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神仙：第5章 金色小人

赢歌刷完碗筷回到自己屋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有些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青灯，一面铜镜...

屋里的物件很干净，气味也很好闻。

赢歌很满意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

衍圣道宗的夜空比青田村的夜空要亮的多。

他凝望着夜空，想着...

师娘黯淡的神情...

李采耳那句关心的话...

“听溪院么？”赢歌呢喃，他的心里已经决定了一件事情。

他看着星空北方那颗极为璀璨的星光，忽然觉得自己的眼里也有了光...

这道光让他看破了一切困扰，接着他就想起了讲给李采耳的那个故事。

麋鹿尚懂知恩图报，何况人乎？

想通了就不再多想，赢歌觉得凡事需顺心意，心意顺了，一切就顺了。

他的灵台空前清明，只觉得身心通畅，整个人像是沐浴在仙光里。

他盘膝而坐，闭目感应身体里的那本金书。

再次看到金书，赢歌就发现第一页的内容有了一丝变化。

‘气沉丹田’这四个字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个浑身被金光环绕的小人。

忽然。

金色小人动了，他的动作很慢，但又很快结束，最后一动不动。

赢歌发现他的姿势很古怪，只是他看不明白。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小人又动了，动作依然很慢，又很快的结束。

很快，第三次来临。

这一次赢歌也动了起来，他学着小人做同样的动作，就像白天他做着和那些金色文字一样的动作。

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

赢歌的动作越来越快，又越来越慢。

他觉得自己和金色小人已经合为一体，他就是小人，小人就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赢歌停了下来。

金书上依然看不见‘气沉丹田’这四个字，也看不到那个金色小人，它们所在的地方已经被一团金光笼罩，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赢歌睁开双眼思索，“顺心意么？明了心意后的状态无意中达到了修炼的意境，这才出现了金色小人，小人的动作是修炼的方式。”

原来当他和小人合为一体的时候，有种心灵感应凭空出现，那就是顺心意。

他有些明悟，金色文字就像是一把锁，而顺心意就是一把钥匙，金色小人则是锁着的宝藏。

他低头看着自己。

原本盘膝而坐的他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姿势，正是那个金色小人的姿势，也是自己在识海中做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姿势。

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一道莫名的气流在涌动在流淌。

这感觉十分奇妙，明明可以察觉得到，但却看不见摸不着。

似乎这气流就是身体的每一滴血液，身体的每一块骨头，身体的每一根毫毛。

赢歌控制着这道莫名的气流，竟如臂使指般自然。

他控制着这道气流从脑海到胸膛再到四肢，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仿佛他的整个身体是一条巨大的河流，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是一条条小鱼，鱼儿在河里欢快的游来游去，好不自在。

突然，他皱了皱眉头，一股直冲脑门的刺鼻气息熏得他差点昏厥过去。

只见他的浑身都已经变成了黑色，流淌着黏糊糊的黑色物质，刺鼻难闻，让人禁不住的恶心难受。

“啊...”

赢歌大惊，想也不想的跑到院里水缸前，拿起水瓢一瓢一瓢往自己身上倒，边倒边擦拭身子。

他似乎不知道冷，不知道累，过了许久，当他再也舀不出水来的时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低头仔细闻了闻，赢歌这才放下心来。

他回到屋里，脱下了衣物，躺在床上...

他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这张床很软，很香...

可他却觉得孤独。

师尊告诉他修行是孤独的，境界越高越孤独。

他不能理解，有师娘和师妹，师尊难道还孤独吗...

他想到有一天当他站在云端之巅的时候，他会不会孤独？

不，不会。

他不会孤独。

因为他修行是为了团聚。

如果修行就必须要孤独，那他宁可不修行。

是的，他不想做的事情他就不做，不管这个想法可不可笑，但赢歌就是这样认为的，这就是他的顺心意。

......

夜里的衍圣道宗是安静的，仿佛巨龙在憩息。

但没有人敢轻视夜里的衍圣道宗，因为巨龙随时会睁眼。

当它睁眼的时候，风云会涌动，天地会变色。

可此时此刻，衍圣山下却有一道黑影闪过。

黑影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衍圣山山门外。

这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的男子，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只见他伸出了左手，手中拿着一条浑身漆黑的怪蛇。

那蛇很小，弓着身子，蛇头长着一个鸡冠状的红色肉瘤，吐着蛇信子，说不出的阴森可怕。

“去吧。”

黑袍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让人听了就觉得脖子被勒住了一样。

那条怪蛇如闪电般的钻入衍圣山中，竟然没有丝毫阻碍，那固若金汤的山门大阵仿佛在这一刻睡着了。

“什么人敢夜闯衍圣山？”

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上空传来，话音未落就有一把三尺青锋来到了黑袍男子面前。

一剑斩过，黑袍男子直接被斩为两半。

然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黑袍男子没有血肉落下，就像一张纸被分为两半那样。

他那被一分为二的嘴却在各自说着不同的话...

“神说一切光明都将变为黑暗。”

“神说一切事物都将回归秩序。”

而后黑袍男子的两段身躯竟然瞬间合为一体，凭空消失。

仿佛那一剑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因为这把三尺青锋的主人名为玄灵，是这片大陆云端之巅的人物，更是世间第一剑仙。

片刻后...

玄灵看着黑袍男子消失的地方，眉头微皱，显然一无所获。

衍圣山的夜空是明亮的，天上的星辰毫不吝啬它们的光辉。

而此时夜空的星光却有些暗淡，似乎预示着黑暗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