伦斯回忆。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秋天，那时我还不是个神父，有个名叫菲利普的冒险者在莱斯城中发布消息，说他要召集几名勇敢的战士和他一起到黑暗森林中探索，而且他说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获得巨额的财富。并且他先发放了酬劳，每个人都获得一个钱袋，那个钱袋中有一百枚金币，那可是不敢想象的财富啊。”

以利亚点点头也是被这个金额给震惊到了，而且还是加入就有一百金币的酬劳，这何乐而不为，虽然那是臭名昭著的黑暗森林，也可以搏一搏。

“那时我作为莱斯城中有名的骑士，我觉得我有能力跟他走一趟，很快我们乘上了前往黑暗森林的列车，一路上，菲利普规划着我们的行动，他说的十分详细，所以我们都很是信任他，即便路上关于黑暗森林的可怕传说不断传到我们的耳里，但是也丝毫动摇不了我们对他的信心，现在想来或许是被洗脑了。”

“进去黑暗森林之前，我们是骑着马的，可是那马到了黑暗森林跟前，就怎么样也不肯前进，只好放弃骑马，步行进入了，一路上我们捡到一些奇怪的青铜碎片，那些碎片散布成一个路线，像是指引我们前去，菲利普还是坚决要求我们按照他的安排来，不可以被这个青铜碎片给迷惑了。其实那时候我们也没有听说过出来的人有见过什么青铜碎片的，本来说这么大量的青铜碎片不应该他们看不到，所以说我们有所怀疑这是些超自然的力量安排的。”

“所以我们收集了几个青铜碎片就没有再去理会了。我们把那几个碎片拿起来观察还能够发现几个奇怪的铭文。在菲利普的带领下，我们看见了一座塔！一座巨塔！他像是从地上破土而出的，塔尖锋利像是一把利剑，崩腾的岩浆在他周围肆意泛滥，周旁的树林都被烧成焦炭，我们很害怕，即使是最勇敢的冒险者看到这种场景怕是也会冒起鸡皮疙瘩。本来说这么一座约有两百米高的巨塔在外面应该很好辨认，可是你站在黑暗森林外，即使使用最好的望远镜也是看不到的。这就很可怕了。”

“我们按照菲利普的指令走进了那座塔，塔中的场景至今仍然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灵魂里，塔中的尸骨遍地，有的还有鲜红的肉附着在尸骨上，像是才刚刚死亡一样，众人都被眼前场景给惊骇到了，那里面一团黑气一直笼罩在那堆尸体上方，仿佛就像是死者的怨灵，会摄人心魄的。”

以利亚震惊地看着神父，这塔他也见过！那尸骨他也见过！

以利亚打断了克拉伦斯的话语，急忙地说道“塔中大殿上是不是端坐一具身着华贵的不腐尸体抱着一具穿着红衣的女性骷髅？”

克拉伦斯瞳孔极速放大，说道“你也去过那里？”

“对！我跟的那群冒险者他们就带我去过那！”

以利亚说道。

“那你知道，那座塔的恶毒诅咒吗？”

克拉伦斯叹了口气，问道。

以利亚摇摇头。

“你现在手上是不是出现了碧绿色的花纹，就像纹身一样？”

以利亚又是惊讶，将手上的花纹展示给了克拉伦斯看。

克拉伦斯没有一点惊讶，表情很是平淡，他将烟熄灭，将自己的衣袖也拉了上去，那是一条干瘪的手臂就像是死去许久干尸的手臂，那上面也有一模一样的花纹，只是颜色黯淡了许多。

“神父，这是怎么回事？”以利亚问道。

克拉伦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不愿意在提到这种东西但是遇到了一个有同种经历的人而且还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孩子，所以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那塔中的人是怎么死的，你应该也是很清楚吧！二十头暴虐的怪物，长着黝黑的翅膀，像是蝙蝠一样，从第二层楼飞下，将那群人活活咬死，而菲利普正是将这群人当做挡箭牌，送他们进入地狱，自己凭借着经验，将塔里的财宝拖了出来，他以为所有人都死绝了，可是他还万万没有想到，我们杀了几个怪物之后，竟然跑了几人出来，我们气急败坏，随即找他讨要说法，为何那我们当做挡箭牌，自己却夺取财物。他很平淡的说，我给了你们一人一百枚金币就是来买你们的命的，不然你们以为天上有掉馅饼吗？然后我们正准备将他杀了的时候，他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快速的将我旁边的几人击杀，可是我趁着菲利普击杀其他人的时候，我一跃而下将他的手枪给夺了过来，正准备杀了他的时候，他喊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就没有办法破解你身上的诅咒，你看看你的手臂，我随即将袖子扒开，确实是有个碧绿色的花纹。可是我不想听他啰嗦，这个菲利普可是一个狡猾的人，我就一枪击毙了他，他死时还带着不甘心的表情。杀完人之后，我环顾这四周的环境，实在可怕，寂静得很，我拖着财宝就离开了黑暗森林。”

以利亚盯着这个碧绿色的花纹，闻道“这真是一个诅咒吗？可是还挺好看的。”

“你看着头是恶魔的头，那翅膀是恶魔的翅膀，他会腐蚀你的灵魂的，就像是不可饶恕的罪人一般终身受惩罚。”

以利亚疑惑地闻道“那您看来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克拉伦斯用嘶哑的声音闻道“你觉得我现在有多少岁了？”

以利亚打量着克拉伦斯说道“应该有七十多岁了吧！”

克拉伦斯抓着以利亚的肩膀吼叫道“我现在才三十六岁！我现在就跟枯朽的木乃伊一样了，我甘心吗？我带出来的无数财宝，都散发给穷人了，就是期盼神能够庇护我，我当神父的原因也是这个。”

后来克拉伦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了，两只如同利爪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

克拉伦斯失落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