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盗火者到火神：第2章 第1章 交易，谁才是黄雀
第2章 第1章 交易，谁才是黄雀
12月31日，正午。
舒缓的蓝调音乐环绕，冬日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和白色纱窗帘照在小桌上，几道基本没动的精致菜肴被照得晶莹剔透。
临窗，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男人不到三十岁，身着黑色西装配蓝色领带，三七分头，俊逸面孔。
女人身着卡其色风衣内搭棕色衬衫，乌发高马尾，凤眼翘鼻，仰月小口，气质容貌皆是非凡。
女人面前横放着一件精致的黑色手提箱。
“张总，这次倒是很准时啊。”女人将手提箱打开一条缝，瞥了一眼其中的“货品”道。
她说罢，从风衣口袋里轻轻捏出一大一小两瓶紫色液体——一瓶2毫升的，一瓶1毫升的。
“喏，对应交易的‘紫血’......”
女人幽幽道，小心翼翼地将之递给男人。
男人却只收下了其中较大的那瓶。
而后在女人惊诧的目光中，男人将较小的那瓶原路返还：
“算是这么多次合作的小费。”男人微笑道，“你身为一普通人，夹在我们这帮异类之中一定很不好受。”
女人惊疑不定，心中念头波涛汹涌，不知眼前男人此举的目的。
“拿着吧，对你而言也算是多了一张底牌，不是么？”
男人微笑，轻声道。
......
“Mr.Hat”，S城里一家比较出名的商务餐厅，位于火神大道与绿瓜路东北角。
落地玻璃窗外，两个青年男子伫立良久。
名叫张浩的青年一身休闲运动装，怡然自若，脸上透着一股子游手好闲之意。
名叫包彪的青年则神色严肃，身形魁梧，正气凌然，肌肉在一身黑色衣物下呼之欲出，他眼神狰狞锐利，路过的汽车和行人似乎都要被这眼眸给狠狠地刮上一遍，任何不轨之人都将在这目光中原形毕露。
“喂，兄弟，你干活这么用劲，要不要来我‘海洋钻石’工作啊？最近盗贼猖獗，厂里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张浩笑着对包彪抛出橄榄枝。
“海洋钻石”，全称为“中州郡海洋钻石培育基地”，一家位于S城南部的钻石培育工厂，未上市，在本地小有名声。
近日S城盗贼猖獗，有不少小偷组成团体，分工明确团伙作案，令一众普通市民苦不堪言......
“除了高薪酬，五险一金、年终奖金什么的也都有，偶尔还会组织各种员工活动，旅游健身体检之类的......怎么说，有没有兴趣？”
张浩又道，嬉皮笑脸地，丝毫没有对自己当面挖人行为的道德负罪感。
包彪缓缓转过头，凶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张浩：
“我不屑于去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呵，不与“弱者”交手吗？这保镖怕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张浩心中吐槽。
但他依旧是那副表情：
“嘿，我们海洋钻石好歹也算个大厂，拥有还算不错的安保系统和监控系统，普通的‘老鼠’可没能力自由出入。要知道，我们那些保安和守卫都是经历过专业培训的人......”
闻言，包彪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色。
大型工厂一般不会失窃。
严格的招聘、先进的监控和安保、流水线工作和岗位轮换、森严的内部纪律......种种设施和手段有效地防止了失窃事件的发生。
但在此种情况下，却仍旧抵挡不住小偷的侵犯......显然，这小偷也是非同一般，起码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小偷......
某个领域......包彪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个模糊的范围——
“吱啦”。
Mr.Hat的玻璃门被推开，那商谈业务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包彪和张浩顿时迎了上去。
“合作、愉快......下个月见......”风衣女子脸色有些不正常道。
男子却始终面露微笑：
“合作愉快。”
张浩与西装男子目送包彪和风衣女子并肩离去。
正午的街道有些宁静，偶尔驶过几辆普通私家车。
“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冯依依好像有点不对劲，她脸色明显不正常。”张浩突然问道。
西装男子略收笑意：
“我给了她1毫升的‘紫血’。”
张浩当即愣住了，脸上的不可置信和刚才冯依依相差不大：
“为什么？这可不在你与万山红的交易契约中啊！那可是整整1毫升的‘紫血’啊......”
“因为现有的‘紫血’已经足够我晋升了。”西装男子微笑道，“当然，这玩意还是多多益善。不过我只是想给冯依依一些补偿罢了。”
“补偿？”
张浩皱眉，难不成他哥刚才狠狠地坑了冯依依一笔？
“她只是一个误入歧途的普通人，在很多事情中根本没有主导权。”西装男子解释道，“计划开始实行后，与之牵连的所有普通人恐怕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暂时对所谓“计划”毫不知情的张浩一脸懵逼。
......
