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科学炼丹与幕后低语
白清羽带着满腹的疑惑和那卷至关重要的玉简离开了。
我独自坐在大殿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玉座扶手。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我的掌控。
体内有个定时炸弹老魔头,外面有个目的不明的冷无月,现在又多了个身世神秘、可能牵扯到“穿越”真相的白清羽。
压力山大。
但压力也是动力,尤其是当压力来自“不努力就可能魂飞魄散”的时候。
当务之急,还是赚取积分,获得自保和清除残魂的能力。而白清羽和她母亲留下的玉简,似乎指明了一条捷径——将现代科学思维与这个世界的修真体系更深入、更系统地结合。
“科学就是第一生产力…”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光芒,“没办法了,只能拿出点真东西了!”
我豁然起身:“阿大!”
“属下在!”阿大立刻现身。
“传令丹堂长老,带上他们最好的丹炉、最常用的药材,还有…嗯,带上小雨,即刻到偏殿见我。再找几个机灵点的学徒。”
“是!”
片刻后,偏殿内。
丹堂长老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指挥着弟子们安置好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各种药材分门别类摆在一旁。小雨紧张地站在角落,小手绞着衣角。几名年轻学徒则好奇又敬畏地垂首侍立。
我踱步而入,目光扫过那些“原始”的设备,心中暗自摇头。
太粗糙了。完全依靠经验和修士自身的灵力微操,效率低下,成品率看脸,根本无法规模化。
“今日,本座便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炼丹之道。”我负手而立,逼格满满。
众人精神一振,尤其是丹堂长老和小雨,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开始提问。
“长老,你炼制‘凝血丹’,萃取‘蛇涎草’精华时,火候如何掌控?”
长老恭敬回答:“回老祖,需以文火慢煨,感知其药性逐渐析出,待色泽转为碧绿,方可…”
“耗时多久?成功率几成?”我打断他。
“约…约莫一个时辰。成功率…五成左右。”长老有些汗颜。
“太慢,太低。”我摇头,“可知为何?”
“这…蛇涎草性烈,火候稍猛便易焦糊,药性尽失…”
“因为它有效的成分,是一种对温度极其敏感的活性物质。”我直接抛出一个化学概念,“文火慢煨,是为了寻找并维持一个能让该物质稳定析出的温度区间,但全程靠感知,波动太大。”
众人一脸茫然:“活…活性物质?”
“不必理解名词。”我摆摆手,“你们只需知道,本座有法门,可精准控温!”
我走到丹炉前,伸出手指,看似在感知炉火,实则暗中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微型精准温控符阵(一次性体验版)’,覆盖此丹炉,目标温度设定为…75度(瞎编一个,感觉比较像)!”
“消耗100积分。”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自我指尖没入丹炉底部。
“现在,起火。全力催动你的丹火,灌注其中。”我对长老下令。
长老一愣:“老祖,全力催火,蛇涎草顷刻便焦…”
“照做。”
长老不敢违抗,一咬牙,掌心喷涌出炽热的火焰,注入丹炉。
炉火瞬间变得猛烈,热浪逼人。旁边的学徒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然而,预想中的焦糊并未出现。那狂暴的火焰在接触丹炉底部后,竟变得异常温顺,炉内温度稳定在一个不可思议的恒定状态。
“这…这?!”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对火焰和温度极其敏感,能清晰感觉到炉内的诡异平衡。
“放入蛇涎草。”我淡淡道。
长老颤抖着将药材投入。以往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灵草,在稳定的75度(他并不知道这个数字)环境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沁出晶莹的碧绿色液滴,药香纯净无比,没有丝毫焦糊气。
“萃取完成。耗时…一刻钟不到。”我瞥了一眼,“成功率,十成。”
整个偏殿鸦雀无声。所有人包括小雨,都张大了嘴巴,如同看神迹。
“接下来,融合‘血晶粉’与‘凝露花汁’。”我继续下令,“此二者属性相冲,融合时极易爆炸,对吧?”
