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韩国砍丧尸：第2章 去留学？

“我回来啦”，张斐掏出钥匙打开门之后，发现家里没人。便换下了鞋，将书包扔在凳子上，掏出手机躺上了沙发。看着客厅墙上父母的结婚照，他不禁想起了自己这些年与父母的关系，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父母之间有了隔阂，而且随着他长大，这种隔阂慢慢的变大，他不愿意和父母倾诉，更不愿意让父母为之担心，他努力在家伪装成一个乖乖的孩子，在外面却是另一种面孔，他并不违法乱纪，也不作奸犯科，仅仅是卸下伪装，做真正的自己，但是他觉得这样不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改变。想着想着似乎因为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咋在这躺着呢，吃饭了吗？”张斐的妈妈叫白蓉年轻时是一个十足的美女，嫁给张斐爸爸后合伙干装修，从年轻吃苦过来，可能是岁月不饶美人，手上满是细小裂痕，脸上眼袋颇重，身高不足一米六，很难想象这么个柔弱女子在年轻时做着和男人一样的活，却不输分毫，一头长发已经三十年没剪过了，也可能是岁月不败美人，那一头长发乌黑亮丽，没有一丝花白。“没吃呢，饿了。”张斐坐起来帮着爸爸手里拎的菜放在餐桌上。

“回来了啊。”张斐的爸爸只是在张斐接菜的时候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便走去阳台，点燃了一根烟，这些年因为张斐和妈妈都十分讨厌烟味，他从来都在阳台上抽烟，打开窗户，没有变过。张斐的爸爸叫张立强长得很是魁梧，在家里的面色总是带着一股子冷峻，好像一座冰山，而在外面却长袖善舞，能和所有人把关系处下来，但是却仿佛怎么也学不会该如何和儿子相处。

张斐也没吱声，拿出两条鱼，就要去处理。

“你先别干活，过来，我有点事要和你说。”张立强冲张斐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张斐答应了一声，转身把鱼放进盆里，用剪子开膛破肚，接着扔进水里，动作干净利落，全程不过用了三四十秒，那些厨房纸边擦手边走到张立强面前。他在小的时候，几乎就是从被爸爸打骂中度过，导致他现在和爸爸说话，从来不敢看爸爸的眼睛，都是把目光集中在爸爸的鼻尖，人中，和嘴角组成的这个三角区域里。他乖巧的站着，那神色好像面前的人不是相处了十九年的爸爸，他太拘谨了。而他的爸爸张立强却好像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伸手弹了弹烟灰，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后，张立强说出了让张斐大吃一惊的话“马上放暑假了，我已经再给你托人办手续了，你和老李老王家两个小子，去韩国上高三。”说完两个眼睛便盯着张斐的脸，好似想从中读出一些什么。张斐在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惊讶，但是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不在父亲面前表露出什么情绪，他连原因都没问，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便进了厨房和妈妈一起做菜，反而是张立强微微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将烟头弹灭，转身进了卧室。

“你爸爸就是那个性格，他是很爱你的，你都不知道，我在生你的时候你爸爸知道是个大儿子，他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就哭了。”白蓉在旁边一边切着姜丝一边说到。“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没关系的。”张斐在妈妈面前，也并未露出什么情绪。只是默默的把鱼的内脏掏出来，洗净。然后去冰箱里拿出大蒜剥了起来。“我是舍不得你的，这养了快二十年的大儿子，非要送到韩国去，你爸爸说你学习成绩也不好，性格内向，不求你学成归来，最起码也要有基本的社交能力，去了韩国，人生地不熟，可以很好的锻炼锻炼你，他和老李老王也说了这样的想法，他们两家也觉得挺好，于是就同意了。”“妈，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的，我都明白。”张斐头也没抬，继续剥蒜。他知道，妈妈习惯于不反抗，习惯于现在爸爸的角度上考虑事情。作为父母，居然没问过自己愿不愿意，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说，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但是他又觉得去韩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可以离开这个家，离开父母，自己可能会自由吧，可能未来会是美好的吧，他不知道，也不想在想。心烦意乱的他觉得还是出门呆一会儿的好。

剥完蒜，他告诉妈妈要去李显家，有点东西没拿，说完就穿上衣服换好鞋，推门出去了。

已经在走廊的张斐，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熟练的放在了嘴上，点燃烟，他坐在了楼梯上，他是最讨厌烟味的，但是现在早已习惯，他的父母从来不知道他的恶习，他在校外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仿佛肆意的放纵，可以宣泄出他的所有不满，不只是对家的不满，更是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他讨厌他爸爸的一切行为习惯，却忍不住去学习，他想通过与父亲的同步，来学会理解父亲，理解母亲，结果确实徒劳无功的。他从未理解，却在误会中越走越远。

卧室里，张立强拿着张斐小时候的照片，就这么看着，白蓉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张立新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看着照片，白蓉就这么站着看着张立强，照片上是一家三口，那时候白蓉穿的朴素，却难挡靓丽风姿，张立新也并非不苟言笑，笑容很幸福，一米八五的大个显得英俊潇洒，他们中间是一个还没有多少头发的小孩，嘴里裹着手指，眼镜却看向爸爸，笑得非常开心。看了一会儿，张立新缓缓说道“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反而疏远了，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啊，我爸已经不在了，难道非要我不在了的时候，他才能明白我的感受吗？”他仿佛并不想得到什么回应，收好照片，就拉着白蓉去了厨房，而白蓉全程没有说话，眼里却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