白色“贝菲特-施瓦兹”轿车稳稳行驶在火神大道上，一路向南。
这辆中高档轿车是冯依依的座驾，也是龙国女白领们最喜欢的轿车品牌之一。
后排的冯依依脸上依旧残留着不安的情绪，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张涛的“好意馈赠”隐含着某种沉重的代价，不然他一个商人是绝不会给自己这样一笔“小费”的。
商人都是精明的，像张涛这样的人更是不会做无用的投资......
但此刻冯依依缺少足够的信息，与其对着空气瞎想，还不如先平静心情，在冷静的状态下再做分析。
驾驶位上，充当保镖兼司机的包彪对此沉默不语。
他并非是冯依依的私人保镖，只有在每次与海洋钻石厂交易时他才会出现，确保交易双方的安全。所以实际上他只能算是一个由冯依依上司雇佣的商务保镖。
在保镖行业中，能沉默就沉默，不要多管闲事，把任务完成就行。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正午的路面算不上拥堵，运气倒也算得上不错，近乎一路绿灯。
二人很快到达目的地——火神大道与蓝莓路交叉口西南角，一栋名为“光明琉华”的中高档公寓。
小区内矗立着几排不太高大的小洋房和复式小别墅，不大气但十分别致，整体绿化做得很不错。车库在小区地下，人车分离是这类中高档小区的基本操作。
“剩下的我来吧。”冯依依对包彪道。
包彪颔首。将冯依依送到这里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随着包彪的离去，冯依依开始掌控方向盘。
略显阴暗但路面洁净的车库中一道灯光射出，白色“贝菲特-施瓦兹”有条不紊地驶入，轻车熟路般驶向冯依依的私家车位。
熄火，下车，小心拎起一个黑色手提箱，心神则始终在口袋中的那瓶紫色液体上徘徊......
“等等，这位女士！”
倏地，一个身穿保安服，外表约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突然喊道。他外貌普通，看起来就是一般的中年男人形象，只是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堆积。
“女士，请等一下，您车位旁的承重柱上我们打算新安装一个消防栓，这边需要您的一个签字。”
中年保安男小跑至冯依依前，弯腰讪笑道。
他手中拿着笔和纸。
冯依依闻言柳眉微蹙：
“这是物业要求的吗？”
“是开发商和消防部门要求的。”中年男子搓着手，解释道，“前些天不是有个小区失火了嘛，上头便下来检查所有的消防设施，咱小区的车库就有安全隐患......”
小区失火？冯依依脑中依稀有相关的记忆，前几天S城北区“纽马公寓”发生了一场不小的火灾，听说烧得挺厉害......
她又看了一眼承重柱，在其上安装一个消防栓似乎并不影响她的日常停车。如此冯依依便没多说什么，随手将箱子放在电梯旁，接过中年男子递过来的纸和笔。
“感谢感谢！”
那中年男子皱纹纵横胡渣布满的脸上弯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如果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这笑容并非是示人友好的微笑，而是某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接过有了冯依依签字的协议后，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正当冯依依对此感到疑惑之际，她突然发觉，本该留在原地的黑色手提箱竟突兀地消失不见！
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面让冯依依愣神了两秒。
她猛然抬头，那个中年“保安”也没了踪影，唯有疯狂跑路的脚步声不断从车库尽头传来......
“混蛋！！”
反应过来的冯依依顿时惊怒交加，怒火在眉头燃烧，烧出了几道狰狞的皱痕。
极度的后悔与懊恼在她心中迅猛升起，还有为适才愚蠢举动所感到的羞愧——她本不该如此大意，但那瓶紫血让她心神不宁，因而导致疏忽大意。
应该，应该还有一个贼！那人早就躲藏在附近，在她签字时偷偷将手提箱摸了去！
一明一暗，声东击西！
冯依依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追了上去，猫跟鞋踏地的响声在车库里来回波荡，急切又慌忙。
但直到她跑到车库入口，阳光照彻之处，却也是一点没看见那个“中年保安”的影子。至于那人的同伙，也就是真正偷走手提箱的那个贼，更是毫无线索无影无踪......
一旁保安亭里的大爷朝冯依依这里瞥了一眼，不为所动。他身上的保安服歪七扭八，看起来还没刚才那个贼更“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