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焚城：第1章 暗流

监控屏幕的蓝光在林默脸上明明灭灭，十六块分屏映出深夜的星云大厦。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保安制服袖口露出半截狰狞疤痕。

“叮——“

电梯停在23层的提示音刺破寂静。林默瞥了眼时间：凌晨2点47分。这个时间点，只有总裁办的指纹能启动高层专用电梯。

切换监控画面时，他手抖了抖。总经理张天佑搂着新来的实习生走进安全通道，女孩的蕾丝裙摆扫过消防栓上的积灰。林默调出上个月采购单，那支口红形状的微型摄像机应该还在西装内袋。

“又在偷窥？“带着烟味的嘲讽从身后传来。保安队长王德发将电棍抵在他后颈，“死瘸子，上个月天台的事还没长记性？“

膝盖隐隐作痛。林默垂眸看着监控里晃动的黑影，张天佑的手已经探进女孩衣襟。他按下回车键，整层楼的应急灯突然爆闪。

“电路故障。“林默转动轮椅，“我去配电室。“

走廊回荡着急促的喘息。当他经过安全通道时，听见张天佑气急败坏的骂声：“这破楼迟早要塌！“女孩的珍珠耳钉滚落脚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次日晨会，林默在签到表上划掉第七个名字。市场部又有人“被辞职“，工位上的仙人掌还带着露水。大屏突然跳转新闻页面，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在落地窗间碰撞：“星云科技核心数据库遭黑客入侵，股价暴跌......“

警报声炸响的瞬间，林默锁定那个熟悉的IP段。二十天前，同样的数字幽灵曾出现在父亲实验室的防火墙日志里。他扯下胸牌砸向人脸识别器，轮椅碾过满地的A4纸，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撞开网络安全部的大门。

“让开。“他扯过数据线接入主机，黑色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身后传来张天佑的嗤笑：“保安也懂编程？“

林默没抬头。当第八重加密算法被攻破时，整个楼层的灯光开始频闪。玻璃幕墙映出他苍白的脸，倒计时归零的刹那，所有显示屏同时浮现血红的字母——Ghost。

“不可能......“首席工程师跌坐在地，“这是三年前攻破五角大楼的......“

刺耳的掌声从门口传来。白发老者拄着乌木手杖，金丝镜片后闪过暗芒：“林公子，令尊开发的'捕梦者'算法，该物归原主了。“

空气骤然凝固。林默握紧轮椅扶手，掌心的旧伤疤灼痛起来。他记得这个声音，十六年前的雨夜，就是这个人带走了装着父亲遗物的银色手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