“是…是!需以强大神念强行压制,缓慢调和,极其耗费心神…”长老声音发颤。
“为何相冲?因能量粒子…呃,因灵力频率不合。”我强行改口,“只需找到中和剂,改变其反应环境即可。加入三滴‘无根水’,并以每秒三百次的高频灵力震荡搅拌。”
我再次暗中兑换了一张“高频震荡符(一次性)”,拍在丹炉上。
“搅拌!”
长老依言而行,灵力注入。炉内的药液并未像往常一样剧烈冲突,而是在一种奇异的高频振动下迅速变得均匀融合,平稳无比。
又一刻钟后。
丹炉开启,十二颗圆润剔透、丹纹清晰的凝血丹飞出,药效比以往强了至少三成!
从处理药材到成丹,总共不到半个时辰,成品率百分之百,品质超优!
丹堂长老噗通一声跪下了,激动得老泪纵横:“老祖神技!老祖神技啊!这…这简直是颠覆丹道!”
小雨和学徒们也慌忙跪下,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我表面淡然,心里却在滴血。又一百积分没了!这演示成本太高了!必须尽快让他们自己掌握原理!
“此非神技,乃‘法’与‘理’。”我开始灌输思想,“精准、可控、可重复,此乃新丹道之基!尔等需摒弃过往模糊之感官,习此新法!”
我让阿大取来纸笔(特制的兽皮和灵墨),开始画示意图。
“温度,需有标准刻度,研制测温法器!”
“反应过程,需有时间计量,研制精准计时沙漏…不,水漏…最好弄个钟!”
“药材成分,需分析其有效部分,尝试提纯萃取!”
“丹方,需明确记录温度、时间、步骤、用量,而非‘文火’、‘武火’、‘少许’、‘适量’!”
我将高中化学实验的那套流程,结合修真手段,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丹堂长老如饥似渴地听着,虽然很多名词听不懂,但基本的逻辑和思路他明白了!这是将炼丹从一门艺术变成一门可以量化、可以传授、可以改进的科学!
小雨眼睛亮晶晶的,她似乎天生就对这种思路有着极强的接受能力。
“后续,丹堂成立研究小组…呃,成立‘丹理司’,”我下令,“专司研究新式炼丹之法,改进丹方,研制新丹。本座会不定期传授新理。”
“谨遵老祖法旨!”丹堂长老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儿,仿佛看到了丹道的新纪元。他看向那些改良丹药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困惑,而是无限的狂热和期待。
……
是夜,月黑风高。
冷无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教中后山一处废弃的祭坛。
这里荒草丛生,断壁残垣,早已无人踏足。
她确认四周无人后,取出了那面“执念共鸣仪”。这一次,她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入罗盘中央。
鲜血并未滑落,而是被罗盘迅速吸收。那些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发出幽幽的红光。
罗盘中央的指针不再震颤,而是稳定地指向某个方向,并微微向下倾斜。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观测者’汇报。】
冷无月单膝跪地,神色肃穆,以意念回应:“编号七九,回报情况。”
【讲。】
“目标‘覆盖者’成宇,已确认其拥有异界知识体系,疑似‘文明火种’特性。今日其于丹堂演示异界炼丹法,效率与理念远超此界常规。”
“关键人物‘钥匙’白清羽,已触发其身世线索——其母遗留玉简蕴含近似‘火种’之理念,证实其与‘失落单元’存在关联。‘覆盖者’已对此产生关注。”
“危险因素‘残魂’已通过幽冥镜激活,状态虚弱,与‘覆盖者’存在意识冲突,目前已被初步遏制。”
“请求指示:下一步是否推动‘钥匙’与‘覆盖者’深度接触,以激活‘失落单元’?”
那个冰冷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批准。适度引导,加快进程。】
【监视‘残魂’,评估其作为‘催化剂’或‘污染源’的可能性。】
【‘覆盖者’的文明火种特性,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确保其存活,直至‘单元’激活。】
【‘天庭’的注视仍在持续,行动需隐秘。】
“明白。”冷无月低头领命。
罗盘上的红光渐渐熄灭,那冰冷的连接中断了。
她站起身,望着魔教总坛的方向,眼神复杂。
“文明火种…失落单元…成宇,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带来的,究竟是希望,还是更大的灾难…”
她低声自语,身影缓缓融入阴影之中。
祭坛再次恢复死寂,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