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外的约定：第2章 02 记忆碎片
第2章 02 记忆碎片
“春人……春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慢恢复了意识。
一木医生见我醒了，十分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春人，我看你刚才有些奇怪。”
“啊，没事的，大概吧……”屋内的熏香气息早已散去，可我的脑袋依旧昏沉得厉害。
“你真的没事吗？你记得今天是几号，星期几吗？”他似乎仍不放心。
“3月29号，星期一，对吧？”我对梦中那个约定念念不忘，自然不可能忘记日期。
“没事就好。”一木医生总算松了口气，从一旁倒了杯水递给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好和你父母交代。”
“对了，你待会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啊，因为失忆的原因我在这也人生地不熟的。”我攥紧杯子，心里乱糟糟的。
“或许我会去小镇的医院看看吧，兴许在那里能找到一些有关我失忆的线索。”
“这样啊……其实我也有想送给你双亲的东西，让我找找放哪去了。”一木医生在抽屉中翻找着什么，“不过我现在给你的话会很碍事的吧？”
“倒也是。”
“那不麻烦的话，你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再到我这走一趟吧。”
“好的，谢谢您。”我放下手中的杯子，向医生道别。
“春人，关于你失忆的事……”
走出诊室时，一木医生回头叫住了我：“或许去你以前常待的地方，就能想起些什么。途中要是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麻烦您了。”临别之际，我在一木医生的脸上，看见了与母亲相同的神情。
七年前的事故是怎么回事？母亲和医生他们究竟隐瞒了什么？
我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不管怎样，已知的线索都指向镇上的医院，先去那里看看吧。
不过……
我好像压根不知道医院在哪啊……
……
漫无目的在小镇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在诊所的旁边找到了医院。
“什么啊，费了这么大劲，居然就在诊所后面……”
我看着这座十分显眼的白色建筑物，既好气又好笑。
走进医院大门，眼前的风景颠覆了我对医院的认知。
许多病人在丛间小径散心，一旁的花卉开着正茂，整个医院宛若一座春意盎然的后花园。
我真的来过这里吗？
望着面前的温馨情景，我的心中只有一种自己不属于这里的疏离感。
顺着人流往前，我来到一栋大楼前。
“这应该就是门诊部吧。”
穿过狭长的过道进入内厅，还没等我看清周围，那股熟悉的花香再度向我袭来。
几乎只是一瞬，我便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记忆碎片 I」
“喂～喂～！你在听吗？”女孩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在听哦。”男孩的声音带着笑意。
“嘿嘿，我超期待流星雨的！好多流星划过天空，想想就浪漫～”
女孩理了理头上的红色蝴蝶结，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快走吧！”
女孩拽着男孩的衣袖，跑进一间空置的房间。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窗，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
“完美，接下来就只要等待天黑就行啦～”
女孩趴在窗前仰望着天空，或许是刚才跑得太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男孩注意到女孩的虚弱，语气里满是担心：“葵，你没事吧？”
“哎……没事的啦。”女孩摆摆手。
男孩伸手探向女孩的额头，眼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你还是在发烧吧？”
“啊……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刚才跑过来……有些累。”名叫葵的女孩朝男孩摇摇头，眼神却很执着。
“流星雨这么难得，可不能错过了。”
男孩仍不不放心：“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哦。”
“嘿嘿，你真温柔呢……不过你会打算怎么做呢，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哦。”
女孩偏头看向男孩，嘴角弯起笑。
“让我想想……”男孩环视四周，突然眼睛一亮。
“啊对了，那里不是有呼叫护士的按钮吗？”他指向墙上的呼叫机。
“真的诶～可是按钮有两个哦。”女孩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你打算按哪个呢？”
“是啊……蓝色和红色，究竟按哪个才对呢？”男孩陷入纠结。
“就按你喜欢的怎么样？”女孩转头对上男孩的目光，两对灿若星子的眼眸撞在一起。
“哎？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被她眼里的笑意映着，男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没问题的啦！”女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而且我觉得，最先撑不住倒下的会是春人呢。到时候就让我来帮你按按钮吧～”
男孩有些好笑：“这也要和我比吗？”
女孩吐了吐舌头：“流星雨前的耐力大比拼，是不是很有意思？”
