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杂兴散文随笔集：第2章 2.目睹农村之打麻将

我在城市和农村都有一定的生活经历，我发现一种现象，农村什么都不及城市，唯独打麻将的风气比城市更盛更烈。行走在农村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打麻将人，随时可闻朗朗麻将声。

人生在世，吃喝嫖赌，必中一毒。在我看来。中赌博之毒者众。在农村，除了那些还没有学会的小孩，以及个别年事已高的老人，其他人不分男女贵贱，几乎都对麻将有所染指，并沉溺其间。

为什么城市很少看到打麻将的人？虽然在城市的棋牌室里，也有打麻将的人，但在城市，绝对看不到像农村这样挨家挨户沿街沿店都是打麻将的生动场景。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城市人的生活工作忙碌，而没有那么多闲暇时光可供消遣。而农村的人就比城市里的人要闲散得多，于是麻将就牢牢吸引住了那些没有工作，又不愿种田种地的农村人。

在农村，很多人家里都购置了麻将机，他们把召集人打麻将抽台租当做发家致富的生财门路。只要家里的麻将机在运转，麻将机的主人就有钱抽。每次抽钱的多少，根据每次打麻将的大小来定，一般几十到几百不等，而且种这抽钱不是一天一次，而是约定俗成按照一日三次来抽。如果一台麻将机上午下午晚上都有人打的话，按照每次抽一百块钱来算，那么这台麻将机就能够一天给主人带来三百块钱的收益，所有，那些精明能干的农村人自然都不肯错过用麻将机生财的门道。在我们生活的周围，有的人家里有三四台麻将机，楼上楼下的房间都摆放着，逢年过节生意尤其兴隆。

农村打麻将的人之所以这么多，除了农村缺乏就业机会，空闲时间多外，另外一个原因是农村热情邀请打麻将的人也多，那些本来不想打麻将的人，禁不起别人的盛情邀请，往往也会成为麻将桌的座上宾。农村的人口比较固定，凑成一桌麻将，也靠熟人常客的维持，你答应了东家就不能答应西家，你承诺了王家就不能承诺李家。因为人只能在一处打麻将，打麻将的人又往往供不应求，所以那些麻将机的主人皆是盛情邀请，服务周到，让人拒绝不得。人家邀请你打麻将，你说你家务没有干完，好，家务他来帮你完成。你说你孩子没人照顾，好，孩子他来帮你看管。凡是影响你打麻将的困难和理由，麻将机的主人都会一一帮你克服和排除。

对于有麻将机的人来说，家里来了一个打麻将的，比来了一个亲戚还高兴。尤其是三缺一的时候，眼看好事将成，偏偏缺少一位，这时要是有人肯大驾光临，简直就是救苦救难。只要你坐在麻将桌上，主人对你是端茶倒水言听计从，丝毫不会慢待，让人宛若受到贵宾的优待。即使是你不高兴的时候，对主人有所挑剔指责，嫌坐的椅子高矮软硬不合适，怨刚上的茶水温度过高或过低，怪外面的声音太鼓噪，哪怕是你手气差输钱时的无理取闹，那麻将机的主人对你是百依百顺，绝对容忍。这种追求和睦的迁就礼让，在其他场合是不可能存在的。我曾今听到一句话：我要不是看到他在我家打麻将，我早就和他翻脸了。

在很多农村人的眼里，如果不打麻将真可谓是“人间没个安排处”，打麻将成为了他们消磨时光的一种方式。他们赢了，高兴就继续，输了，不甘心就接着。于是，许多人就这样终日沉迷在麻将里，他们的生活中，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在谈论麻将。有笑谈说，有人祈求死后有人能够烧一副麻将给他，还有人说要用麻将给某人砌一座坟碑，有人说，如果某人能够戒麻将他就戒饭，说来笑去，体现的都是对麻将的痴迷。

对于一个打麻将的人来说，如果你赢了几次，你就是别人眼里的麻将高手，如果你输了几场，你就是别人口中的一碟好菜。

关于打麻将，我的老婆比我有更深刻的感悟。她常常告诫我不要别人一邀打麻将就满口答应，以免在别人眼里落个爱打麻将的坏名声。老婆教我即使自己很想打麻将，表面也要显得不露声色，要作出是卖主人面子勉强才答应的。

唉，农村打麻将的现象，真是让人欲说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