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逛超市：第10章 都是同行

提防一个闯入自己家中的人这很正常。

但是当吴乾展现的“好意”被小孩子接受，同时男人也放下了敌对的模样后，他所表露出来的样子，却看起来还有别的难言之隐。

“到底怎么了？”

吴乾想着现在总能多聊几句，同时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离开这里，便主动攀谈道。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

男人打量着吴乾整洁的脸孔，以及看起来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服装，继续道：

“但是你在和首领见面前就把物资给了我们，就会惹出事情。”

男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确信吴乾这张脸孔是新来的人，并且还没有进入过丰碑，不然也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我的确是新来的，所以这是你们的规矩了？就当是不小心犯错也不行？”

废土上形成了有各自潜规则的小聚落，吴乾并不是无法理解。

他们把自己误认为商人，所以需要遵守贩卖东西前与本地首领打招呼的规矩。

但吴乾还是有些心存侥幸的将那些风险优先度放在被其它当地人发现并围抢之下。

“而且刚才一路上应该没有人看见我...更何况，我并没有‘卖’东西给你们。”

吴乾的话让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中流露出了非常质疑的神色，皱着开裂的眉头打量起了吴乾，就如同说教小孩子的语气道：

“你觉得他们会听这套么？光是你半夜出现在丰碑镇这点，他们就能说你不经允许就兜售物资，更别提进到我家了，到时候他们也会搜刮我的家，找到所谓的‘非法物资’然后带走，附近不少的罪过‘士兵’的人也会被波及。”

而这番说明，显然让本就对住在大楼中的人并无好感的吴乾，更加觉得他们危险而可憎了。

并且从男人如此避讳的模样上看，那些人的作威作福也不仅限对那些外来的商人，也包括本地的居民，同时更占据着优势地位，也许是武器，也可能是物资，至少从对方那儿完全看不到任何想反抗的冲动。

男人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那么多的话，他砸吧了一下嘴巴，咽了咽口水，紧接着视线绕过了吴乾，看向后面防水布搭成的大门，用稍微放缓一些的口吻道：

“你运气好，去找水的人都跑远了，剩下的人也都待在屋子里，防止别人偷东西，所以才没被别人在路上看见，不然现在就有人去丰碑那里检举你。”

撇开一开始的冲突，吴乾发现此人相当的健谈，神志也非常清晰，就算现在清楚地说明了吴乾给他带来的风险，也不急于将自己赶走。

看得出他能够很清楚的分辨利益关系。

毕竟当自己的孩子打开吴乾递过去的水之后，他大概就明白了吴乾一旦暴露那自己也必定遭殃。

“那你不检举我吗？”

吴乾虽然多少猜得到理由，但他还是试探性地问着，从而确认对方究竟是单纯没想到还是的确够聪明。

而男人则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妻子和孩子。

“我想检举你的话，就会一边在这儿骗你说通知首领，一边让我孩子去通知卫兵抓你了。”

男人用并不像是在撒谎的语气说明道：

“你不会傻乎乎的不问自己被抓的理由，然后从贵族那边知道理由的你，就可以反咬一口说‘我已经私自买了你的东西’...”

而接下来的事情，即使不用明说，吴乾也能料到了。

“原来如此，反正他们可以对我不讲道理，当然不介意对你也一样，都能捞到一点好处是吧？”

吴乾对着男人又丢过去了一瓶苏打水，随后自己也打开了一瓶。

双方的交谈消耗了不少口水和精力，用甘甜的水开启恰到好处的中场休息，再合适不过了。

但这种“休息”，对男人来说似乎有些奢侈过头，以至于他接过抛向自己的水瓶时，就是指在手里晃荡了几下，并未想到应该把它打开来喝。

“喝吧，我请你的，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吧？”

吴乾对着发愣的男人，伸出已经打开了的苏打水瓶。

对方不明白这种模仿碰杯动作的含义何在，但还是有些犹豫的将苏打水打开了，他呆呆地看着吴乾对着瓶口仰起脖子大口饮水的模样，很大声地吞了口唾沫，眼角瞥了下放在角落里量杯似的小号破烂容器，随即也咬咬牙，效仿了起来。

“咳咳咳！！！”

可没喝几口，两人的饮水的动作就被想起的咳嗽声打断，男人突然转过身子，将地上枯瘦的身影扶起，并且对因为被吓到而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孩子说道：

“我来照顾你妈，你去喝几口吧，小心别呛着！”

男人拍打着那位枯瘦女性的后背，同时用手指抹着从她嘴角中流出的液体。

女性的咳嗽声渐渐舒缓起来，原先气若游丝的呼吸变得稍微明显了一些。

“呼...呼...呼...”

但是看那半睁不醒的眼神，似乎意识还是不太清楚。

“妈妈...没事吧？”

小孩抱着瓶子，比起喝水她更担忧着自己妈妈的状况。

“没事的，至少比前几天好多了...”

男人轻轻把女性方向，而在她的身下，就只有薄薄的一层破布，那宛如用粗藤条编织出来的布块看上去就会让后背饱受折磨。

他舒了一口气，又拍了下孩子的脑袋，揉了两下，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问道：

“...对了，你说的‘船’是什么？”

“哦，就是浮在水面上的交通工具...”

“啊！我听说过...但我没去过有那么多水的地方，以前有机会去一个叫h...he...hai...什么来着的地方...”

男人用苦思冥想的表情说出几个模糊的字节，但最后还是又吴乾主动列举着说道：

“湖？河？海？”

“对对对，是海！以前跟队的时候本来能去那边的！”

听到海的时候，男人连连点头，接着用非常意外的口吻说道。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也知道这些东西？明明在商人里面也很少知道。”

而吴乾也从中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便反问着：

“可你也好像很熟这些事啊？不是说连商人都没几个知道的么？”

“这个啊...”男人苦笑了一下，“我以前就是商人，直到我和你一样来到了这个丰碑镇！”

说着，他翻开了自己破布衣的领口处，在里侧，还挂着一个已经生锈了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