“总之……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男孩别开目光，用衣袖轻轻擦着窗上的灰尘，耳尖开始微微泛红。
女孩笑着应了声“好”，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
“呼……这样应该就能看清夜空了。”男孩擦去额头的汗水，回头才发现身后的女孩早已进入梦乡。
他无奈地摇摇头，也在女孩的旁边躺下。
……
窗外摇曳的灯光将男孩惊醒。
“唔，我好像睡着了……现在几点了？”男孩睁开双眼，转身便撞上女孩滚烫的额头。
“呜……”女孩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不好！她发烧了，我得叫人过来。”男孩心头一紧，看向墙边的呼叫机。
“蓝色和红色……”女孩之前的话在他耳边响起，男孩没有犹豫，按下蓝色按钮。
“嘟——嘟——”电话很快被接通，护士温柔的声音传来：“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那……那个，我是空木春人，现在在二号住院楼的二层。”
“咦？春人！？你在那里干什么呀？大家都在找你呢。”护士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
“相花葵呢？她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葵……和我在一起呢！她现在正在发高烧，麻烦您尽快过来！”男孩语速飞快。
“你们别乱跑，我马上过来。”护士挂断了电话。
“春人……对不起……”女孩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都怪我不好……我们没法看流星雨了……”
“没事的。”男孩用发抖的手护住女孩，“我们下一次再来就好了。”
“不过……你按下了哪个按钮啊？”女孩看出男孩的紧张，想要转移话题。
“啊，我按的是蓝色。”
“嘿嘿……我喜欢红色哦。”女孩强忍身体的不适，向男孩挤出一个笑。
“……那……那么……下次我会按红色的！”男孩立刻说。
“哈哈……你说什么傻话呢……”女孩被男孩严肃的语气逗乐了，“就算有下次，也该轮到我来按了呀。”
“我都说了，这不是什么比赛啦！！”
听着门外护士接近的脚步声，男孩忐忑的心终于落了地。
“流星雨那么久才有一次……”女孩忽然开口，“下次……我们去看花吧？”
“花？”男孩有些跟不上女孩跳脱的想法。
“嗯！一起去看花！”女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里又重新燃起光。
“花吗……”男孩若有所思。
……
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头疼，我猛地从记忆中抽离出来。
“那是……我曾经的记忆吗？”打发走前来询问情况的护士，我茫然地站在医院大厅中央。
对于七年前彻底失忆的我来说，这段陌生的记忆就像硬生生嵌入脑海的碎片，在原本空荡荡的周围显得格外扎眼。
母亲与医生说的没错，我七年前一定来过这家医院。而相花葵……便是梦中与我约定的那个金发女孩。
可是如今的我又要上哪去寻找她呢……
对了！既然我来过这里，医院的工作人员说不定会有我的信息。这是镇上唯一一所医院，总该有医护人员在这里工作了七年以上吧。
刚才那个询问我情况的护士还没走远，不如先问问她吧。
“您好！”我快步追上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那个，我叫空木春人，请问您认识我吗？”
那个护士露出疑惑的神情，反问道：“你是这里的患者吗？”
果然，这样冒昧地问这种奇怪的问题，怕是会被别人当作神经病吧。
“抱歉抱歉，打扰了！”在她无比关怀的注视下，我尴尬地转身逃离。
“呼，真是太狼狈了。”跑出大楼，我扶着墙缓了口气，心中懊恼不已。
“平时总宅在家里，连怎么跟人打交道都忘了。”
还是去多问问几个人吧。
我沿着医院门前的小路一路向前，正好听见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低声交谈。
“我最近听到个传闻。”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故作神秘，“医院的太平间里，会出现幽灵呢！”
“好、好吓人！真的有幽灵吗？我记得上次……”
我看他们聊着正欢，也不好打断他们，只能继续寻找别的目标。
“也许那些高职人员会知道些什么……”
我来到医院的工作前台，把目标对准了医院的护士长。
“你好，我是空木春人。”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好语言。
“我现在想要寻找认识我的人，请问你觉得我面熟吗？”
“哦？为什么会这么问？”护士长好奇地看着我。
“那个，因为我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所以……”我向她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这样啊。”护士长仔细打量了我片刻，摇摇头。
“不过很抱歉，我大概没有见过你。”
“好吧……打扰了。”我有些气馁。
“呵呵……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我也很想帮助你，可惜我现在必须工作了。”她用略带歉意的语气向我解释道，随后便离开了。
重新思考了片刻，我转变了思路：“既然要寻找认识我的人，只要询问那些在这个医院待了七年以上的人不就好了吗？”
于是我开始把目标转向那些年长的医生与工作人员。
“如此大的医院，作为医生这种特殊职业，在这工作七年以上的人肯定不会少吧。”我心想。
但很快我便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几乎问遍了大厅中所遇到的所有医护人员，他们要么是来实习的新人，要么便是几年前调来这里的，其中竟无一人在这里工作了七年以上。
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