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崇祯:从除魏忠贤开始:第2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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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出手

乾清宫的烛火燃到后半夜,朱由检仍对着那盏孤灯出神。案上摊着两份名单:一份是魏党核心,从司礼监的王体乾到兵部的崔呈秀,密密麻麻写了三十多人;另一份是东林党及中立派官员,赵南星、杨涟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又圈——这些人是原主清算魏党时的主力,却也正因锋芒太露,早在天启年间就被魏忠贤整得家破人亡。

“不能再走老路。”朱由检指尖敲着案面,“东林党人是利刃,却太脆,容易折。”

他需要一把更“钝”的刀——既能切入魏党的肌理,又不会因太过锋利而引火烧身。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名字:徐应元。

这个名字在《明史》里只占寥寥数笔,却是司礼监随堂太监,早年曾是朱由检的伴读,如今在魏党里不算核心,却也能摸到司礼监的边。更重要的是,此人贪财却不恋权,对魏忠贤的跋扈早有不满,只是碍于势力不敢作声。

“传徐应元。”朱由检对着门外吩咐。

小太监领命时愣了一下——新君即位数日,召见的都是魏党核心,从未理过徐应元这种边缘人物。

徐应元进来时,袍角还沾着夜露,显然是从值房被仓促叫来的。他跪在地上,头埋得几乎抵到金砖,手指紧张地绞着袍带。

“起来吧。”朱由检的声音很轻,“朕记得,你当年教朕写过‘守正’二字。”

徐应元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他还是东宫小侍读,朱由检还是个不受宠的信王。他讷讷道:“陛下……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朱由检拿起案上的青玉圭,“只是这‘正’字,在宫里太难写了。”他话锋一转,“昨日魏公公让王体乾拟了份东厂缇骑的名单,说是要增派人手,你见过吗?”

徐应元的脸瞬间白了。东厂是魏忠贤的爪牙,增派人手无非是想更严密地监视百官,这事王体乾只在司礼监核心圈子里提过,陛下怎么会知道?他慌忙磕头:“奴才……奴才不知。”

“不知最好。”朱由检放下玉圭,“但朕听说,你那远房侄子在顺天府当差,前日查抄东林党人周顺昌家时,他虽在现场,却没敢动手拿一分钱?”

徐应元的背僵住了。这事他瞒得极紧,生怕被魏党知道后迁怒,陛下竟连这等小事都查得一清二楚。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陛下明察,犬侄……只是胆小。”

“胆小好。”朱由检忽然笑了,“胆小的人,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他从案上拿起一枚银锞子,扔到徐应元面前,“这银子你拿着,替朕办件事——去查查,魏公公在河间府的庄园,今年新麦的账目,到底是三万石,还是五万石。”

银锞子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徐应元手边。他浑身都在抖,这哪里是查账目,分明是让他去捋魏忠贤的虎须。可陛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家常,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奴才……奴才遵旨。”他抓起银锞子,指尖烫得像被火燎。

徐应元走后,朱由检重新看向那份名单,在徐应元的名字旁画了个圈。这步棋走得险——徐应元若反水,他立刻会被魏忠贤察觉;可若成了,就能在魏党的心脏里埋下一颗钉子。

三日后,徐应元回话时,怀里揣着个油纸包,打开竟是几张泛黄的账册纸。“陛下,河间府庄园的账是假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实际收了七万石,报给内库的是三万,剩下的……分发给了崔呈秀、田尔耕几个。”

朱由检拿起账册,上面的墨迹还带着些潮湿,显然是刚抄录下来的。他指尖划过“七万石”三个字,忽然想起陕西奏折里“人相食”的描述——一边是饿殍遍野,一边是党羽私分粮食,这就是他接手的大明朝。

“这事,你知,朕知。”朱由检把账册烧了,灰烬在香炉里打着旋,“你且回去,该当差当差,该贪的……也别断了,只是眼睛放亮些。”

徐应元愣了愣,随即重重磕头。他懂了,陛下要的不是一个清官,是一个能在魏党里活下去,还能给他递消息的人。

与此同时,朱由检开始“疏远”东林党。赵南星的门生递上弹劾魏忠贤的奏折,他看都没看就批了“知道了”;杨涟在老家托人捎来的血书,他让王体乾直接归档。

“陛下似乎转了性子?”魏忠贤在私宅里摩挲着玉扳指,听着崔呈秀的汇报。

“是啊,”崔呈秀舔了舔嘴唇,“前日老奴去送辽东军饷的单子,见陛下正对着徐应元送来的戏文发笑,哪有半分刚即位时的紧绷?”

魏忠贤眯起眼。新君越是“懈怠”,他越觉得不安。可徐应元那边递来的消息,全是陛下今日赏了哪个宫女,明日又在御花园里种了什么花,实在挑不出错处。

他没察觉,徐应元已经借着“采买戏文”的由头,悄悄联系上了几个被魏党打压、却仍在朝中任职的“中间派”——户部侍郎周延儒,此人精于算计,早年被魏党排挤,却从不明着站队;刑部尚书乔允升,铁面无私,连魏忠贤都曾吃过他的软钉子,只是如今闭门谢客,看似不问政事。

一个月后,顺天府忽然爆出一桩案子: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强抢民女,逼死了御史方震孺的家人。方震孺是东林党,早年因弹劾魏党被罢官,如今死了亲人,按律该由刑部审理。

“让乔允升去查。”朱由检在朝会上轻描淡写地说。

魏忠贤刚想阻拦,却见周延儒出列:“陛下圣明,乔尚书执法公正,此事交给他,朝野定然信服。”

两人一唱一和,竟让魏党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魏忠贤看着御座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天子,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这案子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魏党最敏感的地方。

而朱由检垂下的眼帘里,藏着一丝冷光。斗魏忠贤,不能靠蛮力,得用“钝刀割肉”——先借徐应元摸清他的软肋,再用周延儒、乔允升这样的“中间派”撕开缺口,最后才轮到东林党这把利刃出鞘。

他看向殿外,秋风卷着落叶掠过丹墀,像极了那些正在悄然改变的命运。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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